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4-12-04 08:00
解读《康熙大帝》第2篇:
《康熙大帝》中,顺治出家之前,因祖制汉臣不能辅政,任命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为顾命大臣,辅佐八岁康熙登基。
顺治帝以为,索尼资望德才俱佳,但是老了;
苏克萨哈颇有才具,忠心耿直,敢于任事,却又资望太浅;
遏必隆凡事不肯出头,柔过于刚,但决不至于生事;
鳌拜明决果断,兼有文武之才,惜乎失于刚躁。
四人若能同心同德辅佐幼主,一定能安稳辅佐康熙直到亲政,他就放心出家了。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二回
感恩于顺治帝的托孤重任,以索尼为首的四大辅政大臣,在康熙登基之日,曾共同起誓:
我等奉先帝遗诏,保扶幼主,当竭忠尽智辅佐政务,不私亲戚、不计仇怨,不结党己、不受贿赂、不求无义之富贵,惟以赤诚爷仰报先帝大恩。
若各为自身谋私,违此誓言,天诛地灭,短命惨死。
电视剧《康熙大帝》剧照
鳌拜作为四大辅政大臣之一,特别索尼死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是权势熏天的人物了。
为什么鳌拜最后还要走上了谋逆的道路?
在《康熙大帝》中的描述,鳌拜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在被任命为顾命大臣之后,开始狂妄专横,逐渐表现出有预谋地觊觎皇权的迹象,最明显的就是康熙已经亲政一年,鳌拜还把持朝政不放,独断专行,藐视少年康熙皇帝。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二十六回
康熙在与苏麻喇姑讨论“用小人,还是用君子”的问题时,
苏麻喇姑说,鳌拜和班布尔善都是奸佞小人,
康熙却说:“鳌拜并不是小人,是当今一位枭雄。先帝在时,不失为良臣;朕即位后,他藐视朕躬,欲乱民祸国,才与朕水火不能相容——这是形势逼出来的。"
“不私亲戚、不计仇怨,不结党己、不受贿赂、不求无义之富贵,”四位顾命大臣的誓言,
这样的誓言,自古以来,在利益集团面前,就是一句自欺欺人的空话,鳌拜本人位极人臣,但支撑这个巅峰的基础,是依附鳌拜的庞大群小,这些人簇拥和推动之下,
鳌拜也必须一路狂奔疯狂杀戮铲除异己,巩固自己利益集团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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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登基五年的时间,鳌拜诛杀的官员越来越大,从诛倭赫四侍卫——杀苏纳海三大臣——斩苏克萨
哈顾命大臣,在顾命大臣之上的平台,就只有康熙和孝庄太后了。
鳌拜“谋逆的形势”就被自己这样逼出来了。
诛杀倭赫四侍卫
苏麻喇姑告诉康熙,倭赫上折参劾鳌拜圈占八大皇庄的地,得罪鳌拜,
其他辅政大臣在鳌拜的强势压迫下,被迫同意,擒拿了倭赫、西住、折克图、觉罗赛尔弼等侍卫,
这四个侍卫,原是顺治帝最亲近的心腹,顺治帝在出家之前,曾拉着倭赫的手道:“爱卿,你跟朕有些年了,皇帝太小,你要当心些儿!”
顺治帝把小皇帝康熙的安全委托给倭赫等侍卫。
但是,顺治帝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后,原来忠心的臣子,不仅未按顺治帝所愿同心同德,反而首先就拿倭赫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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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四回
苏麻喇姑得知倭赫被抓,激动地告诉康熙道:“苏克萨哈大人自然争不过人家,索尼说是病了,
杰书吓得两腿发软,遏必隆大概比油还滑!您没见讷谟那个神气劲儿,跟在鳌拜后头,到乾清门手一摆,十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把人绑起就走!进大内抓人,像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康熙见苏麻喇姑语调激扬,好像有点克制不住,知道事态的严重,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不管倭赫有罪无罪,辅臣如此藐视他,胆敢擅自在大内拿人,这一点是绝不能容忍的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五回
清朝祖制,未亲政的皇帝处置政务,是全权委托辅政大臣的,
每日会奏未新政的皇帝只是听一听,可以发表意见,但不能裁定。
康熙过问倭赫事由,被鳌拜以“皇上尚在幼冲,此等政事当照先帝遗制,由臣等裁定施行!”和“照祖训,皇上尚未亲政,是不能问的。”堵了回去。
康熙按捺了一下心里的火,冷笑道:“这倭赫该是个什么罪名?”
