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阿瓦尔汗国的衰落之始

公元 6 世纪后期，阿瓦尔汗国的国力达到鼎盛状态。彼时，其疆域广阔，军事力量强大，在东欧草原上威名远扬，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然而，随着伯颜可汗的离世，阿瓦尔汗国的运势急转直下，开始逐步走向衰落。与此同时，欧亚大陆的主要国家均经历了新一轮政权更迭，诸多新兴国家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在东方，大隋取代北周，实现了中国的统一。这一重大政治变革使得突厥面临的压力急剧增加，其对外扩张的态势迅速受阻。突厥在与隋朝的对抗中，战略空间不断被压缩，不得不将更多精力用于应对来自东方的威胁。这一局面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萨珊波斯所承受的压力，也让远在中东欧的阿瓦尔汗国暂时没有了来自东方的后顾之忧。

同一时期，萨珊波斯国内局势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在霍尔米兹德四世在位期间（579 - 590 年），将领巴赫拉姆・楚宾发动起义，自立为帝。波斯随即陷入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内战之中，国家经济遭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混乱，国力开始显著下降。随后，拜占庭协助库萨和二世复位，两国通过联姻建立了更为紧密的关系，结为秦晋之好。拜占庭由此得以将大量兵力投入北方，这使得伯颜的长子在与拜占庭的对抗中遭遇了一系列挫败，阿瓦尔汗国的势力范围不断被压缩，为其日后的衰败埋下了伏笔。

本文将综合参考中国的《隋书》、拜占庭皇帝莫里斯一世（Maurice）的《战略》（Strategikon）、十八世纪英国史学家爱德华・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现代南斯拉夫历史学家乔治・奥斯特洛格尔斯基（Georgi Ostrogorsky）的《拜占庭帝国》，以及我国学者罗三洋的《欧洲民族大迁徙史话》《横行草原的柔然》等丰富史料，深入为大家讲述这段尘封已久的历史往事。

二、伯颜去世与阿瓦尔权力交接迷雾

自从阿瓦尔人在公元582年占领多瑙河下游的辛吉杜农（贝尔格莱德）后，拜占庭的史书中便不再提“巴彦诺斯Baianos”（即伯颜可汗）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阿瓦尔可汗”。例如在583年夏，接见拜占庭使者提奥范（Theophanes）的阿瓦尔君主就记载为“阿瓦尔可汗”。基于此，罗三洋等学者推断，伯颜可能在公元583年已经去世了。但是英国史学家爱德华·吉本在《罗马帝国衰亡史》以及现代法国学者勒内·格鲁塞（René Grousset）在《草原帝国》中，却将伯颜去世的时间延迟至公元601年~610年。

伯颜去世时，热衷于研究“蛮族”历史的普罗柯比乌斯（Procopius）也已离世，此后，拜占庭对阿瓦尔汗国历史的记载变得相当简略，仅记录了伯颜的两位儿子先后继承汗位，但他们的名字和继位时间均不明确。我们暂且将伯颜的长子称为阿瓦尔大可汗，另一个儿子称为阿瓦尔小可汗。大可汗继位后，周边国家的形势发生了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阿瓦尔汗国也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三、拜占庭的政权交替与军事改革

罗马帝国的皇帝查士丁二世于公元 578 年去世后，拜占庭迎来了提比里乌斯和莫里斯两位皇帝。提比里乌斯是查士丁的义子，而莫里斯则是提比里乌斯的女婿。莫里斯登基前是拜占庭的一位军事统帅，一生专注于军事研究，著有《战略》十二卷。在这部著作中，他对阿瓦尔人的战术和装备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描述阿瓦尔人：“他们的装备包括鱼鳞甲、弯刀、长矛、弓箭，多数人会拿两种以上的武器，通常是长矛挎肩，右手握弯刀，左手拿弓，以便在不同情况下，选用最合适的武器。……，他们对战机把握得非常精准，擅长于运动中消灭敌人或将其拖入后勤不济、精神疲惫的困境。伏击、偷袭是他们惯用的手段。”登基后莫里斯将阿瓦尔人的装备战术应用到拜占庭军队改革，这一举措使东罗马人的战斗力在短期内得到了显著提升。

