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4-11-20 09:15
黄沙和泥土都掩埋着传说
En la arena escondían las leyendas
古城的故事就写到失落
Que contaban historias de antiguas ciudades
巨石的城池保持几千年沉默
Fortalezas de piedras guardaban silencio
黄金面具一个字不说
La máscara dorada callada
纵目的神 还是虔诚的人
Dios omnipotentes y piadosos
耀眼的金光神秘图纹
La luz brillante de Machupicchu y dibujos de Nazca
(都是谁的不舍)
(De quien eran tesoros)
夏至第一缕阳光
El primer rayo del sol en verano
勇士的翅膀
Y los guerreros guardan estas maravillas
守护着太阳门
Bailemos una danza del sol
太阳升起的舞蹈
Vamos juntos
(我们一起跳吧)
(Bailemos una danza del sol)
太阳升起的舞蹈
Mano a mano
(手拉手)
(Bailemos una danza del sol)
太阳升起的舞蹈
Con una devoción
(虽然是不同国度)
(De mismo destino)
一样金色的光
La felicidad
(缘分的奇妙)
(La felicidad)
这首好听到简直就像耳朵都像是在做按摩的歌曲,是中国的新生代实力派唱将——周深所演唱的《太阳升起的舞蹈》(La Danza Del Dios Sol)。2024年是构建中国-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命运共同体提出10周年。《太阳升起的舞蹈》既是中拉命运共同体主题曲,同时也是我们中国人民送给拉美人民的一件礼物。
我们工作室之所以会出这期节目完全是因为机缘巧合。首先提出这个想法的是我们的小编辑,他在看到《太阳升起的舞蹈》的MV之后激动不得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业余的印加文化爱好者,再加上我们新老两代人又都是周深的歌迷,最近恰逢最新一届APEC峰会在秘鲁召开,中国的社媒平台上因此掀起了一阵秘鲁文化热潮。所以我们就想,要不然就趁此机会,用周深的这首歌给大家出一期节目吧。
周深的歌唱得那自然是没得说,《太阳升起的舞蹈》的MV剪得也不错,就是可惜MV中出现的中秘两国的古代文物都是像走马观花似的,“唰”一下就过去了,不明就里的人只能看个热闹。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这些珍贵文物和它背后的故事,我们今天打算用较长的篇幅来给各位同志和朋友梳理一下这些宝贝。
另外,大家可能注意到了,这期节目的字幕用的是中文和西班牙语双语,这是因为我这期节目出来不光是要给国内社媒平台上的中国网友看的,同时也是出给油管和TikTok上的拉美地区网友,特别是秘鲁网友看的。
中国网友可能懂中国的历史和文物,但不一定了解秘鲁的历史和文物;而秘鲁的网友则刚好反过来。所以,我就想着通过我这个小小的平台,为中秘两国网友,为中拉命运共同体搭建起一座沟通的桥梁,大家可以通过我这里了解到太平洋彼岸的另一群网友的心声。
另外,我也想借此机会,向拉美网友好好宣传一下我们的周深——周深同志真的是一位好同志,不光歌唱得好,人也特别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一位宝贝唱将不能光只是咱中国人独享对吧?那我可不得好好和拉美网友介绍介绍。