“紫禁城中擅骑御马,”鳌拜咬了咬牙,抬头说道:“乃是欺君之罪,应该弃市;乃父费扬古纵子不法,口出怨语,咆哮公堂,应一并弃市!”
“弃市"就是处死。康熙不禁吓一跳:“倭赫四人是先帝随行侍卫,飞扬古乃内廷大臣,素来谨慎,并无过错,仅仅因为骑了御马就办死罪,太过了吧!朕以为廷杖也就够了。”
“晚了!”鳌拜冷笑一声回奏道:“皇上,国典不可因私而废,古有明训!飞扬古和倭赫四人已于昨日下午行刑了!”
一语出口,惊动了遏必隆和苏克萨哈,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苏克萨哈叩头奏道:“杀倭赫之事,臣等并未议定,此乃鳌中堂擅自决定,擅诛天子近臣,求皇上问罪!”……
太皇太后站起身来拉起康熙的手冷笑一声道:“生米已经做成熟饭,还说这些个有什么用!皇帝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无知顽童罢了,今日倒是我老婆子多事了!我们算什么'金尊玉贵'!列位辅政气着了,才值得多呢!”
说罢拉着康熙拂袖而去,青玉如意被带掉在地下跌得粉碎!
康熙等人一走,殿堂里一片死寂,人人脸色灰白,惟鳌拜满不在乎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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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旨杀苏纳海三大臣
到康熙六年,康熙亲政已一年有余,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三大臣奏折参劾鳌拜圈地占民田一事,
康熙读这奏章时,他对所奏的禁止圈占民田一事,是很赞赏的。康熙即位以来曾迭次下令停禁圈地。虽然并未完全禁住,也并不认为有他们所说的严重,“留中”扣下不发,
康熙认为,苏纳海三人所言虽有不实之词,本意倒是一片赤诚
鳌拜坚持要将三人处以极刑,索尼、遏必隆附和,苏克萨哈知道自己若反对,极易惹火烧身,只好沉默不语。
康熙心知苏纳海等三人并无大罪,于是召集辅政四大臣询问意见。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七回
鳌拜双手一甩马蹄袖,一边踏进殿来一边说:“臣鳌拜恭请圣安!”
一个千儿打下去,不等康熙发话,径自起身,“臣已年迈,容臣平身侍候!”
康熙问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人的奏议,
鳌拜说已经读过,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身为国家封疆大吏,不遵圣训,欺君罔上,已无人臣之礼,按律宜处斩刑!不知圣上为何将此大逆不道之奏折,留中不发。
康熙不禁脸上变色,倒抽一口冷气,忖道:“这鳌拜素日虽然无礼,尚不至像今日这等放肆,定是想着索尼病危,越发有恃无恐了。”
心里便有几分不悦。看看左右侍卫,除了讷谟和穆里玛有点面熟外,别的都不认识,小魏子也不在跟前,想想殿外阎罗殿般的摆布,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康熙强捺下心头的惊慌,说苏纳海三人所言虽有不实之词,朕观其本意,倒是一片赤诚
沉默在一旁的苏克萨哈忍不住冷笑一声开了口:“请问鳌拜公,难道汉人不是我朝子民?你眼中既有祖宗法制,为何纵容家人抢劫汉女为婢,还挑起热河旗民械斗?”
