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张廷玉：汉臣之首还是位列其后？

＂张廷玉是第一汉臣？如果排起名来，大概率难进前三＂

时人皆称张廷玉为＂清代第一汉臣＂，说他位极人臣，官至保和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死后更是享有配享太庙的无上荣耀。可细细考究起来，这位在康、雍、乾三朝当官近六十载的＂第一汉臣＂，却似乎总是与＂第一＂无缘。

在雍正年间，他屈居于怡亲王允祥之下；待到雍正后期，又被鄂尔泰压了一头；到了乾隆朝，更是连讷亲、傅恒这些后起之秀都得让他三分。有趣的是，这位被后人奉为＂第一＂的张廷玉，生前竟然总是坐着＂第二＂的位子。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位列三朝的重臣，始终难以真正坐上＂第一把交椅＂？他与其他名臣相比，到底差在哪里？为何连乾隆皇帝对他也是褒贬不一？

从保和殿大学士说起：位高权轻的尴尬处境

要说起张廷玉的保和殿大学士之位，还真是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雍正六年三月，朝廷里传出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张廷玉晋升保和殿大学士了！

这一天，雍正皇帝召见张廷玉，亲自宣布了这个任命。殿试大臣们纷纷向这位新晋的保和殿大学士道贺，可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荣耀的职位，竟成了张廷玉仕途上最尴尬的一段经历。

要知道，在清朝官制中，保和殿大学士虽然地位崇高，但这个职位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满汉大学士同时在任时，满大学士永远排在汉大学士前面。这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天花板，横在张廷玉的头上。

雍正十年，一位来自云贵的总督被调入京城，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鄂尔泰。这位满族权臣一到京城，雍正帝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破格提拔为保和殿大学士。从那时起，张廷玉这个＂首辅＂的位子，就变得有些名不副实了。

朝堂上每日早朝，张廷玉总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鄂尔泰身后。每次上朝议事，也都要让鄂尔泰先发言。即便是处理军机要务，张廷玉也不得不将自己的署名排在鄂尔泰之后。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乾隆年间。鄂尔泰去世后，年轻的满族贵族讷亲又被提拔为保和殿大学士。朝廷上下都觉得讷亲资历尚浅，怎及得上张廷玉？连讷亲自己都上书说不敢居于张廷玉之前。

可乾隆帝只是象征性地做了个折中：在吏部行走时，张廷玉可以排在前面，但在内阁行走时，讷亲必须排在前面。这看似是个平衡之举，实则还是让张廷玉继续做着他的＂老二＂。

讷亲任上不久就因贻误军机之罪被处死，但张廷玉的处境并未得到改善。乾隆很快就任命了傅恒接替讷亲的位置，张廷玉还是只能屈居人后。

一直到乾隆十三年，朝廷对内阁进行改制，废除了中和殿大学士，增设了体仁阁大学士。这一年，年近七旬的张廷玉终于提出了致仕的请求。临别之际，他望着熟悉的保和殿，不知是否会想起当年初任大学士时的意气风发。

那些年在保和殿的日子，张廷玉虽位居高位，却始终未能真正坐上＂第一把交椅＂。这种微妙的处境，或许就是清代汉臣仕途的一个缩影。

军机大臣往事：屡屡被压一头的无奈

雍正七年，京城里传出一个重大消息：军机处正式成立了！这个新设立的机构，可不同于其他衙门。它直接负责处理军国机密大事，一时间成了朝廷重臣们议论的焦点。

张廷玉作为军机处的创始成员之一，本该在这个新机构中大展拳脚。可是事与愿违，军机处刚成立，雍正帝就将怡亲王允祥任命为首席军机大臣，张廷玉只得屈居第二。

那时的朝会上，常常可以看到这样一幕：允祥坐在上首位置，张廷玉则站在一旁，等候允祥开口后才能发表意见。即便张廷玉已是保和殿大学士，在军机处依然要让这位亲王三分。

雍正八年五月，允祥突然驾崩，朝野上下都以为张廷玉终于要出头了。可雍正帝却出人意料地将马尔赛提拔为首席军机大臣。这位马尔赛可是康熙朝名臣图海的嫡孙，雍正对他寄予厚望。

不过马尔赛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被派往准噶尔任抚远大将军，结果指挥不力，贻误军机。雍正大怒，将其革职查办。这一变故，才让张廷玉在雍正九年八月终于坐上了首席军机大臣的位置。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四个月后，一个从云贵赶来的身影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这个人就是鄂尔泰，他一到京城就被雍正帝破格提拔为保和殿大学士，还夺走了张廷玉的首席军机大臣之职。