行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首先在MV中亮相的第一件秘鲁文物,名叫“棍神纹大型彩陶瓮”,又名“执杖神图案大型彩陶翁。这件陶器的器身上是一名男性神祇的正面站姿全身像,另外还有一名女性神祇没,她的头饰上有玉米图案。玉米从古至今都是美洲地区极其重要的粮食作物,其在美洲文化中的地位相当于稻米之于中华文明。
棍神纹大型彩陶瓮
“棍神纹大型彩陶瓮”来自纳斯卡河下游的帕切科考古遗址,该遗址的存在实际可以追溯到公元 800-1000 年左右。它被发现时已成为上百块的碎片,是作为祭祀品在埋葬之前被故意砸碎的。
“棍神纹大型彩陶瓮”的诞生时间,一般被认为是在迪亚瓦纳科文化(约公元前 500 – 公元 1100 年),和瓦里文化(约公元 650 – 公元 1000 年)这两种安第斯文化的交融碰撞期。这两种文化的存在时间都很长,尤其是迪亚瓦纳科文化,几乎相当于从中国的战国时期到五代十国。
棍神这位神祇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这一点学术界至今仍然存在争议。作为瓦里-迪亚瓦纳科两大文化共同膜拜的重要神祇,有一些学者认为,棍神可能就是日后印加文化的主要神祇——创世神维拉科查(Viracocha)的前身,相当于中华神话中的盘古。
然后是MV中第二个登场的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Jinsha Site Museum),它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沙遗址路2号,成立于2007年4月,占地面积30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
金沙遗址博物馆
金沙遗址博物馆建立在2001年2月在成都市区发现的金沙遗址之上,这里是公元前12世纪至公元前7世纪长江上游古代文明中心——古蜀王国的都邑。金沙遗址是中国进入21世纪后第一个重大考古发现,也是四川继三星堆之后又一个重大考古发现。
目前可以确认的事,金沙遗址主体文化遗存的时代约当商代晚期至西周时期,极有可能是三星堆文明衰落后在成都平原兴起的又一个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古蜀国在商代晚期至西周时期的都邑所在,也是中国先秦时期最重要的遗址之一。
金沙遗址的发现,证明了成都平原是长江上游文明起源的中心,是华夏文明重要的有机组成部分,为中华古代文明起源“多元一体”学说的确立提供了重要佐证。
第3个登场的是三星堆博物馆,它位于四川省广汉市三星堆遗址的东北部,1992年8月奠基,1997年10月建成开放,用于展示三星堆文物。
三星堆博物馆
三星堆博物馆包括一号展馆和二号展馆。第一展馆是综合馆,陈列金、铜、玉、石、陶等类文物;二号展馆是青铜专馆,包括序展厅、众神之国(各种青铜器面具的展示)、千载蜀魂(三星堆的精髓文物的展示)和三星永耀(大事纪及三星之谜)四个部分。
三星堆博物馆的成立令人重新认识了巴蜀文化,和金沙遗址一样,三星堆遗址也是巴蜀地区重要的文化中心,并与中原文化有着一定的联系,它验证了古代文献中对古蜀国记载的真实性。以前历史学界认为,中华民族的发祥地是黄河流域,然后渐渐的传播到全中国,而三星堆的发现,将古蜀国的历史推前到5000年前,证明了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一样,同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证明了长江流域地区存在过不亚于黄河流域地区的古代文明。
