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生活里的保姆：她的故事与经验（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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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忽已晚，山河已清秋。十月的南国，昼暖夜凉。

赵师傅和红莲在夜色掩映的人行道上并排慢慢走着。不时有树叶轻轻掉落，晚风不停地吹在人身上，红莲便开始感觉到了一阵阵凉意。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偶尔交谈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就那样静静的走着。

深圳是一座绿化良好的城市，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清新香甜的味道，夹杂着身边浓浓的男性气息，一齐朝红莲扑面而来。

“广东冷的时候少，还是比较适合居住的。”赵师傅找话题说道。

“我也觉得挺好的，反正热的时候有空调，而且都在屋里干活。”红莲顺着他的话说。

中年人聊天的话题似乎永远和生活息息相关。

路过一家粤菜餐厅，在外面就能看到各种鱼在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在灯光的照射下灵动鲜活，就如这座火热的城市一样充满着无限活力。

红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大堂里面有几桌食客在吃饭。

赵师傅说：“这边的人晚上喜欢吃宵夜，我们也进去吃一点吧。”

从丽芳家吃完饭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说饿也不饿，吃也能吃下。

红莲决定今天一切都听赵师傅的。便笑着说：“你饿啦？”

赵师傅说：“刚才在阿芳那里，光顾着喝酒了，这会还真有点饿。进去喝点粥吧。”

走了进去，半明厨作业。在大厅里就能听到厨房传来锅铲和铁锅之间碰撞的哐哐声，透过传菜口还能看到厨师颠锅的时候窜起来的高高的火苗。

再看看旁边食客桌上，有炒花螺、炒花蛤、清蒸鱼、白切鸡、白灼菜心、炒米粉，等等，几乎每一桌上都有一只砂锅，里面是生滚粥。

有跑堂的大姐在大厅里穿梭着给客人上菜、收拾客人吃完的碗盘。

这里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一张靠墙的长条形桌子，一边能坐两个人，一共可以坐四人。两人面对面坐下，赵师傅把简陋的菜单递给红莲。

虽然红莲对粤菜不了解，但也没有像前几次一样让赵师傅点，自己随便吃了。

而是拿过菜单仔细看了起来，询问坐在对面的赵师傅：“你喝猪杂粥吗？要不要点一个？”

赵师傅说：“最好不要吃内脏，点一个海鲜粥吧。”

红莲便听他的点了海鲜粥。

红莲又问：“咱们还点鱼吗？是清蒸还是干炸的？”

这一次，赵师傅起身，坐到了红莲旁边的位置上。

两个人头碰头的开始研究了起来。

最后点了干炒牛河、干炸带鱼、白灼虾、蒜茸生菜、海鲜粥。

点完菜，赵师傅也没有再坐过去，就直直的坐在红莲身边，双臂交叠放在桌子上，一脸正义凛然的坐着。

红莲在里面靠墙坐着，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赵师傅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地枯坐了一会儿，又似乎觉得不妥，提起水壶开始给红莲洗餐具，然后又给两人倒了茶水，说：“先喝点水吧。”

说完自己先喝了起来。

很快就开始上菜了。赵师傅给红莲盛了粥，没有谁给谁夹菜，两个人很自然的吃了起来。

中途，带鱼还剩下四块，红莲夹了两块到赵师傅面前的盘子里说：“我们一人两块，把它吃完。”

赵师傅说：“如果你不想吃就都给我吧。你吃点其他的。”

红莲说：“分担一下。你也再吃点别的。”

赵师傅说：“我发现你挺会说话呀。以后多说点。我不知道和你们女同志说什么。”

红莲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吃完出来后都已经十点半了。

赵师傅默默的加快了步伐朝前走。

红莲认得这是通往雇主小区的那条路。

红莲说：“我明天不上班，你上班吗？”

赵师傅说：“明天很早就要送李总出去打球。”

不知为什么，红莲心里竟然会觉得有些失落。

不知道赵师傅有没有看出红莲的失落，只听他说：“下次我早一点和李总说好双休，叫上阿芳他们去东莞玩吧。”

红莲说：“可以呀。”

赵师傅看着红莲笑着说：“到时候你就要做饭招待他们了。今天人家阿芳都招待我们了。”

红莲听了这句话，心里还挺高兴的。说：“没问题。”

走到小区门口，赵师傅说：“你快回去吧。不早了。”

红莲笑看着赵师傅，心里想着要不要说声谢谢他给自己买手机？红莲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手机袋子。

