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那一抹烟火的记忆

回到老家，我点燃一根烟

我平时从不吸烟。母亲说，我们老杨家几代人都不吸烟。我我知道，祖父、父亲和我是不吸烟的。

回到老家总要带几盒香烟，见到老家的人，总要掏出香烟递上一根：老家的人们大多是吸烟的。

耄耋之年的父母在老家生活，所以十天半月就回到老家，和父母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回到我的小院。

里里外外打扫下卫生，一本书，一杯茶，搬个小椅，坐在门口的暖阳里：满眼的竹树把小院揽在怀里，周围都是锁门闭户的宅院，没有人声，没有鸡鸣犬吠，只有绿树深处传出的几声婉转的鸟鸣……书没看，茶没喝，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门口的暖阳里，一坐半天——我点燃一根烟，吸上一口，吐出淡淡地青烟。手夹香烟，没有再吸，任香烟自己燃烧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飘散着淡淡地白烟......脑子一片空白，静静地坐着，坐在老家的宅院里，坐在老家的微风里，坐在老家的阳光里。

回到老家，闲暇时，经常蹬上东坡，走到西沟，晃向北洼，下到南河，这都是小时候割草、锄地、施肥、收割、玩耍的地方。干农活时，洒下过汗水，渴得喉咙冒烟，累得跪下起不来的地方，也是呼朋引伴，追逐打闹，欢天喜地的地方……

站在高岗，俯视不远的村庄，严陵河似一条带子，绕着小村，绿树笼罩的小村里……现在，小时候的玩伴几个已离世，有的生活在远方，有的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村庄里没有了人声，没有了鸡鸣狗跳，没有了袅袅的炊烟，只有一座静静的绿色的城堡……

我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春节、清明、“十来一”，我一定回到老家。这几年，大爹、三爹、三妈，大哥、小弟都睡到了老家的土地里。这些田块曾是他们和我们从小忙碌的地方。在供桌前点上纸钱，看着袅袅青烟飘向空中，念念有词：都来拾钱吧，别再抠了，需要什么就买吧……

火灭烟尽，才依依不舍离开。站在地边，看着一个个坟头，我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上一口，咽下去，再缓缓地吐出来，青烟飘向空中，四散开去。一口接着一口，把一根烟吸完，离开。

回到老家的感觉飘飘悠悠、虚虚幻幻……像点燃的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