第4个登场的是“木质肖像凯罗杯(kero)”。“凯罗杯”是古安第斯人在喝玉米酒(chicha)时最常用的器型,主要有木质和陶质两种材质。“凯罗杯”诞生于迪亚瓦纳科文化和瓦里文化盛行时期,后来在印加帝国时期也得到了沿用。保存完好的印加木制“凯罗杯”十分罕见,像周深MV中出现的这个品相完好的,几乎可说是无价之宝。
木质凯罗杯
使用凯罗杯相互祝酒的行为,被视为两个人之间建立了互惠的联系和忠诚。因此,当印加人在征服新的领地时,在公开场合下,印加人会向非印加人领袖敬酒。该领袖回敬则表明了他将永久效忠于印加人。
“凯罗杯”之所以能流行开来,和当时瓦里酿酒技术的进步有着密切的联系。为了推广自己的宗教仪式和意识形态,获得周边各邦国的认同,瓦里往往以宴会仪式来实现其政治诉求。瓦里宴会上通常提供大量的肉食和美酒。目前考古发掘已经发现了酿造玉米啤酒的瓦里酒厂、巨型酿酒罐,还有有着精美装饰的倒酒器。
而在瓦里之后,印加也同样热衷于在觥筹交错之间搞政治,为此他们还弄出了专供领袖在对饮时喝酒的器皿,比如前面提到的木制“凯罗杯”,以及一种金制的“阿契亚杯”(aquilla)。此外,印加人在敬酒时还会使用专门敬酒词,并做出特定的动作,来向彼此表达尊卑与尊重。
第5个登场的是银质胸针,它是印加帝国(13 世纪早期 – 公元 1572 年)的产物。虽说是“银质”,但其实这枚胸针就和奥运奖牌一样,也是用合金制成的,主要是银、铜和锡,其中银的含量较高。
银质胸针
出了银质胸针之外,还有一种金质胸针,它们都是备受印加妇女,尤其是印加帝国的贵妇人们钟爱的装饰品。在印加帝国,代表女性身份的物品有很多。其中一种跨越社会和种族界限并被广泛使用的物品,就是这种胸针,它用于固定女性披肩或束腰外衣的两侧。
周深MV中出现的那枚银质胸针其实是一组四件,现藏于秘鲁的佩德罗德奥斯马博物馆。它是印加文化晚期的产物,相较早期的印加胸针在工艺上明显更为复杂。这一时期的印加已经遭到了西班牙殖民者的入侵和践踏,印加文化也因此被迫和来自欧洲的西班牙文化产生碰撞与交融。
制作银质胸针的银子来源于今天位于玻利维亚境内的波托西地区。在波托西地区海拔 4100 多米的地方,发现了中世纪南美洲最大的银矿。在鼎盛时期,仅波托西一地的白银产量,就占到了当时全世界白银产量的一半。
这一时期正好是中国的明朝,明朝因为和西班牙、葡萄牙贸易频繁,西、葡两国的银币因此在大明大量流通,所以中国也因此一度成了银本位国家。波托西产出的白银之中应该有相当一部分也流入了大明。
凭借着波托西产出的白银和来自欧洲的工艺,当时安第斯地区殖民地的银匠们制作了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银器,其中就包括这枚带有精美装饰和次等宝石的银制别针,它可能是为当时的一位权贵女性制作的。
第6个登场是大名鼎鼎的马丘比丘,喜欢安第斯文化和去过秘鲁旅游的同志和朋友,对于这个地方一定不会感到陌生。马丘比丘古城位于秘鲁南部的秘鲁东部山脉,库斯科西北方80公里处,整个遗址高耸在海拔2430米的山脊上,俯瞰着乌鲁班巴河谷。
马丘比丘古城
马丘比丘不是一般的古城,它是印加帝国第九代君主——帕查库特克(1438-1472)的王族行宫,是帕查库特克的私人独家胜地,其功能定位有点类似于建于清朝的承德避暑山庄。
但是清朝皇帝都能去的承德避暑山庄不同,马丘比丘是帕查库特克的王属私产,其他印加国王原则上是不得染指的,也不能由其他国王继承。在印加帝国首都库斯科的周围,有许多像马丘比丘这样的专属国王领地,比如奥扬泰坦博(Ollantaytambo)和钦切罗(Chinchero)等,它们都是某一代印加国王的专属领地。