赵师傅先开口了：“咱俩就慢慢相处吧。不着急。”说着就伸手抚着红莲的一条胳膊往小区门口轻轻推了一下。

红莲说：“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小区门内后，红莲回头去看，赵师傅已经走了。

失望。

还在院外，红莲透过落地窗看到平时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一楼大厅，居然灯火通明。

难道是熊小姐上楼的时候忘了关灯吗？

红莲一脸怀疑的进了院子。

打开大门进去，看到雇主文先生端坐在沙发上，正看着大门口。

红莲马上解释道：“文先生，我今天和明天休息。”

文先生看了看红莲手里提着的袋子，才说：“我知道。所以我过来陪陪她。”

红莲问：“熊小姐睡着啦？”

文先生点了点头，说道：“你才来深圳不久，晚上不要在外面逗留得太晚。不安全。”

红莲忙回答好的。刚想进自己的房间，看到餐桌上摆满了外卖盒子。

红莲想了想，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椅子上，开始收拾了起来。

看菜的颜色，估计有中午吃过的，也有晚上吃过的。

文先生慢慢朝楼上去了。

红莲又去厨房看了看，水池里也堆满了些碗盘，灶台上放着用过的砧板和刀、菜筐里还有几根已经蔫了的青菜。锅里还有煮过米粉的汤水，锅底有米白色的沉淀物。

红莲在想要不要收拾呢？

还是收拾一下吧，不然他们明天怎么做早餐呢？

于是，晚上十一点，保姆红莲在厨房里收拾了起来。

一直弄到快十二点，又把垃圾全部扔出去，才回了房间洗澡。

躺下后， 看到赵师傅发过来一条信息：“我到了。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红莲回复了一句晚安。沉沉睡去。

周六这天早上，打扫卫生的春玲热了包子让育婴师玉娟一起吃早餐。

玉娟已经吃了一些零食了，听到春玲叫，抱着嘉嘉来了厨房，拿了一只包子出去了。

八点左右，雇主全家都从二楼下来了，说要出去喝早茶。

送走他们后，春玲就开始打扫起了卫生来。玉娟抱着嘉嘉在客厅里逗着：“你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全都出去啦，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啦。”

嘉嘉白胖的脸上露出两只深深的酒窝，咯咯笑着。

春玲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上午。从一楼到四楼健身房，每一层都要打扫到。平时一套流程下来，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如果是做得不合格，还得重新做，那就更忙了。

上次就是，四楼健身房上午打扫完了，下午李太去，发现有几只脚印，春玲又重新拖了一遍。

按说也不该出现脚印的。因为春玲打扫健身房，一般都在早餐后进行。

而雇主早上锻炼，多数在早餐前。比如李先生，他如果锻炼就会选择在六点左右，然后七点洗澡，再下楼吃早餐，上班。

早餐后的时间段，李太倒是有空上楼去锻炼，可她最近送完莹莹上幼儿园很少上午回来的。

有时候春玲就在想，会不会是玉娟上楼踩的。因为只有她住在三楼，上四楼健身房走上一圈，谁也不知道啊。

但没有证据的事，也不好说。春玲总觉得都是打工的，有什么话，有什么意见，当面就说开了。

都是头脑简单的妇女，不太可能暗地里搞鬼吧？

所以，这念头一闪而过，后来春玲也没放在心上。

上次帮忙叠衣服，差点就赔上钱了，所以今天春玲动都没动雇主们的衣服。放着等丽芳回来洗吧。

春玲打扫完卫生，也十一点多了。

看这样子，雇主们是不会回来吃午饭了。

春玲去厨房煲了米饭，炒了个瘦肉土豆丝，一个青菜，又叫了玉娟。吃完午饭，就各自回房午睡去了。

春玲以为雇主们要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来呢。

可谁知午睡起来，见到李太带着莹莹从二楼下来。

春玲问：“你们回来啦？吃过午饭没有？”

明知道他们不吃自己做的饭，可还是习惯性的这样问了。这人呐，改不了，唉。

李太一脸的不高兴的说：“吃了。”

莹莹高兴地说：“我们吃完了就回来睡觉了。”

春玲说：“哦，那太好了。”

李太说完就带着莹莹朝大门口走。

春玲本来想问要不要准备她们的晚饭，想了想，懒得问了。

春玲和玉娟吃过晚饭，李太才带着莹莹回来了。

春玲在厨房里刷碗，也没有问她们吃没吃。

李太抱了嘉嘉，仍然满脸的不高兴。问着玉娟嘉嘉这一天的睡眠和吃奶的情况。

玉娟说好着呢。

门铃声响了起来，春玲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擦了手从厨房出来去开门。

李老爷子夫妇站在院外，一脸笑容的问：“他们吃饭了吗？”

