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疯狂，小伙伴新春聚会的独特记忆

今年春节，我忙里偷闲和好朋友们一起吃了三顿饭，外加一顿下午茶。

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我愣是没有找到为聚会花一分钱的机会。来自沿海地区的侯姐、何哥、舒工说出了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然后各自完成了抢单壮举。

而我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恰恰是买单，只不过作为活动组织者，我抢完单就会去小群开“群收款”，招呼大家一起为欢聚AA。

今年，我没有等到一次“群收款”。

我这才恍然大悟，在内地谋开放、开格局，还是要多向沿海地区的小伙伴学习和看齐啊。

一

江滨，一直是我很在意的身份标签。

江滨，其实并不是我的故乡。我4岁才从老家益阳来到这里，即便我后来去长沙打工了，但直到现在，江滨依然是我每年花极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在老人越来越多的江滨，还有很多人知道我的绰号：小徐。

2002年初中毕业后，那群在江滨同学了9年的好朋友很快四散各地。

最开始我们散落在湘潭市的各个高中，一个月见上一次；

然后我们散落在全各个不同的大学，半年见上两次；

再然后，我们散落在不同城市的不同职场，一年可能最多见一次。

在认识刘勉之前，我自以为乒乓球打得不错。在厂矿学校读书那会，同学们都热衷篮球、足球这种热闹的、关注度高运动，我就想着独辟蹊径，多练练乏人问津的乒乓球。

我作古正经买了乒乓球拍和十多个乒乓球，每天在家里乒乒乓乓练个不停。

我会花很长的时间来练习对墙击球和上下颠球，这和乒乓比赛实战当然有区别，但是得益于这两个基本功的扎实苦练，我的球感还是有了很大的提升。

在小学甲班认识一群乒乓球爱好者后，我和他们一起在社区周边务色乒乓球台。

说老实话，我那个年代，社区的领导并不重视乒乓球运动的发展，所以诺大一个社区，居然没有专业的乒乓球桌。

我们这群小伙伴找了半天，最后才在城乡结合部的废弃工厂旁，找到一个狭长的洗衣台。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在洗衣台中间摆上几块红砖，就将其打造成了我们常态的乒乓球桌。

说来讽刺，那么大一个社区，居然沦落到让热血的乒乓少年在洗衣台上打球。

我记得当时经常一起训练的有近10个小伙伴，那么狭窄的洗衣台自然无法匹配双打2V2的强度，所以同一时空内，永远只有2个小伙伴有上场切磋球技的机会。

我们约定了规则，只要一个人在对垒中先输三分，就自动下场，默默等候下一次出场机会。

我很珍惜这样的出场机会，刚开始，我很少赢，几乎所有小伙伴都可以赢我。这一度让我失去信心，我以为自己在家里那种乒乓训练完全是白费功夫，它们根本无法帮助我取得实战中的胜利。

但是后续我慢慢打出了信心，我总结原因有二。

第一是我不曾缺席任何一次训练，而且总是提前到场研究乒乓球台，感受乒乓球的运动规律和运动轨迹。

第二，我每次输球后，都会认真在旁边观摩每个对手的风格。我会重点研究他们的弱点，然后牢牢记住那些球场胜利者的打球方法，只要我得到上场机会，我就会尽全力模仿其他胜利者的方式，精准打击每个对手，努力去赢取属于自己的胜利。

依靠这些小心机，我很快成为了甲班最优秀的乒乓球选手。

然而，初中分班的时候，我和小学乙班那个名叫刘勉的男孩子，神奇地分到了一个班。

他知道我有点打乒乓球的才艺，主动邀请我去他家门口切磋球技。

读初中那会，刘勉家门口新建了一个乒乓球台，它依然是狭长型的石板，但是客观来说，它相比我那个常练球的洗衣台，已经更接近专业的乒乓球台了。

我得承认，在那个傍晚和刘勉打完乒乓球比赛后，我整个初中，再也没有碰过乒乓球。

刘勉作为小学乙班的乒乓球王者，仅仅用一场比赛就让我认清了差距，我的信心被彻底击碎，我没有办法再打乒乓球，转而去篮球场了。

初中三年，我打了三年篮球，从154公分长到180公分。

某种角度来说，刘勉把我赶离乒乓球台，成就了我这超越基因的、不可思议的高海拔。

二

初中那会，老师把“分班”当成一种日常娱乐。

初中三年，每年我都被分去不同的班，初一丙班，初二甲班，初三又在乙班。经过这三轮乾坤大挪移一般的分班，我和小学那些不很熟的乙班同学，纷纷熟络了起来。

而小学就和我同班的沈峰，在连续不迭的分班之旅中，找到了他的新朋友们。

喜欢搞笑的沈峰，甚至和刘勉组成了一个什么“玄冥二老”的组合。

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倚天屠龙记里的王牌组合，沈峰、刘勉之所以拿下这个组合名，除了因为他们爱搞笑之外，还因为他们长相都比较显老。

我们小学甲班有两队双胞胎，沈峰和哥哥沈云是其中一对，而且他们还是存在感更强的那一对双胞胎。

沈峰的哥哥沈云成绩很好，沈峰成绩稍微落后一点，但是和沈峰深度交流后，我发现沈峰不过是不屑于把心思放在教科书和考试上，他在其他方面，展现出了自己出类拔萃的能力。

我们学校有校园霸凌的传统，因为霸凌的人组团发展，所以同学们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摧毁这“嘿道”阵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分为不同阵营，“嘿道”和“白道”井水不犯河水，留下中间那一路人，默默被“嘿道”欺负和霸凌。

