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一名年轻的女子正专注地给一位老者擦着后背。

他们是爷孙？还是父女？

第一章 雨夜

A市的雨季总是来得格外早。3月的某个深夜，雨水敲打着防盗窗，36岁的陆晓棠忽然醒来，她习惯性地摸了摸旁边的儿子，触碰到的却是空空的被子。

她摸索着按下台灯开关，见5岁儿子林森森穿着薄薄的睡衣，蜷缩在飘窗的角落里，呼吸声像风穿过枯叶。

"妈妈..."儿子突然站起，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陆晓棠的心猛地一揪——这是自闭症孩子特有的"感官过载"反应。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用掌心覆住儿子发烫的额头，发现他攥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彩虹。

"妈妈，这是我送给你的彩虹。"她强忍住眼底酸涩，把儿子抱进了温暖的被窝。

儿子很快睡着，陆晓棠却失眠了。

她打开手机，翻到了前夫白天发来的信息："抚养费晚几天给你，最近手头较紧。"

陆晓棠盯着手机屏幕，想起上周带儿子去公园放风筝时，一眼看见旁边的花坛边那个熟悉的陌生男人，正搂着他的新女友。

第二章 打工

早上，陆晓棠起床刷牙洗漱，做好早饭，把儿子叫醒，母子俩吃好早饭后，背着双肩包，带着儿子一起出门。

先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就奔着她工作的方向赶去。

陆晓棠是一名收纳师，主要负责帮雇主收纳整理衣橱。

为了照顾有自闭症的儿子，她无法上全日制的班，于是，这种工作时长上相对自由的家政类的工作成了她的首选。

敲响雇主家的房门，她熟练地换上一次性鞋套。

雇主是位年轻的女医生，正蹲在地上给猫梳毛："陆姐，您整理的衣橱真好，我妈看了，特别满意。只是你一走，我就又弄乱了。"

陆晓棠和女医生一边寒暄着，一边忙乎起来。

考虑到安全，陆晓棠通常都会选择单身女性雇主。同时，因为选择的局限，她的收入必然受到影响。

一个小时的收纳工作很快结束，她又奔到儿子的幼儿园，把儿子接回了家。

只要不工作，她都尽量多陪伴儿子。

下午没活，儿子午睡，陆晓棠刷起了手机。

看到家政群里的消息："85岁独居老人寻做饭阿姨，隔天做‬一顿‬午餐，月薪5000。"

“85岁独居老人，比自己父亲的年纪还大了。会有啥安全隐患？”犹豫再三，她私信群主："我可以做。"

3天后，陆晓棠走进银杏巷，这座城市最老的居民区里，梧桐树影在青砖墙上摇曳。85岁的刘老师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银发稀疏，精神有些萎靡。

"听说您是公务员退休？"陆晓棠边切菜边闲聊。

有人做饭，还能陪自己聊天，刘老师精神状态立刻好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曾经的辉煌。

第三章 暗涌

第一个月工资到账那天，陆晓棠带着儿子去复查。诊断书上的"自闭症谱系障碍"字样刺得她眼眶发酸。

儿子的康复除了她的陪伴，还需要更多的钞票。她没有时间感叹人生，她要赚钱。

那天，她去刘老师家做饭。把饭菜端上饭桌，她正在打算离开。刘老师却叫住了她。

“小陆，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陆晓棠非常爽朗地说：“您说，只要我能做到，都没有问题。”

“我想请你给我擦背。”

“啥？”陆晓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我可以自己洗澡，但后背够不到。就请你给我擦一下后背。你放心，我会穿好裤子的。每次我会加你1000元。“

没等刘老师说完，陆晓棠逃也似地离开了刘家。

陆晓棠是戒备心特别强的人，当家政直接接触陌生人，她一直特别谨慎，工作以来，她还没有遇到不轨之人。

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碰到了，真晦气！她气呼呼地朝家走去。

忽然，她又调转了方向，那是刘老师家的方向。

“啥要和钱作对？儿子生病需要钱啊！”

于是，她开始给刘老师擦背，老人非常守信，她觉得这1000元赚得挺轻松。

老人要求每周擦一次，一个月很快过去，陆晓棠的账户金额很快增多起来。

第四章 失信

那是陆晓棠第5次给刘老师擦背，一切如常。

突然，刘老师一把抓住了陆晓棠的手，把它引向他的隐私部位，压低声音说：“给它洗洗，我再给你加1000元。”

陆晓棠奋力抽开自己的手，她抓起一旁的湿毛巾砸向老人："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老头消停了下来，陆晓棠夺门而出。

从此，再也没有进过老头的家门。

1个月后，群友给陆晓棠发来消息：“刘老师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