后世对于这种奇葩的独享制度有多种理解,目前比较流行的猜测有两种:一种是这是为了防止新旧两代印加统治者在权利交割时产生矛盾,所以直接做区分处理;另一种则是刺激新的统治者不安于躺在前人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强迫其必须积极进取,征战四方,否则他在列祖列宗面前就没有立锥之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套制度的弊端也逐渐显现了出来——印加帝国就是再能打,安第斯山周围的土地也是有限的。当印加王城库斯科周围的好地方都被先王的专属领地给占满时,后来的印加国王就傻眼了。相传印加帝国的倒数第二位君主,瓦斯卡尔(Huáscar),就曾对先王们占领太多土地表示过愤慨。这套不合时宜的祖宗之法,也为后来印加帝国的覆灭埋下了祸根。
第7个登场的是青铜鸟,这其实不是一件单独的文物,而是大名鼎鼎的三星堆博物馆镇馆之宝——商代青铜神树上的一个装饰物。
青铜神树上的青铜神鸟
商代青铜神树制于公元前1600~公元前1046年,共有8棵,其中修复最完整的一棵高达396厘米,是目前全世界上已发现的最大的单件青铜文物,被命名为一号神树。
一号神树由底座、树和龙三部分组成,采用分段铸造法铸造,使用了套铸、铆铸、嵌铸等工艺,。在我国迄今为止所见的全部青铜文物中,这株神树也称得上是形体最大的一件。 铜树底座呈穹窿形,其下为圆形座圈,底座由三面弧边三角状镂空虚块面构成,三面间以内擫势的三足相连属,构拟出三山相连的“神山”意象,座上铸饰着太阳纹与云气纹。
树铸于“神山之巅”的正中,卓然挺拔,有直接天宇之势。树分三层,每层三枝,共九枝;每枝上有一仰一垂的两根果枝,果枝上立着神鸟,树侧有一条缘树逶迤而下的、身似绳索相辫的铜龙,整条龙造型怪异诡谲,莫可名状。
关于这株青铜树的内涵,目前在学术界尚存在不同看法。一种意见认为,这株铜神树的造型与内涵应与《山海经》中记载的“建木”相关,铜树是古蜀人沟通人神、上下天地的天梯,反映了古蜀人交通于天人之际的特殊宗教权力被古蜀国神权政治集团所独占的情况。
还有一种意见认为,青铜树是古蜀人的宇宙树,反映了蜀人的世界观。
第8个登场是黄金面具,这也是三星堆博物馆藏的一件重量级文物。2020年12月初,黄金面具首次被发现于三星堆遗址祭祀区5号祭祀坑。经检测,其含金量约为85%,银含量约为13%至14%。
大黄金面具
黄金面具所发现的半张面具的宽度约23厘米,高度约28厘米,比完整的金沙大金面具还要大。同时,这件黄金面具厚度非常厚,不需要任何支撑,就可以独自立起来。虽只有半张,但方形面部、镂空大眼、三角鼻梁还有宽大的耳朵,这样的风格与此前三星堆所出土的黄金面罩和金沙大金面具风格十分相似。
据介绍,完整的黄金面具总重应超过500g,这比目前国内所出土的商代最重的金器——三星堆金杖(重463克)还要重,如果能够完整发现,那么这件黄金面具将超过三星堆金杖,成为目前中国发现的同时期最重的金器。
第9个登场的是商代青铜大立人像,这也是三星堆博物馆的一件重量级宝贝。在三星堆众多的青铜雕像群中,足以领衔群像的最高统治者,非它莫属。
三星堆青铜立人像
商代青铜立人像制于公元前1600~公元前1046年,高260.8厘米。不仅是中国,就全世界范围来看,三星堆出土的这尊青铜大立人像,也是同时期体量最大的青铜人物雕像。
青铜大立人像采用分段浇铸法嵌铸而成,身体中空,分人像和底座两部分。人像头戴高冠,身穿窄袖与半臂式共三层衣,衣上纹饰繁复精丽,以龙纹为主,辅配鸟纹、虫纹和目纹等,身佩方格纹带饰。其双手手型环握中空,两臂略呈环抱状构势于胸前。脚戴足镯,赤足站立于方形怪兽座上。其整体形象典重庄严,似乎表现的是一个具有通天异禀、神威赫赫的大人物正在作法。其所站立的方台,即可理解为其作法的道场——神坛或神山。
第10和11个登场的是一对人偶雕像:左边的是秘鲁的陶制人像,右边的是中国的青铜人形器。很抱歉,陶制人像的有关信息我实在没查到,有了解的中国或者秘鲁网友,希望你们能在看到这期节目之后,在评论区里留言赐教。至于青铜人形器,这个也是现存于金沙遗址博物馆的文物,出土于2001年,预计制成时间大约在公元前13世纪~公元前10世纪,也就是商代晚期到西周早期。