从此以后，每次军机处议事，张廷玉又得坐在次席上。那些重要奏折，都要先经过鄂尔泰过目，然后才轮到张廷玉表态。朝廷上下都看在眼里：这位老臣又一次与＂第一＂失之交臂。

雍正在位期间，张廷玉在军机处的地位就这样被反复更迭。即便他资历最老，办事最稳妥，却始终难以真正坐稳＂第一把交椅＂。那些年轻的满族勋贵，总能轻易越过他，坐上更高的位置。

到了乾隆年间，这种情况不但没有改变，反而愈发明显。乾隆十年，鄂尔泰去世后，年轻的讷亲接任首席军机大臣。讷亲虽然资历浅薄，但因为是满族贵胄，依然压在张廷玉头上。

每当递交军机处议复的奏折时，张廷玉的名字永远都排在满族大臣之后。这种规矩，看似是清廷的传统，实则折射出一个汉族大臣在满清统治下的无奈处境。军机处虽是张廷玉参与创建，但他却始终无缘真正执掌大权。

这段军机往事，恰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张廷玉仕途中那些看似荣耀实则苦涩的时刻。他虽位居要职，却总是与最高权力擦肩而过，这或许就是他一生仕途的真实写照。

三朝元老的荣辱：与怡亲王允祥、傅恒的微妙关系

康熙五十八年，张廷玉迎来人生第一个重要机遇：被选为庶吉士。这一年，他遇到了两个改变他一生的人物：年轻的雍亲王胤禛，以及后来的怡亲王允祥。

说起允祥，他可是康熙帝最宠爱的孙子之一。康熙六十一年，年仅二十岁的允祥就被破格提拔为议政大臣。那时的张廷玉，已是翰林院编修，时常在朝会上见到这位年轻的亲王。

雍正即位后，张廷玉和允祥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雍正七年，军机处成立，允祥和张廷玉都是首批军机大臣。每日早朝，张廷玉总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允祥身后。朝廷上下都说，这是满汉有别的规矩，可谁都看得出，这位亲王在朝中的分量远胜于张廷玉。

一次，雍正召见军机处诸臣议事。允祥开口便道：＂臣以为此事应当如此这般。＂张廷玉只能在旁附和：＂王爷所言极是。＂这种场景在军机处司空见惯。即便张廷玉官居高位，在允祥面前也要谨守臣子本分。

到了雍正八年，允祥突然驾崩。这位年仅三十出头的亲王，留下了无数未完成的政务。张廷玉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独当一面，谁知雍正又将马尔赛提拔为首席军机大臣。

再说傅恒，此人可谓是张廷玉晚年最大的对手。傅恒出身满洲正黄旗，是乾隆朝著名的＂满洲四贝勒＂之一。乾隆十四年，傅恒取代了因贻误军机被处死的讷亲，成为新任的保和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

朝廷里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乾隆召见军机处诸臣议事。傅恒年纪轻轻就坐在上首，而年过古稀的张廷玉却只能坐在次席。当时有御史看不过去，上书为张廷玉鸣不平。可乾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此乃祖制，不可更改。＂

傅恒虽然年轻，但确实深得乾隆信任。每次军机处议事，傅恒总是抢在张廷玉前面发表意见。那些重要奏折，也都是傅恒先看，再传给张廷玉。这位老臣只能默默接受这样的安排。

有趣的是，张廷玉与这两位满族权臣的关系，恰好反映了他在三朝为官的不同境遇。在允祥面前，他是谦恭的臣子；在傅恒面前，他却成了被年轻人压制的老臣。无论是康熙末年、雍正盛世，还是乾隆初期，张廷玉始终未能摆脱这种微妙的处境。

这不禁让人想起乾隆十三年的那场风波。那年，年迈的张廷玉提出致仕，却因为配享太庙一事遭到乾隆呵斥。这位＂三朝元老＂最终黯然回到桐城老家，结束了他近六十年的仕途生涯。

皇帝心中的天平：张廷玉在满汉之争中的处境

雍正四年的一个早朝，雍正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这样一番话：＂满汉大臣一体同心，皆为朝廷股肱，何分彼此！＂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可实际上呢？且听一个小故事。

当年雍正刚即位时，张廷玉作为内阁学士，每日上朝都是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天，雍正突然问道：＂张廷玉为何总站在后面？＂旁边的大臣立即回答：＂因为前面都是满洲大臣。＂雍正当即下令将张廷玉调到前排，可第二天，张廷玉又自动退到了后面。