春玲说：“今天阿芳休息了，他们在外面吃饭。李太带着莹莹刚回来呢。”

李老太太点头笑着说：“哦，我散步到这儿，进去看看孩子们。”

进了院子，李老爷子还笑着和老太太说：“他们这样种上草坪也不错。孩子们可以在上面晒晒太阳。”

李老太太顺嘴说道：“你也可以让小赵找人种呀。”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我们还是种点菜吧。自己动动手挺好的。”

李老太太说：“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种菜。”

莹莹早就看到爷爷奶奶了，跑到大门口大声叫着。

等李老爷子夫妇换好鞋进门的时候，李太叫了一声爸妈，就把嘉嘉交给玉娟。自己上楼去了。

走到楼梯口，又沉着脸对莹莹说：“你一会跟我去上绘画课。”

李老爷子夫妇的脸便也有些沉了下来，面面相觑。

李老太太对玉娟说：“来，让我抱抱嘉嘉。”

玉娟把嘉嘉递给她的时候，李老太太随口一问：“你们太太今天不高兴啊？”

玉娟一脸懵地说：“我不知道啊。”

莹莹仰着脸说：“我知道。”

李老爷子说：“你管她高不高兴呢。看看两个孩子就走吧。继续散步去。”

李老太太看了丈夫一眼，还是笑着问莹莹：“你知道？为什么呀？”

莹莹伸出小胖手奶乎乎地边说边比划：“因为，因为哥哥的妈妈打我爸爸啦！这里有一个疼的地方。”她一脸郑重地说道。

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李老爷子不可置信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莹莹问：“你说什么？你哥哥的妈妈打你爸爸？”

李老爷子问完，和自己的妻子对视了一眼。

莹莹很肯定的点着头说：“是真的，我还问了他疼不疼。我让他回家贴这个，他不回来。”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拉了一条直线。春玲估计她说的是创可贴。

老两口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李太从楼上下来了，换下了运动装，穿着一条长袖黑色修身裙。单肩背了一只红色普拉达的小包。

走到客厅里，面无表情地说：“我带她去上课了。”

这应该是对李老爷子夫妇说的。

李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儿媳妇几眼，问道：“他们俩又怎么啦？”

李太冷冷地说：“你们自己问他吧。”

说完，牵起莹莹的手，出了大门。

莹莹换好鞋子，回头对爷爷奶奶挥了挥手，母女两去了车库。

客厅里，剩下李老爷子夫妇一脸疑云的对视着。

玉娟走过去说：“我带他上去洗澡了。”

李老太太把孩子交给玉娟，对李老爷子说：“打个电话给儿子，问一下怎么回事？”

李老爷子说：“哎呀别管啦！要吵要打随便他们！算我养了个窝囊废，被一个女人打！真丢人。快走吧。”

李老太太说：“事情都没弄清楚你骂儿子干嘛呀？”

李老爷子说：“莹莹都指着眼角说了没听见呀？三四岁的孩子还不会看呐？上次不是还来家里踩了一脚？”说着，李老爷子就朝大门外走。

李老太太跟了出去，一脸担忧地问：“也不知道又怎么啦？”

春玲跟在后面出去，把院门关上了。再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空无一人。

春玲想着丽芳说的他们人没回来得在一楼呆着，李太带莹莹上课，应该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守着啊？

春玲想了起，还是先去地下室洗了澡，又洗了衣服，去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然后才在一楼客厅里坐着等。

李太带着莹莹回来后，径直上楼去了。

春玲关上大门，回了地下室。至于李先生，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二天一早，春玲做了自己和玉娟的早餐吃了。

李太八点多带着莹莹下楼，对玉娟说：“你收拾一下嘉嘉的东西，和我们一起回她外婆家吧。”

说着就接了嘉嘉自己抱。

玉娟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快步上楼去了。

这一天，春玲一个人在别墅呆了一天。

一直到下午丽芳回来了，雇主全家都还没有回来。

丽芳说：“他们不在家正好。”

说着就跑上跑下的，把衣服全部拿下去洗了。

等再上楼的时候，垚垚回来了。

丽芳问谁送他回来的？说是管芬阿姨。

丽芳问：“一送过来就走啦？”

垚垚说：“嗯，她还要带君君去上钢琴课呢。”

垚垚四处看了看，问：“人呢？”

