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3-07-23 20:48
文/良才
编辑/良才
芝麻是一种一年生的草本植物,梗直,约1公尺高,方形全束披毛。
单叶对生或与上面的叶互生,卵形、矩圆形或拄针形,长3-10 cm,花白色,通常带紫色或黄色的彩晕;花萼裂片披针形,长5-7毫米;花冠呈唇状,2.5~3 cm。蒴果椭圆形,多四个边,也有六个边或八个边的,开花时间在5—7月,果实在7—9月结。
芝麻是一种喜热,怕涝的植物,它的生长期很短打大概80-120天,但是对高温的需求比较高,需要的萌芽温度超过15℃,它不喜欢生活在寒冷的环境中,每天的平均气温必须超过20度,22-25度是它的最佳温度,芝麻不能忍受长时间的干燥,更不能抵抗积水,特别是在它的开花期和结荚期。
在中国,芝麻是一种优质的油料作物,它的籽粒中油脂含量可以达到53,比其它的油料作物都要高,现在在河南、安徽、湖北、江西、河北、山东、江苏都有栽培,在这些地区,安徽和河南的红河流域和汝河流域以及南阳盆地和襄阳盆地是芝麻的主要产地。
在中国古代,芝麻又叫胡麻、巨胜、方茎、拘虱、交麻、白油麻、脂麻等。清代孙星衍搜集整理曹魏时期吴普等人所书《神农本草经》卷一的《上经》种云:“胡麻,昧甘平,主伤中虚毹.补五内益气力,龟肌肉,填髓脑.九服身轻不老。名巨胜.叶名青蓑,生川泽”;东汉时所作的《孝经援神契》中又有:“椒姜御湿,菖蒲益聪,巨胜延年威喜辟兵”。其中,巨胜就是芝麻,然后,曹魏时期的吴普叉在《神戒本草经》中有记载:“胡麻,一名方茎”,一名狗虱立秋栗。”金朝的时候,葛洪在《抱朴子》的卷十一《仙药》中写道:“巨生有一种胡麻,可以让人青春永驻,抗风湿病,有延缓衰老的功效。”
将胡麻改名为芝麻是从东晋十六国开始的。根据《事物原始》中的记载,后赵石勒用胡字避讳,改名为芝麻。它是关于“芝麻”这个字最早的记载,隋炀帝大业四年,又将胡麻改为交麻,唐人韩鄂又将胡麻改为油麻,他在《四时纂要》春令卷二《二月》中的《种胡麻》一章:“油麻每科(棵)相去一尺为法。若能区种,每亩收百石米代以后人们则大多称胡麻、脂麻和芝麻。”
比如:北宋的晁补之在《鸡肋篇》中写道:“胡麻俗呼芝麻,言其性有八拗,谓雨呖时薄收,大旱方大熟,开花向下,结子向上,炒焦压榨,才得生油,膏车则滑。”宋朝著名的诗人苏轼,曾在一首《服胡麻赋》中写道:“始余尝服茯苓,久之,良有益也梦道士谓余茯苓燥,当杂胡麻食之。”
他在梦境中,问那道人:“什么是胡麻?”那道人说:“胡麻是脂麻。”世间若有凡人吃了脂麻就成了仙人。可以看出,宋朝人大都将芝麻称作脂麻和胡麻。在元朝之后,大多数人都把芝麻称为脂麻称和麻。
比如:王祯在《毫书》卷七的《胡麻》条中写道:“胡麻即今脂麻是也”;鲁明善在他的《农桑衣食撮要三月》中《种芝麻》一章写到:“种芝麻,宜肥地内种,此月为上时,每百用子二升,上半(月)种肯荚多,又云胡麻”;清代蒲按孥所著的《农桑经·农经·三月》中也提到:“三月芝麻,上半月种,则荚多。
至于巨胜、方茎、狗虱、油麻等名称的由来,有的说是因为“巨胜”是“麻”的一个品种,方茎以杆为名,犬虱以形状为名,油麻以其油脂多而得名。从芝麻的角、茎、籽的形状和油脂来看,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反正古时的巨胜、方根、拘虱、油麻等称呼,都是说今日的芝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没有别的意思了。如今,除了江南部分地区还叫油麻外,其余地区大都叫芝麻。
我们国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种植芝麻的?目前,普遍的看法是,我们国家的芝麻籽,是由张骞在汉武帝时期到了西方,由大宛代引进到中原的。这种观点是由北魏贾思勰首先提出的,其后,南梁陶宏景、北未浇括等人也都赞同这种观点,并加以推敲。
如此一来,这种猜测也就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几乎已经成为了事实。但作者认为这种观点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首先,我在《沮书·西域.大宛国列传》和《张骞列传》等相关文献中都找不到关于张骞自大宛而来带回的芝麻的信息,由此可见,贾思勰引用《汉书》而得出这一说法,极不可信,陶浇二氏并没有对这一点进行详细考证,就利用这一点,可谓是大错特错。
其次,目前全球最受欢迎的芝麻起源地有四种说法:非州论,爪哇论,埃及论,以及巽他群岛论,大宛并不在这四个地方。
最后,在西汉时期,大宛国位于今天苏联的费尔干纳流域,它的首都是贵山,也就是今天苏联中亚地区的卡散赛,它位于北纬40度和东经70度之间,是一个典型的寒温带气候。这里的天气干旱,降水少,冬天长夏天短,夏天的平均温度只有20℃,而冬天的时候只有180多天,这些都是非常不适合种植芝麻。基于这三个方面,作者认为,我们的芝麻来源于大宛州的说法没有依据,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事实上,在我们国家,芝麻的种植有着很长的历史,根据考古发现,芝麻最起码在原始时代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就已经开始种植了。50年代末,浙江省文物局在吴兴县千山荡区发掘出一批良渚文化植物,并在该区域发掘出一批以“芝麻”为主要植物种类的植物遗址。根据科学的分析,这种芝麻是中空的,只剩下一层淡黄色的种子壳,种子看起来很新鲜。