然而，莫里斯在治国理政方面却缺乏经验，且接手的拜占庭已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查士丁尼父子长期推行 “金币外交策略”，据拜占庭史料记载，他们最多时每年向波斯进贡 44 万枚索利得金币，约合 1.98 吨黄金；给阿瓦尔的岁赐也达到 8 万枚索利得金币，约合 360 公斤黄金。如此沉重的经济负担，早已将拜占庭帝国的财力消耗殆尽。莫里斯为实现强军目标，不得不增加百姓的税赋，这一举措引发了民众的强烈不满，国内民怨沸腾。

四、突厥的兴衰与阿拔国的异动

与此同时，突厥也经历了剧烈的兴衰起伏。《隋书・突厥传》记载，公元 581 年，沙钵略可汗因其骁勇善战被拥立为突厥可汗。他的父亲科罗虽为突厥第二位可汗，但在位时间不足一年，在突厥内部影响力有限。沙钵略被拥立后，木杆可汗和佗钵可汗的儿子们表示不服。为稳定局势，沙钵略册封了三位小可汗，加上西突厥的达头可汗，突厥汗国共有五位可汗，这一权力分散的局面为突厥日后的分裂埋下了隐患。

582 年，沙钵略召集其他四位可汗出兵共同讨伐隋朝。然而，凉州的阿波可汗和中亚的达头可汗认为战争胜利后自身难以获得实际利益，便中途撤军。沙钵略最终战败，他将失败的怒火发泄到阿波可汗身上，联合其他两位可汗轮番进攻凉州。阿波可汗无奈之下，只得与达头可汗结盟，共同对抗沙钵略，突厥汗国由此分裂为东西两部。西突厥汗国实力较强，沙钵略在与西突厥的对抗中败多胜少，最终无奈归顺大隋，与隋朝结盟，共同抗击西突厥。

东西突厥混战时，被其征服的边远地区的其他部族纷纷趁机脱离统治。蒙古高原北部的 “阿拔” 部族趁乱偷袭突厥王庭，掳走了沙钵略的可贺敦（王妃）。隋朝出兵击败阿拔军队，并将解救的可贺敦和夺回的财物归还给沙钵略。沙钵略感激涕淋，主动以戈壁滩作为两国的分界线。《隋书》记载为：“而阿拔国部落乘虚掠其妻子。官军为击阿拔，败之，所获悉与沙钵略。 沙钵略大喜，乃立约，以碛为界”

“阿拔”的发音与柔然人的自称“阿拔尔”，以及突厥对柔然的称呼“阿帕尔”极为相似。据此，大部分学者认定《北史》、《隋书》中的“阿拔国”就是留在蒙古高原的柔然部族，这时距柔然灭国才50余年，他们还未来得及融入突厥。闯下如此弥天大祸的阿拔国无法在蒙古草原立足，于是他们迅速翻越西萨彦岭，裹挟部分铁勒部族，向阿瓦尔汗国逃去。这一事件在拜占庭的史料中也有印证，“公元585年，有三个‘瓦尔匈奴’的万人大部落脱离突厥汗国，加入阿瓦尔汗国”。

五、阿瓦尔新势力加入与短暂强盛

这三个部落毫无疑问就是阿拔国和铁勒部族，拜占庭分别称他们为：塔尼支（Tarniach）、科扎吉尔（Kotzagir）、哲苯德（Zabender）。其中前两个部落的首领名字一直流传至今，一个叫“保加罗斯Bulgaros”，一个叫“可萨Khazar”。保加罗斯（Bulgaros）在前面的文章中已经详细分析过了，和匈奴别部山胡的“步落稽”部族，以及柔然的“步鹿真”可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保加罗斯”的部族以柔然人为主。保加罗斯被大可汗安置在阿瓦尔汗国东部，与奥吾尔(Oghur）、奥诺吾尔(Onoghur)等铁勒部族杂居，在一千多年中，融合东欧的斯拉夫等多个民族，最终演变为现代保加利亚人。

