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雾锁寒冬,诗意浓情

发表时间: 2025-02-11 09:01

雾锁寒冬,诗意浓情

作者 东方春晓


​ 要去宾馆送客人赶最早的那班高铁,我驾车行驶在空旷的城市马路。时令已至深冬,寒冷延迟了城市的热闹。

​ 在大家伙的认知里,老城到新区,清晣的界线就是那座铁路桥涵。过了涵洞,立马就是新区的高楼林立和宽阔笔直的柏油路面。还有花带绿植将双向车道隔开,然后向两边次第伸延,直到现代气派的楼前绿地。有钱真是好啊,花在哪,就在哪妩媚养目。

​ 昨夜茶叙聊天甚晚,今日早起略迟,心思都在送客人赶早班车上,驾车还算全神贯注。真没想到,刚驶出铁路桥涵的刹那,透过车窗的前方,缭绕飘浮着轮廓清晣的白雾。离地三尺,高不过楼群的腰身,在这样的区间,一朵朵,一团团,象抛出的白练,似推移的幕帐,游离、靠拢、交错、盘旋…在城市的街头,还未曾過见如此奇特的冬雾。这雾,并无笼罩四野的混沌,在物与雾之间,清晰边界的洗之乳白,如梦如幻。

​ 在我的记忆贮备里,家乡的冬日基本无雾,有雾也是极少的时候。而在另外的三个季节,则常常有雾来伴,并氤氲成特有的季节模样:春雾婉约,夏雾梦幻,秋雾弥离。许多个朝夕之间,雾起天地缥缈,雾散人间蕴雅。在虚幻和真实之间,人们更珍惜享有的荏苒岁月。

是三十年的光阴打磨, 阻断了童年关于冬日有雾的记忆,更是因为如魔降临的雾霾,从初始偶尔来袭,到后来常驻不散,遮天蔽日,令人呼吸不畅,把整个冬季都压抑在灰头土脸的呻吟中。麻木的神经,感知的全是霾的沉重,并无雾的晶莹拂面。冬雾,从记忆中抹去,成为季节风景里最明确的不可能。

把冬日有雾的真实,从记忆深处捞出,还是不久后朋友邀约的一次“深山民宿浅冬行”。用枯木干柴燃烧的特制取喛炉,将夜幕中的民宿房间烤得温暖如春。约定的晨起茶山观日出,却出了点意外状况。出门时,开始朦胧挡道,登上山顶,则是天地白茫茫一片,除了近处还能分辨的树木和石峰,到了二十米开外,全是白雾缭绕,混沌不开。好在间或几声鸟啼,让我们还清醒在真实的世界。

冬日有雾,雾如纱帐,漫过山岭,飘过山村,涌入山下的纵横阡陌。雾中行走,如入仙境,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待到晨曦初升,寻着亮色望去,高远之处,一缕缕金黄透过层雾,折射而出。稍过片刻,尽管白雾仍在聚积,而远的峰开始显现,身后不远处的山林,树梢的枝桠用刚刚吹来的轻风,慢慢摇散雾岚。

虽然茶山晨起观日,只有勉强的下半程,返回途中的我们,仍有盎然兴致,冬日铺天盖地的雾岚,满心震撼,弥补了茶山观日出壮观未觅的缺憾。我抹了一把脑门的潮湿,不由得感概出声:真的是雾啊!

深山冬雾,缘于生态优良。城市晨起的冬雾,却令人浮想联翩。此刻,和客人汇合,我小心谨慎地驶向高铁站。在客人们一阵阵称奇声里,一团团,一朵朵,浮游在城市街头的冬雾,开始飘散、撤退。

冬日有雾,用飘逸、真实、有形和湿润编织无声的凉,感知的寒,书写一段属于季节的凝重。

​(原创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