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瞬间：余华英的成长与突破

文 | 李咏瑾

很少有余华英一案这样，会让现场的记者们不约而同地关注她的临场反应。

这些临场反应包括她高耸的颧骨微微抽动，颧骨顶起来的一双斜眯缝的眼睛，即使俯首也会眼皮弹动着四处乜斜；包括她申辩的语气急躁中还带着某种恬不知耻，直到听见死刑判决才痛苦地流下泪来……极恶与懦弱的人性，在余华英的法庭一刻，有了如此复杂的呈现。

12月19日13时40分，极受关注的余华英拐卖儿童案迎来终审宣判，这是人于非人的围观，也是惩恶于恶的完胜——

当维持死刑的判决铿锵宣布，仿佛虚空中一柄悬挂在道德人心上的巨大法锤落下，轰然作响中，余华英横亘数年的罪恶如同黑色的污秽飞速破碎溃败。

12月19日，余华英（前中）在庭审现场（视频截图）。新华社发

面对这种明晃晃迎面而来的重击，余华英尖削的脑袋竭力地缩进了双肩中，整个身体的侧面像半个括弧一样瑟缩起来，双腿瘫软，两手用力撑着被告人座位席才能勉强站立——倘若“人”字需要堂堂正正地大写才能称之为“人”，那么，此刻的余华英不成人形。

而当她三十余年前拐卖幼童，恶狠狠地将他们从同样的瑟瑟发抖中一把拽出、实施虐打拐卖并导致其家破人亡时，却没有想到同样生而为人，就会对死亡与分离有着同样的恐惧，恰如她此时此刻的本能反应——而那时她只是麻木地作恶，击穿道德底线地作恶，先卖自己的亲生儿子，再去拐卖别人家的孩子，不管死活，如果觉得不好卖，中途还可以随意遗弃。

正如检察员在法庭上所说：“拐卖对于余华英来说只是一笔笔生意，但对于被拐家庭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12月19日的庭审现场（视频截图）。新华社发

余华英终审被判死刑，是以法律公正还人间正道，是全社会共同期盼的结果。而媒体对余华英案种种细节的展现，正向地加强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宣传教育，提高公众对拐卖儿童犯罪的认识和警惕性，也对预防犯罪风险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天下无拐”的美好愿景从愿望走向现实，仅靠一个余华英案显然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社会多方携手，共同筑牢防止人口拐卖安全堤坝，切实严惩拐卖犯罪经济链条上各个环节，从根源上遏制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发生。

法之严格公正，正是为了守护这世间最柔软的温情，但愿有一天，再没有稚子与父母温暖的怀抱生生分离，再没有可怜天下父母心的绝望寻找和声声泪啼，拐卖这一罪恶，终将在人类历史发展的长河中烟消云散！

【作者】 李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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