而可萨的族源主要是铁勒人，西方学者称他们为可萨突厥；我国的新旧《唐书.回纥传》中将他们列入回鹘分支，称作“葛萨”或者“阿萨”；俄罗斯学者则认为他们是北高加索地区的土著居民。现代人称可萨人为“哈扎尔”人。阿瓦尔大可汗将可萨人安置在了最东边的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抵御突厥人的西侵。七世纪中叶后，可萨汗国与拜占庭结盟，共同抵御阿拉伯帝国，在此期间部分可萨人信仰了犹太教，由于铁勒最初被归为匈奴别部，因此现在网上盛传犹太人有匈奴血统。10世纪末，可萨汗国被拜占庭和基辅罗斯联手灭掉，哈扎尔人散居亚欧大陆各地，融入多个民族之中。

阿拔国和铁勒部族加入阿瓦尔汗国后实力大增，大可汗多次攻打巴尔干地区，一度迫使莫里斯将岁赐提高到10万索利得金币。但是仅仅只过了5年，国际形势又对阿瓦尔人极为不利。

六、中东局势巨变：三国攻波斯与波斯内乱

公元587年，沙钵略可汗去世，弟弟处罗侯继位，史称莫何可汗。莫何可汗有勇有谋，不到一年时间就活捉阿波可汗，击败达头可汗，重新统一了突厥，就连刚刚加入阿瓦尔的可萨人也再次投入突厥怀抱。拜占庭皇帝莫里斯马上派使者前往祝贺，并建议突厥和拜占庭联手夹击萨珊波斯。此时莫何可汗也有些骄傲自大，认为凭自己的英明神武完全可以击败波斯人。于是在公元588年拜占庭、突厥、可萨联手进攻萨珊波斯。

其中莫里斯派兵从叙利亚对波斯西线展开攻击；可萨骑兵南下攻打波斯里海南岸重镇打耳班（今俄罗斯达吉斯坦南部的杰尔宾特）；莫何可汗则调集五位可汗的30多万骑兵进攻波斯的东北部。面对边疆狼烟四起的局面，霍尔木兹四世无奈派出令他忌惮的名将巴赫兰.楚宾抵御威胁最大的突厥骑兵，但他只给了巴赫兰.楚宾一万两千多人的部队，这点兵力甚至还不及突厥军队的零头。巴赫兰·楚宾只好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放弃许多城镇，将突厥军队引入里海东南岸的普勒.鲁德巴峡谷（Pule Rudbar）。

这个峡谷地形狭窄，两旁高山耸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巴赫兰.楚宾早已在此埋下伏兵。雪上加霜的是，一同出战的达头可汗早已与波斯人有勾结。在达头可汗的“鼓励”下，莫何可汗未加思索便一马当先冲入峡谷追击敌人“溃兵”。结果两旁山上的波斯伏兵万箭齐发，莫何可汗和他的长子不幸丧生，随后突厥军队溃散，巴赫兰.楚宾乘胜追击，不仅收复了被室点密可汗占领的国土，而且连原来嚈哒国的大部分土地都被收入波斯版图。达头可汗和泥利可汗（阿波的继承人）以及可萨人都臣服萨珊波斯，并恢复了西突厥汗国。

击败突厥后，霍尔木兹四世立即将巴赫兰.楚宾派往亚美尼亚，阻挡拜占庭的进攻，但调拨给他的部队仍然少得可怜。彼时拜占庭军队气势如虹，而巴赫兰.楚宾明显兵力不足，他仍然想采取诱敌深入之策，放任拜占庭军队进入国土，然后伺机消灭。结果这一策略被霍尔木兹四世故意曲解为“怯懦畏战”，并且送一套女性服饰羞辱他，逼迫他出兵迎敌。最终巴赫兰.楚宾在群情激愤的部下将士拥戴下，于589年黄袍加身，自立为帝。巴赫兰.楚宾拥有众多支持者，他们起兵向东方进攻。到590年，巴赫兰.楚宾占领了首都泰西封，霍尔木兹四世被诛杀，太子库萨和（KhusrauII）逃往拜占庭求援。

