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5-01-04 17:04
“晚上有空吗?我来到你的地盘了,整两杯!”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爽飙有些兴奋。其实,每次听到“整两杯”的召唤,爽飙都会像听到冲锋号一样兴奋,恨不得立马跃出阵地。
来电话的是老战友D,曾和爽飙一起在部队摸爬滚打了六七年。爽飙先提干,再拉扯他提干,共同进步。爽飙为人直爽仗义,能帮的人都帮,有求必应不图谢。如果没有爽飙帮他扫除一系列障碍,D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提干和转业,说爽飙是他的恩人也不为过。之所以觉得这声音陌生,是因为D转业回到河南老家,开了一家私企发达后,就几乎和爽飙断联了,连节假日都没个问候。回来过几次也都没联系爽飙,只顾联系他发达之后的那些生意人。爽飙心里起初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太介意。人生碌碌,各为生计,可以理解。
如今老战友驾到,主动相邀,岂能没空?爽飙爽快地答应,立马打电话到酒楼订台,再将地点一一发送给其他几个战友。转业后爽飙依然喜欢跟他们一起搞酒。很多人喜欢向上社交,爽飙不是。
爽飙的好酒量是在部队练就的。他一直觉得当年能提干,多少跟能喝有点关系。转业后进了家事业单位,没几年从科级升到副处,也跟能喝有点关系。
但是老婆极度鄙视他这种观点,说他自欺欺人,为自己贪杯找借口。说谁谁谁滴酒不沾,事业照样风生水起。
老婆一针见血,爽飙的确是自己想喝。多年“酒精沙场”已经让他中毒不浅,无日不酒,无酒不欢,狐朋狗友一招呼就去。没人招呼他,他就招呼人家。实在撩不到人回到家里,也要自斟自饮弄个半醉方休。
按说好酒之徒很多,但像爽飙这样一喝多就发疯的不多。在外骂过领导打过同事掀过桌子,在家摔过碗碟踢过房门折磨过老婆孩子。
“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爽飙经常这样自嘲,也无数次发誓要改,怎奈酒魔附身,狗改不了吃屎。他只好怨爹妈:“给我起这么个名字,爽飙爽飙,喝起很爽,喝癫发飙!”
刚开始,爽飙的老婆并不反对他喝酒,知道这是他的乐趣。老婆只是反对他多喝,她清楚爽飙的酒量有个刻度,准确地说是“疯度”。在这个度之内还算是个人,有时甚至是天使。突破这个度就是鬼了。但当发现只要酒杯一端,他其实根本无法自控时,老婆就要求他戒酒。爽飙当然不肯。
每次出门奔赴酒桌之前,他都信誓旦旦,向老婆保证绝不会多喝,但真正做到的没有几次。酒这个东西,滚下喉咙触到兴奋点上,想控制太难了。但想突破却非常容易,何况爽飙一向勇于冲锋陷阵呢。所以爽飙每次在外喝酒,他老婆都在家里担惊受怕忐忑不安,一方面担心他在外面的人身安全,一方面害怕半夜酒鬼回来后家里又会遭殃。
这种长年累月的折磨,让她憔悴不堪痛苦不已,精力与耐心一点点耗尽,不想再这样过下去。起初想离婚时,孩子还小。让一个幼小的心灵遭受破碎家庭的碾压,她实在于心不忍,就这样一天天将就下去,转眼就老了。
“今晚我一定控制好,绝不多喝。”出门时,爽飙照例重复他已炒烂的台词。老婆也照例微微一笑,轻轻哼了一声,意思是“信你个鬼”。
但爽飙这次真的做到了没多喝,老婆也认为他回到家时是令她欣慰的正常状态,为此还表扬了他。
可是,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像台风的雏形,正在暗夜的上空悄悄生成。
(本文纯属虚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