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文学之韵:沧桑与蓬勃的完美融合

发表时间: 2024-12-26 12:07

文学之韵:沧桑与蓬勃的完美融合

人到中年,大约是历经沧桑的缘故吧,我遇事总是偏执了些:遇到了欢呼雀跃者,我并不觉得就是真欢喜,跌倒后,站起来还能继续欢呼雀跃,那才能算是真快乐;看到春夏繁华和茂盛,我并不像先前那样激昂,因于这繁茂的深处,总能见到些天真的嫩弱来,其借天时而得势,未必就是生命力的诠释,于是我对此也就冷冷的。拥有一颗不再轻易激动的心,不知这算不算是成熟了。

先前读李商隐“留得枯荷听雨声”的诗句,很是奇怪,春夏时的荷色多好,他怎么独喜欢这残荷秋情呢?然而人近中年后,自己忽而也就开始喜欢秋,感受到了这秋情了。但我这秋情与他们的不尽然相同,不全是迷醉秋那被粉饰的高雅或横生对秋的幽叹,多半倒是感受到了这沧桑中的蓬勃。

不是吗?秋日里,委顿不堪的一蓬乱草,似乎被高寒杀尽了生机,但分拨开草蓬仔细研究,那茎底根须却还有韧劲在,还有青色在。它们是把生命的根在寒流里深埋了下来,否则,怎么“春风吹又生”呢?——这就是秋情,在沧桑委顿中仍能透出蓬勃来!即使光秃秃的树,摇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硬硬的似乎只是木然地矗立着,甚至枝条尖端已经枯脆,但在这树的根部,生机浓缩在这里,抵抗着寒杀的利刃,在那光秃秃的枝条上,仿佛已经能看见蓬勃的生气——这也是秋情,沧桑中依然透射出蓬勃来。

季节萧瑟如此,但地底下也还有着无限的生机。不局限于大地死寂一样的表面,掘得深一点,可以看到先前活跃的生灵们都把生机浓缩在这里:冬眠的蛇蛙、寄生的昆虫、热闹的蚂蚁和深处穴居的动物——这也是秋情,沉稳中孕育着蓬勃。

其实,就是在此时的地上、空中、水里,也有不屈的生命在展示着这蓬勃:游走的山狐、野猪,还在把生机染色;叽叽喳喳的麻雀,即使饿得精瘦,也要吵出生机的音符;鱼似乎也放慢了游步,静静地悬浮着,但遇着食饵,它依然会迸发出生机与活力来。

一切都艰难而毅然地蓬勃着,并不因严寒而委顿,更不因沧桑而停止生机。这就是秋情,是秋的真谛。一颗不再轻易激动的心,也许就是体味了这秋情的心,即使不再轻易地激动,即使疲惫了,但沧桑中的蓬勃是永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