秘鲁陶质人像,中国青铜人形器
青铜人形器全称“青铜无首人形器”,高10.35厘米,长4.54厘米,宽1.37厘米,属于小型青铜器,形如一个直立人,躯干和四肢都齐全,胳膊尤其长,但没有头部,上端有一个大大的圆孔,不知做何用处。因为这件青铜器的形制实在过于怪异,所以关于它的实际用途,考古学界至今也仍然众说纷纭。
值得一提的是,青铜人形器的腰间还有一个三角形装饰,在显示人体下肢与躯体的构造的同时,也非常像现代人穿的三角裤。有观点认为,这个三角裤实际上体现了古蜀人的一种生殖崇拜,很可能代表着祝愿其部族人丁兴旺的意思。
考虑到生殖崇拜的意象在这类古代雕像中往往非常普遍,所以保不齐那尊秘鲁的陶制人像也蕴含着类似的寓意。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些雕像就是古人的手办。今天中国和拉美的年轻人中间都不乏二次元ACG文化爱好者,拼手办和收藏手办就是这些ACG文化爱好者的一大嗜好。而总所周知,现代的一些二次元手办的生殖崇拜意味也是很浓厚的。
设想一下,如果古代的中国和秘鲁也有那么一帮“亚文化爱好者”,那么他们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捏出陶质人像和青铜人形器这种“只要妈妈推开房门看到,我就有可能挨揍”的雕像来,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第12和13个登场的,是中国的跪坐石人像和秘鲁的战士型陶瓶。
中国跪坐石人像,秘鲁战士型陶瓶
跪坐石人像出土于金沙遗址,该石人赤身裸体,赤足,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双腿弯曲,双膝跪地,臀部坐于脚后跟上。
如此怪异的塑像引起了考古学家极大的兴趣,仔细观察这批石跪坐人像,我们不难发现,在人像的雕刻过程中,重点是细腻刻划人物头顶的奇异发式、脑后的发辫、绑手的绳索;渲染的是人像的跪姿及被反缚着的双手,其目的在于要交代这个可能来自于异族人物的身份,突出的是其臣服与卑贱低下和受奴虐的地位。因此,相关专家认为,这些人像很可能是一种战争的俘虏或奴隶的形象,在族属上,它与统治成都平原的古蜀族可能有本质区别。
专家表示,石人像应是商代以来人祭(人牲)现象的真实反映。人祭就是将人像牛羊猪等牲畜一样供奉给祖先、天地和山川神灵。商代在祭祀与墓葬中盛行人祭活动。金沙遗址出土的这一批形象相似、造型相同的石人像,说明四川盆地至少早在商代晚期到西周早期,就出现了人祭的替代品,并且可能已有专门部门在大批量地生产和制作这种雕像,其目的是用于方国频繁的祭祀活动。
战士型陶瓶,古代秘鲁莫切文化的文物。莫切文化是诞生于秘鲁北部沿海地区的古代文化。从公元 250 年至公元 300 年开始兴起,此后繁荣了大约 500 年之久,相当于中国的魏晋南北朝到唐代中期。
莫切文化是安第斯山脉最富特色、最璀璨的区域文化代表。其艺术风格兼具艺术美和写实性,真实地描绘了莫切世界的方方面面,展现了陶器和金属制品的高超技艺,因此受到了学术界和公众的广泛关注。除了印加文化,莫切文化是安第斯地区最受关注的古代文化之一。
和金沙遗址出土的跪坐石人像不同,如果说跪坐石人像刻画的是一个战俘的形象,那么战士型陶瓶刻画的就是一个剑拔弩张的莫切武士。在莫切历史的后期,莫切人对在仪式中或真实战役中战败武士的描绘十分引人注目;对于他们是如何成为囚犯,如何被割喉献祭的,以及他们的血是如何被供奉给神的,都做了细致的描绘。
献祭者的后脑受到过致命击打,用不同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将体内血液放出。象征生命的血似乎是这一场祭祀的重点。