这一重大的研究成果曾经在国际上受到广泛的重视,但是有些同志对这种说法表示怀疑。比如,对于芝麻以及其它一些植物的种子,一些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因此,他们提出了以上这些遗迹是不是新石器时期的遗迹,值得怀疑的观点。有些人说:“芝麻都没有碳化,而且颜色还很新鲜,很难相信它是古代的遗迹。”
作者认为,上述各种猜测都是毫无依据的。根据参与挖掘工作的人的描述,那些麻籽和其他一些植物的种子,与良涪文化区的载物竹筐“同层共出”,所以轻易的否定或确定都是不可取的。同时指出:“浙江沿海地区的洪积区古遗迹,由于其底土大多位于含水地层以下,加之其地下水体常年维持较稳定,微生物不易进入,有利于有机遗迹的保留。”而且,即使是在较早的文化层中,也有许多没有被碳化的遗迹。因此,我相信钱山漾遗址所发现的“芝麻粒”,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同时,大量的考古发现也表明,我们应该改变过去低估远古时代所产生高等文化的固有思想。因此,作者推测,中国人种植芝麻的历史最短可追溯到5000年,较其起源地印度、埃及等国家种植芝麻树要早1000年以上。
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我国的芝麻栽培逐渐从南方扩展到北方,其栽培范围也在逐步扩展。西周时,陕西的关中地区就有了芝麻的栽培,董仲舒认为,《诗经》中所说的“麻”,就是芝麻,而且“八各(指黍、稷、梁、禾、麻、菽、麦)之中,胡麻最良。这种说法虽然有失公允,因为在《诗经》中,“麻”通常是用来表示大麻的,但是,周人己可以种出芝麻,所以还是可信的。
在《汜胜之书》中,有一句话:“胡麻相去一尺。区种,天旱常浇之。一亩常收百斛。”万国鼎先生在注释中说:“胡麻就是脂麻,现在通称为芝麻。”可见,在西汉中叶,在关中一带,已经有了较为普遍的芝麻栽培和较高的工艺水平。
汉朝京师东迁中原一带,因气候适宜,在这一带,芝麻有了较多的种植空间,并有了较多的应用。《四民月夸》是一部写于两汉时期的农业著作,它对人们种植麻类(也就是芝麻)的时期作了较为科学的概括;东汉刘熙在他所著的《释名》卷四《释饮食》中的《胡饼》一节,也有记载:“胡饼,作之大漫洹也,亦言以胡麻著上也”;《三辅黄图》的卷三《甘泉宫.集灵宫》中说:“汉来人有女生,初饵胡麻,乃永绝备,八十余年,少壮色如桃花。”这表明,在东汉时期,人们已经将其从医药向食品的方向发展,并使其充分利用起来。
在贾思勰的《齐民要术》的卷二《种胡麻第十三》中,有一篇关于胡麻(芝麻)的文章:“胡麻:宜白地种,二三月为上时,四月上甸为中时,五月上甸为下时。月半前神者,实多而成,月半后,少于而多秕也种歙截雨睁,若不缘湿-融而生。一亩用于二升。漤种者.先耧耩,然后撒子,空曳劳,劳上加人.则土厚不生耧耩者炒沙令燥,中和半之不和沙,下不均,垅种若荒,得用锋教锄不过三遍刈束欲小,甫太则难乾,打手复不胜,五、六束为一丛-斟倚之蕾则风吹倒.扭收也须口开,乘车诣田,斗薮,倒竖小枚微打之还丛之。三日一打。四、五遍乃尽耳。”这一系列由整地、播种、中耕、锄草、收割、打子等工序组成的芝麻种植技术,是我们劳动人民数千年种植芝麻的经验的结晶,它在芝麻种植的历史上,谱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页。
到了唐朝,芝麻成为了一种主要的粮食和油料作物。苏鹗的《杜阳杂编》中有一句话:“唐顺宗时,南海(即今广十)贡奇女卢眉娘,幼而聪慧,工巧无比,能于一尺长绢上绣法华经七卷,被称为神姑,日令止于宫中.每日但食胡麻饭二三台”。还有一些唐朝的诗歌也有一些是关于胡麻饭,如王堆的《奉和圣制幸玉真公主山庄因题石壁十韵之作应制》:“榔羹和石髓,香饭进胡麻”;白居易的《寄胡饼与杨万州》中写道:“胡麻饼样学京师,面脆油香新出炉”。可见,胡麻饼和胡麻饭已经成为一种很受欢迎的食物,从达官贵人到平民百姓。
在宋朝,《图经本草》、《本草衍义》等农业类书籍中,都提到了芝麻,陆游还作了一首诗:“胡麻刈罢下荠初,引水家家灌晚蔬”。表明在那个时代,芝麻已经成为一种普通的谷物和油脂作物,
明朝李时珍在《本草纲目》、清朝吴其浚在《植物名实图考》等主要农医典籍中,都以“麻籽”为开篇,并对它进行详细的研究,直到二十世纪中叶,中国才重新成为芝麻的王国。
据有关资料显示,1949年之前,中国的芝麻产量约为世界的69%,1966年,我国已有1417万亩地种植芝麻。
近年来,因为芝麻同粮食和棉花在生产季节上的冲突,导致了芝麻的栽培规模不断缩小,单产也呈现出一种偏低且不稳定的态势,但是,在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农业、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在积极地进行着调整的情况下,在中国,芝麻产业将会有一个更为广泛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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