康熙随即厉声问道:“这像话吗?”
君臣相对奏议,到了这份儿上,鳌拜本应立即叩头请罪。
但他在上朝之前,已事先探知索尼处于弥留状态,危在旦夕,所以他毫无惧色,骄傲地将头一扬应口对答:“是不像话。苏纳海三大臣妄言欺君,罪在不赦!倘若早早分旗他治,分守疆界,何能容得像苏克萨哈这等小人制造谣言加害于臣!”
议来议去,一件事变成了两件事。康熙深恐再争下去生出更多枝节,便说道:“今天且议苏纳海三人奏议,其余的事朕自能查明处置。”
鳌拜此时因苏克萨哈告状之事,被激得怒火千丈,他也顾不得君臣之礼,竟在殿堂上揎臂扬眉高声疾呼:“欺君之罪,本应凌迟处死,今日按斩首弃市,已经从轻发落,皇上如此犹疑不决,何以儆戒后人?”
康熙铁青了脸,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鳌拜见康熙不答言,微微一笑说道:“哦,我倒糊涂了,想必是皇上年幼学浅,不能亲自草诏。既如此,臣只好斗胆代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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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竟然阔步走近御几,提起御笔,蘸了朱砂,“沙沙沙”一阵疾书,一篇诏书即算草成。
他朗声宣读:“圣旨: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不尊上命,着即处斩,钦此!”
杰书、遏必隆、苏克萨哈几个人像做了一场恶梦,被鳌拜狂妄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那鳌拜却似没事人一般。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八回
下朝后,鳌拜在看到亲弟弟穆里玛为正法了苏纳海等大臣而很高兴时候,
鳌拜揶揄说,不要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哪一天连我带你,咱们一家连窝儿全叫提到西市口,现世现报,要不是穆里玛在外头干的那些事儿,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热河圈地,穆里玛调唆正红旗和镶黄旗打架,还圈了皇庄一块地,又抢劫民女,抢的还是皇上乳母的亲戚。
穆里玛抢人的那天,出来打抱不平的叫魏东亭,他的母亲是皇帝的乳母,鳌拜认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拉倒,自叹“今日驾前已无君臣之礼,只恐将来难说有无葬身之地”。
斩杀苏克萨哈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八回
苏纳海三人被诛,索尼病死,大臣们都知道了当今谁主沉浮,朝议再无一人敢仗马嘶鸣。
苏克萨哈心中既难受又害怕,苏克萨哈奏请康熙除掉鳌拜,康熙虽亲政,但鳌拜手握重兵,只能留中不发,
苏克萨哈气闷不过,心灰意冷,上折请辞顾命大臣为先帝守陵。
康熙朱批:
尔苏克萨哈世受国恩,乃先帝顾命重臣,理应竭尽心智辅佐朕躬,共成大业,为何出此不伦不类之语?着议政王杰书问他,朕躬究竟有何失德之处,致使该大臣不屑辅佐,辞去政务?朝政有何阙失,该大臣何不进谏补遗而欲前守寝陵?该大臣身受何种逼迫,而置君国于不顾?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十回
康熙降旨亲王杰书质问苏克萨哈,谁料鳌拜恐吓、胁迫杰书,奏请对苏克萨哈以“欺蔑主上,谋反论罪,凌迟处死,全家抄斩”。
康熙大惊,苏克萨哈请守先帝寝陵,不过言语激烈一点,怎么扯到谋反上头?
再说,只是降旨叫杰书问一问,怎么连罪都定下来了?
康熙为保苏克萨哈,与鳌拜再一次殿前交锋。
鳌拜将马蹄袖轻快地一甩,撩袍跪下,昂首奏道:“苏克萨哈辜负先帝托付之恩,不尊当今皇上,与谋反无异。此处分并无不当之处,奴才以为,议政王所奏甚合中允!”