周深MV中的这尊战士型陶瓶,现存于秘鲁特鲁希略国立大学考古与历史博物馆。它的最大特点就是莫切武士手中持握的锥头战锤。这是一种常见于莫切时期的古代武器,常见于各种战争场景中——包括战斗场面、俘虏场景和祭祀仪式。
受种种原因限制,主要是冶金工艺的落后,包括莫切文化在内,美洲原生文明的武器制作水平和同时期亚欧大陆上的文明相去甚远。为了提高手中武器的杀伤力,莫切人不得不对他们的锥头战锤进行了特化改进。有时,这种战锤的手柄会被插入一个带尖端的铜管中,这样在使用时就可以将战锤反转过来,当作一支锋利的长矛来使用。
第14和15个登场的,是秘鲁的大型人像罐和中国的青铜立人。
秘鲁大型人像罐,中国青铜立人
MV中展示的大型人像罐现存于特鲁希略国立大学考古与历史博物馆,它同样是来自莫切文化的文物,而且从其形制的精美程度来看,罐子上刻画的人物在当时应该非富即贵。
世俗的权力往往围绕掌控军队、国家和行政事务的个人而组织。在所有文明诞生的初期,这种权力通常与神灵和宗教仪式密切相关。远古时期的祭司不仅承担着宗教职责,而且还在军事、政治和行政事务中扮演重要角色。随后,国王的形象作为统治者出现,这一点可以从莫切文化中的人像陶罐中看出来,这些陶器生动再现了莫切贵族当时的面貌。
青铜立人,全名商周青铜立人,金沙遗址出土文物,现存于金沙遗址博物馆。该立人像19.2厘米,头戴有13道弧形齿饰的太阳帽,脑后垂下的为精心打理过的发辫, 脸部瘦削,短颈,眉弓突起,颧骨高凸,杏眼圆睁,大鼻,方下颌,大耳朵,耳垂下有穿孔。双手作握状,置于胸前,指尖相扣,双拳中空,高高站立于插座上,极具三维空间感。
从艺术的角度来看,这件青铜圆雕作品充分表现了古蜀青铜雕塑工艺技术已逐渐成熟与发展。与三星堆二号坑出土的青铜大立人非常相似。铜立人像所表现的人物的身份,应当是职掌了宗教权力或行政权力的族群或王国的上层贵族。
第16和17个登场的,是中国的十节玉琮和秘鲁的虎鲸形彩陶瓶。
中国十节玉琮,秘鲁虎鲸型彩陶瓶
说到十节玉琮,这个东西可太不得了了。该文物出土于金沙遗址,是现藏于金沙遗址博物馆的2000多件玉器当中的其中一件。
古蜀人也喜欢玉器,但是这件十节玉琮和金沙遗址出土的其他玉器都不同。它比其他金沙玉器的密度和硬度都高,而且颜色也和上海、苏州等地区出土的良渚玉器一样。
因此有专家推测,这件十节玉琮不是古蜀人的作品。在良渚文化早期,它的玉琮较矮,并不分节;在晚期的时候,玉琮才出现了分节,最高的可以达到40多节,所以这件玉琮,应该是良渚文化中距今4500年前后的作品。此后,可能是因为战争,也可能是因为人群和迁徙,或者是通过婚姻等原因,最终,在距今3000年前左右,它来到了古蜀地区,到了古蜀王的手上,成了他的宝贝。
在一次盛大的祭祀中,玉琮被埋在了地下,献给了神灵。直到又一个3000年后,世人才得以再次目睹到了它那令人眩目的美。
虎鲸形彩陶瓶,现藏于利马的拉尔科博物馆。古代秘鲁南部沿海地区的纳斯卡文化(约公元前 100 – 公元 700 年)的产物,纳斯卡文化兴盛的时期大致相当于中国的西汉中期至唐代中期。
该彩陶瓶是一件拟人化的雕塑,手持刀具作割喉状,身体和头部为虎鲸形态,并附有人类四肢。瓶身上绘制的人头,都是被这头拟人化的虎鲸用它手中的利器给割下来的,相当于某种战利品。
虎鲸神在纳斯卡神话享有崇高的地位,它是“万军从中,取敌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一意象的神话写照,类比之下有点像是中国的武圣关云长关二爷。
被捕获虎鲸神的首级,会用于装饰虎鲸的身体,并以多种颜色呈现出来。纳斯卡人相信,这位虎鲸形象的神祇,会将这些首级供奉给他们九泉之下的先祖。
第18和19个登场的,是中国的铜壁形器和秘鲁的彩绘美洲驼碗。
中国铜壁形器,秘鲁彩绘美洲鸵碗
铜壁形器,出土于金沙遗址,现存于金沙遗址博物馆,制成时间大约是在商代末期到周代初期。
