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4-10-26 21:49
清朝末年,地处偏远的牛耳镇来了一位耍蛇人。
他在最热闹的街头卸下背篓,缓缓吹起蛇笛,几条手腕粗的蛇从背篓游出,跟随着耍蛇人的笛声,绕城一个圈,扭动着身子,舞姿妖娆。
百姓纷纷叫好,给耍蛇人扔了不少铜钱。这些蛇极通人性,居然能用尾巴将铜钱卷起,扔进背篓里。
这些蛇不但聪慧,蛇身还与众不同,犹如被人涂了颜色各异的颜料一般,姹紫嫣红非常好看。
蛇头也长得形态各异,有些是三角形,有些是圆形,还有些是扁的,眼球突出,泛着暗红色的光。
耍蛇人一连在街上表演了几天,大家看够了新鲜,也就不足为奇了,觉得有趣的只有几个小孩子。
就在耍神人准备收摊儿时,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对耍神人说:“足下慢走,我家老爷也是爱蛇之人,听闻足下表演才艺,特命我来请。”
耍蛇人见此人衣着不凡,像是达官显贵家的管家,于是抱拳施礼说:“我叫孟七,就是个耍蛇人,这位老爷不必客气,我随您走就是。”
管家带着孟七进了吴府,那吴老爷早在厅中等候,见孟七进来,赶紧笑脸相迎。
孟七在院中吹响蛇笛,蛇群在院中翩翩起舞,看的吴府上下连连拍手叫好。
表演结束,吴老爷命人备了一桌酒席,与孟七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这吴老爷也是极爱蛇之人,他专门在后院建了蛇池,养着许多品种珍稀的蛇。
孟七进了蛇池也是啧啧称奇,称自己大开眼界。
吴老爷请孟七在府上住下,每日带他品茶赏花看蛇,很快二人就以兄弟相称。
这天吃午饭时,吴老爷说:“孟老弟,老哥我此生没别的爱好,唯有一吃。想我大半辈子吃过的珍禽野兽那是不计其数,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只要能捉住的我都要尝尝,不过我最喜欢吃的还是太史蛇羹。不知老弟你的蛇是从何处得来,从未见过?”
孟七说:“游历丽江时,从东吁人手中偶然所得。”
吴老爷两眼放光,兴奋的说:“原来如此,难过我从没见过。贤弟,你我二人也算至交了,愚兄有一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
孟七赶忙说:“兄长见外,只要小弟能做到的,必不会推辞。”
吴老爷看着孟七的背篓说:“我想取你的几条蛇做蛇羹,价钱你随便开。”
孟七面露难色说:“兄长,不是小弟不舍,只是这蛇毒性甚大,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吴老爷说:“这个不妨,我府中的厨子见过的毒物很多,他自会处理。”
孟七犹豫一会儿还是说:“请兄长恕罪,小弟不能答应。”说完起身回屋去了。
吴老爷看着孟七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晚上管家敲响孟七的房门,端进一碗参汤说:“孟爷,这是我家老爷特意请您喝的龟蛇大补汤。您喝了这汤,我再找两个丫鬟进来伺候您,那快活劲儿,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呐!”
孟七看着管家坏笑一下,接过汤一饮而尽,碗还没递给管家,就一头歪倒在床上。
管家匆匆去回吴老爷,说那孟七已经喝了蒙汗药,没个三五个时辰醒不了。
吴老爷得意洋洋的说:“跟我斗,还嫩了点儿!老爷我什么毒物没见过,还怕你区区几条毒蛇!他就是不舍得给!你让厨子去把蛇炖了,老爷我要吃太史蛇羹过过瘾!”
管家有些担心,说:“老爷,那孟七明天醒了,发现蛇没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吴老爷轻哼一声说:“怕什么,就说蛇都跑了!他一个外乡人还想把本老爷怎么地?你们把蛇处理干净就行!”
管家点头哈腰答应一声,叫上厨子就忙开了。
约摸两个时辰后,管家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蛇羹,浓香扑鼻。
吴老爷猛吸了两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露出陶醉的神情,缓缓说道:“真是人间极品啊!”
吴老爷吃完蛇羹又喝了两壶酒,酒足饭饱打算回去睡觉。刚一起身却一个趔趄,管家急忙去扶,吴老爷却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管家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这时,孟七从外面笑着走进来。
管家惊诧的问:“你喝了蒙汗药怎么会醒?”
孟七白了他一眼说:“这点雕虫小技我都破不了,如何行走江湖?我将那参汤抵在舌下,假装吞咽骗过你,等你走了再将参汤吐掉。”
管家听完愣了一下,然后顾不上和他计较,赶紧请他救吴老爷。
孟七从怀中掏出一粒小药丸喂给吴老爷,吴老爷登时就清醒过来,他给孟七打躬作揖,感谢孟七救命之恩。
孟七冷笑一声说:“姓吴的,你别着急谢我,这颗药只能暂时缓解,你活不到明天的。”
吴老爷顿时面如白纸,他抓着孟七的手说:“孟贤弟,都怪我一时贪心,没听进你的忠告。求你救救我,花多少银子都行!”
孟七看着满头冷汗的吴老爷,悲愤的说:“你利用权势在野麻沟私开金矿,将污水排入河中,野麻沟的百姓喝了那水,死的无比凄惨。我的妻儿喝了那河水,也死了。我原本是个货郎,东奔西走的逃过一劫,但我的儿子尚不足三岁,就因为你,他浑身溃烂而死。你不是想知道这蛇是从何而来吗?就是我从野麻沟里捉的。野麻沟里的活物也都中毒而亡,这些蛇因习惯了那里的环境活了下来,却也因中毒形态改变。你即使掏光了它们的内脏,可蛇肉早日染上剧毒。我为了诱使你吃下蛇肉,才改行去学了耍蛇。”
吴老爷松开孟七的手,他变了脸,说:“原来你是来报仇的!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得陪葬!管家,把他绑起来!”
孟七猛的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杀了管家,说:“我的至亲都死了,若不是为了报仇,也不会苟活到今日。如今杀了你,我也无憾了。”说完一抹脖子也倒地身亡了。
吴老爷见孟七死了,赶紧套车去找郎中,可寻了几个都无能为力,最终死在了求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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