丽芳和春玲笑着说：“我们不是人呀？”

垚垚说：“我是问阿姨和莹莹他们。”

春玲说：“去她外婆家啦。”

垚垚有些失望地说：“那好吧。”说着就上楼去了。

没过多久，赵师傅开的那辆车停在了院外。

赵师傅绕到后排车门前用手遮着车门上框，李先生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了。

丽芳跑出去开了院门。

李先生问：“他们都回来没有？”

丽芳回答：“垚垚回来了。”

李先生嗯了一声，便大步流星朝屋内走去。

李先生穿着一套修身的运动装，神情平静，只不过右眼角有一处小小的淤青。

赵师傅从车的后备箱里把一只大运动包拿到院门口来递 给了丽芳，又把高尔夫球包拿下来，搬到车库里去了。

丽芳拿着包进屋，一楼已经没有人了。

把包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坐在一只小凳子上等着。

春玲是不肯在一楼多逗留的。只不过她可能已经忘了丽芳今天还在休假。丽芳一回来，她就去了地下室。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换了一身衬衫配长裤的李先生和垚垚一起下楼来了。

父子俩去了沙发那边泡茶喝。

垚垚问：“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李先生抬头，看了看后院里已经暗下去的天色，没有回答儿子的话，低头继续泡茶。

过了一会儿，又对垚垚说：“你给阿姨打个电话问一问。”

垚垚支吾着说：“我才不打呢。要打你打。”

李先生扬起嘴角望着儿子笑了笑，说：“不用打了。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垚垚说：“让阿姨给你拿一个创可贴来吧？”

说着回头对丽芳说：“阿姨，拿一个创可贴来。”

李先生对丽芳说：“不要拿了，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洗了吧。还有楼上的。”

丽芳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用某俱乐部的洗衣袋装着的衣服，又跑到楼上拿了他刚换下来的，去放在了地下室的洗衣台上。

洗衣机里还洗着衣服，丽芳便和春玲在地下室里聊了一会天。

再上楼的时候，李太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三兄妹两天没见，格外亲热。莹莹围着哥哥要喂小乌龟。

垚垚便拿了龟粮，一次给莹莹一点点，看着她兴奋的投向玻璃缸里。

玉娟也抱着嘉嘉走了过去。

莹莹说：“离开我远一点，他会抓我头发的！”

丽芳走过去关门，看到李先生的拖鞋放在门口。他又出去了。

垚垚对玉娟说：“让我抱一会他吧。小胖子。”

说着就抱过嘉嘉，三兄妹站在玻璃缸前，看着小乌龟在里面慢慢爬着。

嘉嘉看得咯咯笑着，手舞足蹈，口水直流。垚垚偏还把弟弟向上一耸一耸的，逗得小胖子笑得都喘不气来了。

莹莹看着弟弟笑成这样，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太默默地站在三个孩子背后看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去了。

莹莹回头，看着妈妈的背影，小声对哥哥说：“我妈妈生气了。因为你妈妈打爸爸了。”

垚垚吃惊的问：“谁说我妈妈打爸爸了？”

莹莹结结巴巴心虚地说：“爸爸，爸爸自己说的。”

垚垚眼珠转了两转说：“是不是你听错了？爸爸是和别人打架了。因为那个人欺负我妈妈了。”

李太的脚步停了停，挺直了背部，继续朝楼上去了。

平日里轻盈的步伐，今天有些沉重。

垚垚把嘉嘉交给玉娟，说：“是我让爸爸过去的。我去和阿姨说一下。”

说着就朝楼上跑去。

莹莹马上迈着小胖腿跟了上去。

丽芳怕她再摔跤，也跟在了后面。玉娟抱着嘉嘉，提着一只包坐了电梯上三楼。

丽芳和莹莹才到楼梯口，就听到垚垚说：“阿姨，因为那个人在家里和我妈妈吵架，所以我才让爸爸过去的，你不要生他的气。”

李太冷冷的说：“不关你的事。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丽芳带着莹莹上楼的时候，李太已经转身朝房间走去了。垚垚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

莹莹得意地说：“她真的生气了，对不对？”

垚垚没好气地说：“生气就生气！”

说完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丽芳对莹莹说：“看来只有我给你洗澡啦？”

李太打开门说：“你今天不是还在休息吗？我来给她洗吧。”