说到璧,一般都是玉制的。但金沙古蜀遗址出土的这件璧形器却是青铜制的。 此外,外缘一端有一矩形短小的柄部,应该是插在什么东西上的。
铜壁形器的环面上铸有3只相同造型的鸟,钩喙圆眼,长颈长腿,张翅扬尾。三只鸟首尾相接,逆时针飞翔,很容易让人想到同样出土于金沙遗址的太阳神鸟造型。铜壁形器中间的圆环就是太阳,这可能就是古蜀文化中另一个版本的太阳神鸟。
彩绘美洲驼碗,纳斯卡文化的产物。纳斯卡人特别热衷于将各种动物绘制在他们制作出来的器皿上,从前面提到的虎鲸形彩陶瓶,到这里的彩绘美洲驼碗,皆是如此。
和中国互联网上的恶搞形象不同,在古代纳斯卡人的图腾崇拜中,美洲驼/羊驼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在某种程度上讲,大羊驼和羊驼可以是南美洲唯一的驯养动物。它们在古代安第斯文明中的地位,与亚欧大陆上的牛和马等牲畜类似。大羊驼身体的多个部位均可利用 : 肉、羊毛、兽皮以及用来制作笛子、维子、针和其他便携式工具的长骨和用来制作坚韧绳索的筋,就连它体内的肾结石也可用于民间治疗仪式。
大羊驼长得实在太可爱了,根本舍不得吃啊
大羊驼和羊驼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古代安第斯文明的核心支柱之一。以印加为例,印加人是没有我们今天所理解的“通用货币”这个概念的,印加文化最有价值的一般等价物是他们的纺织品,而其中最高级的当属用羊驼绒织出来的纺织品。这种羊驼绒纺织品几可等同于中国古代的丝织品,在印加帝国也是只有权贵阶级才能用得起的。
此外,印加人一般能吃到的哺乳类动物也就两种,一种是豚鼠,另一种就是大羊驼。其中,大羊驼肉是一种比较高级的肉类,通常而言也只有印加贵族在特定时节才能吃到,因为大羊驼的妊娠期相对较长,可达350 天。而妊娠期仅有 63到68 天的豚鼠,则可能被认为是更常见肉类。
第20和21个登场的,是中秘两国的两张形态各异的黄金面具。
中国黄金面具,秘鲁黄金面具
中国的黄金面具于2007年出土于金沙遗址,现藏于金沙遗址博物馆,制成年代大约在商代晚期至西周时期。
该黄金面具宽19.5厘米,高11厘米,厚0.04厘米,重46克,是目前中国发现的同时期形体最大、保存最完整的黄金面具。它的造型与小金面具有所不同:面部呈方形,额齐平,长刀形眉凸起,大立眼,三角形鼻高挺,有两个鼻孔,阔嘴,长方形耳朵,耳垂处各有一圆孔,下颌齐平,内折,显得十分威严。
据专家介绍,在该黄金面具出土的圆坑内,还发现了许多红色泥土,这是因为土里掺杂了大量朱砂。远古时期,人们认为器物和人一样是有生命的,朱砂就是这些器物在奉献给神灵之后所流的血液。因此,金面具很可能是古蜀国举行神秘宗教祭祀活动时所使用。
专家认为,面具在古蜀人的精神世界里,不仅是一种通神的工具,更是一种娱神的法器,以极其珍贵的黄金面具覆盖于青铜人头像上,不仅显示了其崇高的地位,更是为了让神灵欢娱,以此得到神灵的庇护。
不过,这样一个有资格戴上面具和神沟通的人,显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在专家看来,这个人要么是国王,要么就是大祭司。通过对三星堆和金沙的社会形态进行分析,古蜀国当时应该还是神权占主导的政治结构,政教合一。因此,当时的古蜀王可能同时就是大祭司,他掌握着古蜀的命脉,还具有与天地沟通的法力。
而秘鲁的这件黄金面具则是古代秘鲁北部沿海的西坎文化(约公元 750 – 公元 1375 年)的产物。该面具长46厘米,宽29厘米,高11.64厘米,现藏于秘鲁西坎国家博物馆。
西坎黄金面具
西坎文化的兴盛时期相当于中国的唐代中期到元代,以擅长加工黄金制品而闻名。事实上,西坎人制作的黄金工艺品,代表了西班牙殖民者在踏足美洲之,美洲文明黄金加工技艺的巅峰水平。
周深MV中展示的这个西坎黄金面具其实并不是它的完全体,它的完全体由好几部分组成,包括一个大面具、一个立体蝙蝠头形的额饰、一个隐藏在蝙蝠额饰后面的圆柱形头冠,以及一个大型圆弧形头饰,其边缘围绕着 90 片小型金羽毛。