七、拜占庭与波斯联盟及对阿瓦尔的影响

莫里斯收留了库萨和，并且将女儿茜琳公主嫁给他。之后莫里斯派兵全力支持库萨和与巴赫兰.楚宾争夺帝位。双方展开长达三年的内战，在公元592年的布拉勒索恩战役（伊朗与阿塞拜疆交界处的巴拉拉图斯河畔）中，巴赫兰.楚宾的军队被击溃，库萨和夺取波斯皇位。巴赫兰.楚宾逃往西突厥后，被达头可汗一杯毒酒终结性命，人头也被作为礼物献给新任波斯沙皇库萨和二世。为了表示对岳父莫里斯的感谢，库萨和二世将波斯亚美尼亚西部以及高加索伊比利亚省割让给拜占庭帝国，双方签订和约，大量军队从西亚撤离。

此后，拜占庭将进攻目标转向了西部的伦巴第王国和北部的阿瓦尔，于是阿瓦尔汗国面临史上最严重的压力，辛吉杜农等多瑙河下游的重镇被拜占庭重新掌控。伯颜的儿子们没有继承他的智慧，只继承了他的勇武。面对大敌压境，大可汗无奈，只能充分发挥骑兵优势，不断袭扰拜占庭北方边境，迫使罗马人分散兵力驻守多瑙河沿岸的军事要塞。当时防御阿瓦尔的拜占庭将领有两位，其中科门帖洛（komentiolos）是莫里斯的得意门生，他对老师的著作《战略》颇有研究，曾经模仿阿瓦尔的战术，取得了一些小胜利。莫里斯对他寄予厚望；另一位将领普里斯库斯（Priscus）出身基层，作战经验丰富，曾经在波斯战场建立功勋。

八、拜占庭与阿瓦尔的军事对抗

在熟悉了阿瓦尔的战术后，普里斯库斯制定出许多针对性的军事改革措施，并开始主动出击，使大可汗遭遇了一系列的挫败。公元 593 年，大可汗率领阿瓦尔、斯拉夫组成的十多万联军围攻辛吉杜农，奉命救援的普里斯库斯趁夜色掩护，偷袭了斯拉夫军团的先锋营，几乎将其全部歼灭。随后，他又花巨资收买了阿瓦尔的水师提督。当大可汗率领的阿瓦尔骑兵主力部队半渡多瑙河时，这位日耳曼水师提督突然倒戈，将大可汗的军队分隔在多瑙河两岸。普里斯库斯迅速出击，围攻多瑙河南岸的阿瓦尔军队。大可汗无奈，只得放弃每年的岁赐要求，才使战败的阿瓦尔军队撤回多瑙河北岸。

这是拜占庭军队首次对阿瓦尔汗国取得的大捷，对于增强拜占庭军队的信心意义重大。从594年到596年，普里斯库斯采用灵活多样的运动战，逐步将双方的冲突战场向北推进到多瑙河北岸，这是拜占庭自建国以来，真正意义上的控制了巴尔干地区。拜占庭的军队经过不断的学习磨练，在装备上已与阿瓦尔人无差别，战斗意志与士气都得到提升。普里斯库斯因此也在军中获得普遍的尊敬和崇高的声誉。但这也使莫里斯对他产生了妒忌、忌惮等诸多复杂情绪，最终这些名誉反而给他带来了灾祸。

九、阿瓦尔的挣扎与挫折

阿瓦尔战败后，士气低落，那些被征服的民族蠢蠢欲动，东边的可萨人早已臣服西突厥，尽管尚未公开与阿瓦尔汗国决裂，但分裂是早晚的事；西边中欧的一些日耳曼人在法兰克人的扶持下建立了“巴伐利亚”汗国（Bavaria），且频繁挑衅阿瓦尔边界。595年，大可汗率军西征巴伐利亚，击败巴伐利亚后，又继续讨伐背后的支持者奥斯特拉西亚王国，迫使龙悉尔妲太后支付大量战争赔款后，阿瓦尔人才从莱茵河畔退兵。