这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雍正虽然表面上主张满汉平等，可朝廷里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却让张廷玉这样的汉臣始终抬不起头来。

再说雍正九年，云贵总督鄂尔泰入京。这位满族大臣一到京城，就被破格提拔为保和殿大学士。当时朝中就传出议论：张廷玉任内阁大学士多年，资历深厚，为何反倒被一个外放的总督压了一头？

有趣的是，雍正对此还特意解释了一番，说是鄂尔泰在云贵平叛有功，理应重用。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到了乾隆朝，这种情况变得更加明显。乾隆六年，张廷玉为一桩军机要事上书，乾隆却当众斥责他：＂你一个汉人，如何懂得我大清的军国大事？＂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道出了满族统治者对汉臣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乾隆十年前后，朝廷里发生了一件意味深长的事。当时张廷玉已年过七旬，却还要和年轻的满族大臣讷亲争夺军机处的话语权。讷亲虽然坦言自己资历不及张廷玉，但乾隆依然坚持让讷亲排在张廷玉之前。

有一次，乾隆在军机处议事，特意问张廷玉：＂你看讷亲如何？＂张廷玉只得回答：＂讷亲大人年轻有为。＂乾隆闻言大悦，当即赐给讷亲一件貂裘。这番对话看似普通，实则暗含深意：即便是德高望重的老臣，也要向年轻的满族贵胄低头。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乾隆十三年那场风波。当时张廷玉提出致仕，按说服务朝廷近六十年，该当厚待。可乾隆不仅没有挽留，反而借题发挥，指责张廷玉＂恃才傲物＂。这番对待，与当年雍正临终前让张廷玉配享太庙的恩遇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事例表明，即便是像张廷玉这样位极人臣的汉族大臣，在满清统治者心中依然有着无法逾越的界限。那道看不见的天花板，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之上。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也难以真正突破满汉之别的桎梏。

历史地位的再评估：张廷玉与其他名臣的比较

要说清代汉臣的地位高低，不妨拿几位著名的汉族大臣来对比一番。先说说于敏中，这位乾隆朝的名臣可是实打实的＂一品封疆＂。乾隆三十年，于敏中出任军机大臣时，不但位居首席，还同时担任了工部尚书。这等待遇，是张廷玉从未有过的。

再看看曹振镛，此人在嘉庆年间可谓风光无限。嘉庆六年，曹振镛一举成为内阁首辅，不久又被任命为军机大臣。有趣的是，当时满族大臣竟然主动让他坐在上首，这在清朝历史上可是极为罕见的。

说到清代后期的汉族名臣，曾国藩和李鸿章更是风头无两。咸丰年间，曾国藩领军平定太平天国，不仅被封为一等侯爵，还获得了＂军机大臣＂的封号。这份殊荣，比起张廷玉那个虚有其表的＂首席军机大臣＂，分量可要重得多。

这里有个有趣的故事：同治元年，曾国藩进京述职，朝中大臣都争相拜访。当时有位老臣感叹道：＂我在朝四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场面。＂这让人不禁想起当年张廷玉在朝中的处境，虽然位居要职，却始终不得不屈居满族大臣之下。

李鸿章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同治、光绪年间权倾朝野，不仅任两江总督，还兼管北洋通商大臣。每次朝廷议事，满汉大臣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这种影响力，远非张廷玉所能比拟。

有一年，李鸿章进京觐见，光绪帝破例让他在紫禁城内骑马。要知道，这可是连当年的张廷玉都未曾享受过的待遇。张廷玉每次进宫，都是规规矩矩地步行，生怕触犯了清廷的规矩。

就说那配享太庙的荣耀吧，表面上看确实很体面。可实际上，这不过是雍正帝临终前的一道遗诏罢了。乾隆对此就颇有微词，认为张廷玉不配享此殊荣。相比之下，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的功勋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的地位是靠真本事打出来的。

再说个细节：张廷玉在保和殿大学士任上，每次议事都要看鄂尔泰的脸色。可曹振镛担任军机大臣时，满族大臣反倒要让他三分。这种待遇上的差异，恰恰反映出不同时期汉臣地位的变化。

还有个有趣的现象：张廷玉致仕时，乾隆不但没有挽留，反而对他多有责难。可曹振镛、于敏中告老时，朝廷不仅挽留再三，还特赐黄马褂以示恩宠。这些细节都说明，张廷玉在清代汉臣中的地位，其实远没有后人传说的那么高。

当然，这并不是说张廷玉就真的比不上这些后来居上的汉族大臣。只是从实际影响力和权力大小来看，他确实难以跻身清代汉臣的前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