西坎黄金头饰完全体
整件头饰高 100 厘米,宽 60 厘米,重约 2 千克。在金羽毛的背面,可以看到真正的大型鸟类羽毛的痕迹,有可能是一些各色亮丽羽毛(如黄、绿、蓝和红色),或许来自亚马孙河流域盛产的金刚鹦鹉。
这一套头饰的所有部分几乎都是用黄金或金合金制成的。明亮的红色朱砂涂料覆盖了面具正面的大部分区域,这可能是在佩戴它的贵族死后才完成的。据推测,朱红的涂色象征着新鲜的人类血液,或可带回逝者的重要生命之力。
面具的眼睛用深棕色的琥珀和绿色的祖母绿珠子代表,镶嵌在一块银板上,银色是为了模仿真人眼睛里的白色巩膜。
面具的外观与西坎宗教中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西坎神的面貌非常相近。因此考古学家认为,这件黄金面具是用来彰显佩戴者具有神圣的权力和权威,或者将他与神灵间的神圣联系上升为法统地位。
这一整套黄金头饰属于一名西坎文化中期的 40 至 50 岁的男性贵族所有。这套祭祀装饰总共重达到了2 公斤以上,再加上附加的真鸟羽毛,它在当时的尺寸应有 1 米多高,60 厘米宽。
黄金面具上方的头饰
想象一下,你要是那位贵族,戴着这样一套黄金头饰,身着还装饰着其他黄金饰品,坐在一乘轿辇上上街游行,接受四方的顶礼膜拜,那样的场景简直不要太拉风。
我在这里给大家展示的这些,还只是周深MV当中出现的一部分中秘文化符号。碍于篇幅限制,没法给各位同志完全展开,还望大家有怪莫怪。
中国和拉美,我们彼此之间或许语言不通,但是音乐就是我们最好的共同语言。在周深这首跨越太平洋、连接中秘两国的《太阳升起的舞蹈》中,我们不仅能感受到艺术之美,还从中找到了文化交流的深刻意义。这些承载着古老文明记忆的文物和故事,就像散布在历史长河中的星辰,它们提醒着我们,即使相隔万里之遥,人类在追求光明、表达信仰与倾诉情感时,却是如此地相似。
希望未来我们能够有更多这样的桥梁,让中国和秘鲁,以及更多拉美国家的民众彼此理解、尊重。在文化的舞台上,携手共跳一支属于我们全人类的“太阳升起的舞蹈”。当我们分享彼此的光芒时,我们所生活这个世界,一定变得会更加温暖和耀眼。
追随着神灵的神兽托举着天
Animalitos divinos alzan el cielo
大祭司怎么沉睡在神殿
Una sangría ofrecida a mi dios el sol
没有文字记录过的神圣祭典
Una ceremonia sagrada y mística
却成为了我们的纪念
Queda siempre en nuestra memoria
纵目的神 还是虔诚的人
Dios omnipotentes y piadosos
耀眼的金光神秘图纹
La luz brillante de Machupicchu y dibujos de Nazca
(都是谁的不舍)
(De quien eran tesoros)
夏至第一缕阳光
El primer rayo del sol en verano
勇士的翅膀
Y los guerreros guardan estas maravillas
守护着太阳门
Bailemos una danza del sol
太阳升起的舞蹈
Vamos juntos
(我们一起跳吧)
(Bailemos una danza del sol)
太阳升起的舞蹈
Mano a mano
(手拉手)
(Bailemos una danza del sol)
太阳升起的舞蹈
Con una devoción
(虽然是不同国度)
(De mismo destino)
一样金色的光
La felicidad
(缘分的奇妙)
(La felicid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