科幻美食小说：三角篇（3）-重庆言子与谭谭鱼的奇妙冒险

三、江湖星哥

第三天十点，在火车东站汇合，直奔重庆，到了重庆，直奔小龙坎正街龙门酒馆，名为酒馆实际上是一个江湖菜馆。

一边走，一边向老愚用对比法介绍我百度来的成都菜和江湖菜差异：蓉菜蕴情，江湖菜明义，品蓉菜礼仪谦恭进退有据，尝江湖菜呼喝有声随性洒脱……看他满脸疑问的笑容，我暗自呵呵呵……

选择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是我近十年来唯一一次喝醉过的地方。

星哥，已经到了，肥肥的脸，热情似火的笑容，已经占了最熟悉的位置，四付碗筷齐整，上了两个凉菜，等我们一到，就准备点菜开喝了。看到桌上还有两包烟：蓝砖555,我心里冒出一股寒冷的预感。

果然，老愚从兜里拿出的烟就是：蓝……砖……5.……5……5……

富二哥坐下的时候，四个热菜已经上桌：龙门哇哇鸡，火爆鳝鱼，双椒鲫鱼，爆炒双脆，三壶梅子酒，一瓶大唯怡。

果然是万能的星哥，特色菜只点荤菜，特色酒只点我喝多过的梅子酒，心思周到细腻，照顾富二哥不喝酒点了唯怡（川渝地区的饮料之王，都说：空瓶是对唯怡最大的尊重）。

照例，先喝三杯，第一杯欢迎我回到重庆，第二杯代表重庆人民欢迎来自远方的愚哥，第三杯代表不喝酒的富二哥庆祝大家的相聚……

老愚第一筷子奔向鳝鱼，然后只见他频频自斟自饮，也不多话，满耳都是星哥介绍重庆各种第一名：火锅第一名渝味晓宇，江湖菜第一名金香译……

二十分钟后，老愚说了第一句话：菜太辣了，把我辣晕了……大家哈哈大笑。

晚上，谭谭鱼。

地点在沙坪坝平顶山往下再往下，原来的土湾重棉厂里，号称土湾美食三宝之一，另外两家是姚姚鸡和二火锅。

谭谭鱼，三十年的老店，条件是豪华气派的最反面，烂棚棚里面，只有七八张风格各异的老桌子，一个六七平方的厨房，要应对预约的三轮客人，菜就是冷锅鱼，大条的花鲢鱼配上切得极薄的魔芋、酸菜，点了两条鱼共14斤。 我和老愚一起去看师傅杀鱼，顺便聊天，老愚的兴致很好，到处拍照，问师傅的话题也很喜剧：鱼是在哪里养的？煮鱼的时候加不加猪油？

师傅叼着烟，一边熟练快速的杀鱼去鳞切片，一边有点像表演似的噘人：“鱼长在哪里，我晓得个锤子！用啥子油，自己到厨房切看！”

老愚挨了噘，一点都没影响心情，人畜无害的笑容依然。我一直在想看他掏什么烟出来，但一直没有动作。后来他告诉我：搞忘了买烟……

人齐酒满（今晚七个人，酒直接搬了三箱国宾），鱼上来了，你可以想象一下，14斤鱼，七八个素菜，应该是一个多大的锅，星哥在面上加了满满的小葱，整条的。

星哥征求了我的意见，做了开场白，和中午类似，简单说就是欢迎欢迎再欢迎，庆祝庆祝再庆祝，代表自己、富二哥、小车车、豁二妹，还学习德云社的定场诗来了个重庆言子（即歇后语或陷语，于谐趣幽默里见智慧，为重庆方言的一大特殊现象）。

一打一个包，三天不得消，

两路口涨水，七星岗闹鬼，

三期肺结核，两天豆洗白，

四季通通红，两条雷公虫，

武当山的狗，骑都骑不走，

舞都不会跳，六角钱张票，

骑个烂摩托，八方找老婆，

九九艳阳天，幺妹在河边，

揪到派出所，全是兄弟伙。

开场即高潮！大家开始有说有笑，吃鱼，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鱼很大片，也很嫩，入口即化，毫无腥味，麻味稍突出，辣味均衡，算是有麻辣味而不麻辣，满嘴都是鱼肉的鲜嫩口感，香味除了锅里，蘸碟里也有黑白芝麻。酸菜是自己泡的，酸，但没有工业制品的味道，酸味更激发出鱼的鲜味。总之，按18元一斤的价格，超超超值。

老愚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值得再来！

散步回酒店的路上，我问：你喜欢成都的菜还是喜欢重庆的菜？

老愚的回答让我耳目一新，大意是这样：成都和重庆这两个城市是西南地区发展最好的城市，成都的历史悠久，集中了整个省的资源，长于规划、融合吸引；重庆1997年成为直辖市，初衷为三峡工程，后来国家西部大开发的策略下，获得了新的政策，发展迅猛，这是宏观形势。从人文上来讲，川渝来自巴蜀文化，有共性，也有差异，民间相互比较，竞争氛围较浓，老愚认为，正是这种竞争，好强的精神，让成都和重庆充满了发展的欲望，就像麻和辣一样，相互合理有度的排斥，也相互合理有度的吸引，保持了动态的平衡，让整盘菜呈现出优秀的味道。就像物理学里的力与反作用力，让世界保持能量守恒。二维空间里面，两个动态的点，最终还是连成一条直线，但是还不能成为一个稳定的结构……稳定的结构还需要第三个点的出现……

靠，一个简单的问题，又被他忽悠成为一门科学研究！

第四天，我去对接了LH菜市场的事情，下午准备一起回我的老家：自贡。

车程大约两个半小时，路上，我问起了关于对烟的疑惑：为什么他每次都能够拿出和对方同样的烟？

他的回答依然是狗屁不通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句：在棠下天河店的时候为什么加班完了都要去吃西红柿鸡蛋面？在珠江新城店巡店的时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些杯子瓶子小坛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哦，我懂了，应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反问问题，反正都没有答案。

他对过去和未来的理解确实有两把刷子。

来到了荣昌服务区，我买了半只小罗卤鹅带回家给父母，一人买了个卤鹅头啃，看着排队买鹅的人,我说：小罗卤鹅在这个服务区一年能够卖2000万,你觉得未来服务区的发展会是怎样？

老愚，擦了擦嘴边的卤汁，把嘴里的骨头吐掉，回答道：15年后，加油站、服务区、高速收费站都会消失，因为既不用加油也不用开车，服务区会成为或大或小的商业体，成为像三圣乡一样的休闲社交场所，人文和当地特色美食和当地特产的集散地。

靠，服务区全部成为喝茶打牌吃饭钓鱼购物的农家乐了，想想也有道理，蛮吸引人的。

然后，我就看他擦擦手，摸出来一包烟：白色的娇子X，难道接下来会遇到一个同样抽白娇X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