此次西征使阿瓦尔大可汗重拾信心，他认为以前的失败只是因为自己疏忽大意。于是在597年冬季，他再次筹集十万大军进攻普里斯库斯驻守的黑海海滨城市托米斯（罗马尼亚东南部的康斯坦察）。此时由于莫里斯、科门帖洛等人的掣肘，托米斯城只有一万多守军，而且粮草不足。在与阿瓦尔军队对峙一冬后，托米斯城的粮食告罄，此时莫里斯才派科门帖洛前来救援。大可汗采用围点打援战术击溃了科门帖洛，有一万多拜占庭人作了俘虏。

大可汗要求莫里斯以每位战俘1金币的价格赎回这些俘虏，但遭莫里斯拒绝。随后大可汗将价格降至两人1金币，这可比当年阿提拉以每个战俘勒索罗马帝国10金币的价格便宜多了，但是莫里斯仍然拒绝赎回战俘。于是大可汗将所有的战俘处死，向莫里斯示威。尸体成片地飘在多瑙河上，令沿岸的拜占庭守兵胆寒。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后，拜占庭军民愤怒了，他们纷纷指责莫里斯吝啬，并且有人开始举兵起事，企图推翻莫里斯统治。

十、瘟疫与决战：阿瓦尔的重大失利

大可汗听到消息，准备再次大举进攻拜占庭。但是由于阿瓦尔军队与死尸接触过多，染上了可怕的瘟疫，一天内大可汗的七个儿子和上万将士突然病故。于是大可汗趁拜占庭尚未得知消息，匆忙同意莫里斯提出的将岁赐提升至12万金币的条件。签署和约后，阿瓦尔人快速撤兵回多瑙河北岸。直到此时拜占庭的君臣方才得知敌营瘟疫爆发，于是莫里斯下令普里斯库斯和科门帖洛集结十万大军北伐阿瓦尔汗国。

598年末，普里斯库斯收复了包括辛吉杜农在内的所有失地。599年双方在多瑙河下游展开决战，纵使大可汗及其兄弟、子侄使出浑身解数，竭力抵抗，无奈兵力匮乏、士气低迷，部分日耳曼等部族又临阵倒戈，结果阿瓦尔的三万主力部队被普里斯库斯歼灭在多瑙河下游的沼泽地中。

此战阿瓦尔汗国的5万军队被消灭，数十万百姓死于战火，大可汗在绝望中烧掉父亲伯颜亲手打造的圜城，率领数千残兵败将在斯拉夫人的掩护下逃向北方。随后，拜占庭军队为了抢夺功劳和财富，任意屠杀平民，匈牙利蒂萨河西岸的几万格皮德平民就被屠戮殆尽，致使这个日耳曼支系从此消失在历史烽烟中。拜占庭军队的暴行广泛激起了当地民众的反抗，因此普里斯库斯等人只好带领两万余战俘及丰富的战利品撤回多瑙河南岸。

此次惨败对阿瓦尔大可汗的打击极大，不久他就在焦虑中病逝，伯颜的另外一个儿子继位，他也在拜占庭史料中没有名字，我们姑且称之为阿瓦尔小可汗。小可汗在位时期，萨珊波斯与拜占庭反目成仇，拜占庭帝国面临严重的内忧外患，国家几乎灭亡，这使小可汗看到了复兴阿瓦尔的希望，于是和库萨和结为联盟，共同围攻君士坦丁堡。但是等待阿瓦尔人的又将是一次更惨的失败。

（下期文章，为大家讲述阿瓦尔汗国的覆灭，敬请期待。若您喜爱我的文章，请慷慨点赞、转发并留下宝贵评论，您的支持是我不断前行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