丽芳听了李太的话，赶紧下楼来，回了自己房间。

周日这天，钱小姐吃完早餐就出去了，说要去见一个朋友。让管芬带着垚垚和君君去钱老爷子家里玩。

母子没有隔夜仇，垚垚昨天午饭时和妈妈的不愉快，随着下午外公外婆的到来和外出吃晚饭，已经烟消云散了。

听到妈妈让自己和妹妹去外公家，吃完早餐就去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书包，拿到客厅里准备过去。

君君就显得拖沓多了，等着管芬洗完早餐的碗出来时，她的文具还散落得到处都是。

既然钱小姐也默认收拾书包是保姆的事情。那么管芬也不多说，自己默默的收拾了君君的文具，和兄妹俩一起走路去了钱老爷子那边。

向大姐在院门口见了管芬就说：“昨天我好心教你给晓梅食补，你不但不领情，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呲我一顿。我可是看着晓梅长大的，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最清楚。”

管芬其实没有想过再提这事，也没想过让向大姐给钱小姐煲汤。

可树欲静风不止，她自己又提起来了。怪自己呲她了。

垚垚和君君已经朝屋里跑去了。

管芬看着向大姐说：“贫血也不是一天造成的。既然钱小姐从小就是你在照顾，你又这么懂食补，她怎么还严重贫血了呢？”

向大姐说：“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好心当成驴肝肺呀！现在的年轻保姆，可真是不得了，不一样啰！”

管芬说：“对呀，现在的人素质提高很快的。你要加油啊。”

向大姐板着脸，一扭肥硕的屁股，把管芬挤在了后面。自己走在前面，朝大门口去了。

管芬也不生气，也不怕她告状。从容的走在后面，盯着她像磨盘一样的大屁股。

这一天，中饭和晚饭都在钱老爷子家吃的。

管芬想着吃饭的人多，自己还是去厨房帮向大姐做饭吧。

管芬一进厨房，就对向大姐说：“今天吃饭人多，你把要洗的菜全部拿出来放在灶台上，我来洗。如果你不要我帮忙就算了。”

向大姐沉着脸，一声不吭的从冰箱里拿了菜出来，按管芬说的放在了灶台上。

两个人在厨房里互不干扰，各司其职。倒也相安无事。

客厅里，钱老爷子一直在高高兴兴的辅地两个外孙子的作业。

钱老太太也笑着在一旁看着。又不时的给两个孩子拿一块零食，或者喂一块水果。

下午的时候，接到李先生的电话，问能不能送一下垚垚回去？

管芬欣然答应了。

管芬把给君君养狗的事情放在了心上，在送垚垚回去的路上就问了：“君君，你一定要和那个叔叔一模一模的小狗吗？”

垚垚笑着说：“哪里有一模一样的呀？都是白色就行了。”

君君说：“比他的小一点也可以。”

管芬说：“那我们这几天留意一下，如果再碰到他了，就问一下。”

君君说：“那我们这几天吃过晚饭去楼下散步吧？叔叔没有空也会有人牵着小狗出去玩的，我认得那只狗。”

管芬说：“那好吧。遇到他家里其他的人也可以问一问。”

管芬把垚垚送到院门口，就急忙调头，送君君去练琴。

管芬坐在一角，君君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着。美妙的音符从孩子那修长洁白的手指下流淌了出来。

管芬不由听得有些陶醉了。一时间，连手机也忘了看。

直到钱小姐打电话来，管芬才惊醒过来。跑到门外接了电话。

钱小姐气急败坏地问：“怎么搞的？发信息不回！”

管芬忙解释：“刚才在琴房里，没有看手机。”

钱小姐马上安静了下来说：“你们今天练到几点？”

管芬说八点。

钱小姐说：“那行吧，我自己随便吃点。”

管芬说：“冰箱里有炖好的姜醋猪脚，你拿出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呀。”

钱小姐说：“吃腻了。”便挂了电话了。

了解了钱小姐急风骤雨的脾气，管芬并不介意。或者说，管芬暂时还能受得了。

练完琴回家，把车停在车库后，君君隔着老远就朝那个临时停车位上张望着。

人和车都不在。停车位上空空的。

君君很失望，又对管芬说：“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管芬失笑道：“那如果叔叔一晚上不回来，我们要等一晚上呀？”

君君撅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管芬想了想说：“你别着急了。等明天白天，我去找物业。把我的电话留给物业，让他们交给叔叔就行了。”

君君笑道：“这样太好啦！阿姨你真聪明。”

管芬说：“瞧把你着急的。”

管芬说着，就用手机拍下了临时停车位，带着君君上楼去了。

君君一路走，一路回头看，希望那位男士正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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