这其中，有两个同学亦正亦邪，分别是林老师和沈峰。

林老师成绩很好，且喜欢分享。他乐意给“嘿道”这边的话事人抄作业，所以得到了很好的保护。而沈峰自己成绩一般，他的作业，别人也不想抄。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沈峰愣是独辟蹊径，游走在“嘿白两道”。沈峰是我们那个年代、唯一一个“嘿白两道”都很喜欢的人。

我感觉，沈峰更像是卧底在“嘿道”的正派人。

他虽然经常出现在喜欢霸凌的人身边，可他从不自己动手，他不像其他喜欢霸凌的人那样肤浅。

比如，他就从不在霸凌现场露出变态的笑容。那些通过霸凌得到的钱财，沈峰一分都不花。看起来，沈峰只不过是学会了喜欢霸凌的那帮人的话语体系，却并未真正走进霸凌的核心圈里。

有的时候，沈峰还会出面阻止一些即将开始的霸凌。

“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霸凌他。”沈峰用这句话，“救”下过很多小伙伴。

但在我们那个年代，宣传的工具极其有限，人们了解信息，主要是通过厂区的广播，而沈峰的义举，还没有办法通过广播来传递。

很长一段时间里，沈峰的侠义之心，只能被小部分人所知晓。

虽然积极用卧底“嘿道”的方式改良“嘿道”，尽己所能去帮助弱小，但沈峰因为成绩一般，因为和“嘿道”太过靠近，总是会被老师找到理由进行各种修理。

用老师当时的话来说，就是：

“看起来不像好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总感觉班上一半的谎，是沈峰撒的”。

“直觉告诉我，这个调皮捣蛋的事情发生，沈峰有比较大的责任”。

因为这些“如大山一般的成见”，沈峰受到了很多不公平对待，他曾经被老师扯耳朵。老师直接扯着沈峰耳朵，让沈峰整个身体离开地球表面。很多年后，想到这个画面，我依然心惊肉跳。

但命运终究是眷顾沈峰的，沈峰后续完成了逆袭，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沈峰作为跑步明星，闪耀了江滨运动会的4乘100米接力，他硬刚王操然、刘涵彬还有他的老哥沈云，那也是我关于江滨运动会最热血、最难忘的记忆。

沈峰后续还加入了一个什么“江滨斗狠帮”的小团队。他是斗狠帮之中最早进入社会的那一位，别人还在读书的时候，沈峰已经有了令人咋舌的高收入。

每次聚会，沈峰义薄云天，次次买单。

今年春节再见面，我意外地发现，沈峰的绰号都变了，从以前的“峰哥”“沈小吉”，变成了“峰霸”。

三

赵老师是我小学时期的同桌。

她是第一个让我见识到校园恐惧的人。

我们那个年代，大多数小学甲班的同学们很羡慕乙班的生活。因为甲班的两个老师很恐怖，数学老师喜欢体罚，语文老师则喜欢精神威压。

当甲班的同学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乙班的孩子们正在享受“快乐学习”和惬意生活。

我是甲班的另类，我从小学一年级就知道老师喜欢考试成绩好的学生，所以我6岁开始，就压抑自己调皮捣蛋的本心，小学6年，我都把自己假装成一个“一心向学的好学生”。

不夸张地说，在那6年，我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在那6年，我虽然躲过了来自老师的体罚和精神威压，却还是没有逃过赵老师。

读小学时，赵老师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她身材枯瘦，看人总喜欢斜着眼睛看，还经常毫无征兆地冷笑。

她不但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还有让人不敢靠近的古灵精怪和莫名其妙。

我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每个学期，班主任都要大家排队，按照身高，从矮到高进行排列。男生一队，女生一队。

然后老师会根据个人喜好，把班上同学，组成不同的同桌组合。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班主任老师安排去和赵老师同桌了。

我当时是班长，赵老师的基本情况我是了解的，我当时想着既然老师这么安排了同桌，我就不反抗了，不过，我是不会主动和赵老师说话的。

刚和赵老师同桌那一会，我和她相安无事。她反正各种玩自己的，也不认真听课，我也侧坐着，尽量让自己的余光都看不到一丁点赵老师，免得被她“带坏”。

可还没一个星期，赵老师就主动和我说话了，她说：“你看，我的手好神奇。”

我出于同学之间最基本的尊重，顺势去看了一下她的手，当时看清楚以后，我就被吓得后跳了一步。

原来，赵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根针，她让这根针，刺破她的手指表皮，然后再任由针，穿行在表皮和真皮层之间。

因为没有触及血管，赵老师手上没有血迹，但她用针穿刺自己手指的举动，还有那根在皮肤下显得有些朦胧的针，都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童年阴影。

赵老师真的很喜欢用针刺手，每天都刺。

后续，我鼓起勇气问了赵老师一句：“你这样做是有什么目的吗？你不痛吗？”

她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停顿半晌后，悠悠然说了一句：“好玩儿。”

然后，就是她招牌式的蔑笑。

那一刻，我就在内心暗暗发誓，再也不和赵老师主动交流了。

多年以后的同学聚会，我再次见到了赵老师。这一次，我没有了恐惧，和她聊了一会宠物，猫猫狗狗什么的。

赵老师说，她在我们国家一个特大城市买了170平方米的房子，如今，有四只猫猫狗狗和她生活在一起。

那一刻，我终于开始相信那句著名的老人言：

能到达非凡位置的人，能赚得非凡财富的人，或许从小就不会循规蹈矩，更不会是人们眼里的乖孩子、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