康熙冷笑道:“把人处以极刑,尚言'中庸'。你读的是哪家圣贤的书?朕倒想知道,苏克萨哈与你有何仇隙,定要除掉他!”
鳌拜稍一思忖朗声而对:“臣与苏克萨哈并无仇隙,只是秉公处置!”
“好一份忠心!”康熙冷笑道。
鳌拜也不叩头,长跪着将手一拱道:“似苏克萨哈这等贼臣若不重重处置,将来臣下都要欺君罔上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康熙一掌击在龙案上,眼睛像要冒出火来:“欺君罔上的,眼前何尝没有!朕看苏克萨哈倒是还有点规矩!”
鳌拜也火了,心想,今日就是说黑了日头,也得杀掉苏克萨哈,不然这一跟头要栽到底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起马蹄袖,挥舞着拳头道:“皇上莫非说我欺君?”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地逼近御座。
康熙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值差的侍卫孙殿臣也惊了一身冷汗,抢前一步挡在鳌拜与康熙之间。几乎与此同时,狼瞫也跃了出来……
跪在一旁的杰书是最知底细的,知道如果不杀苏克萨哈,纠缠下去说不定还要出大乱子。
于是叩头道:“依臣遇见,就……处以绞决吧!”
康熙身子晃了一下,咬紧牙根仍不说话。
鳌拜狞笑道:“瞧着皇上和殿下的脸面,便宜他一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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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跪拜,一个长揖说道:“臣这就去监刑!”带着穆里玛叔侄扬长而去。
此时的康熙,虽然已经亲政,但鳌拜并不想归政于他,无力保全苏克萨哈一命。苏克萨哈的被杀,使鳌拜与康熙之间的矛盾急剧上升。
箭在玄上
索尼病死,杀害苏克萨哈之后,朝中仅存的反对势力被打击殆尽,四位辅政大臣,只剩下鳌拜和遏必隆,
虽认命辅政大臣时,鳌拜排名第四,而遏必隆惧慑鳌拜的骄横跋扈,唯鳌拜马首是瞻。鳌拜站到首辅大臣第一的位置,
朝廷政令皆出其门,鳌拜独揽朝纲,权势达到巅峰,日常表现傲慢狂妄,打击异己手段极端强硬,频频滥杀无辜,朝廷官员不敢怒也不敢言,
康熙虽年幼但天资聪睿,而且康熙身后还站着大清的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孝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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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太后是一位手段高明、才能出众的政治家,不仅有卓越不凡的政治洞见,还多次展现出其非同一般的政治掌控力,曾在多尔滚摄政期间,皇权多次面临危如累卵之际,与摄政王多尔滚虚与委蛇,护得幼年顺治周全,并扶持顺治帝位的稳固。
鳌拜权势巅峰之时,远不及多尔滚当年给皇权形成的碾压之势,因此,孝庄太后岂能容忍皇权旁落他人之手。
而且鳌拜君前失仪,藐视皇权,无仁臣之礼,已经跟康熙形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境地。
康熙与孝庄太后对鳌拜的不满日甚,且溢于言表,并且密秘召见亲信大臣索额图、熊赐履等,
鳌拜耳目遍布皇宫内外,很快将康熙的举动传到鳌拜耳中。也促使鳌拜紧锣密鼓密谋应对之策。
《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第十二回
布尔善放肆地讲起来:“自古致危之道有三,中堂具而备之,如不早作打算……”
班布尔善见鳌拜一声不响,专心聆听,便接着道:
“功盖天下者不赏——并不是不想赏,实在是无物可赏,只好赐死;
威震其主者身危——其实只要内心相安,也就可以不危。臣强而主弱,就难得相容了;
权过造比者不祥——是遭了造化的忌,权柄越过了主子,主子便要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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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坐的泰必图暗暗佩服:“这老儿读过几本书,肚里有货儿。”却也被他这句话吓得狂跳几下,脱口而出问道:“难道就没有解救之法?”
“有啊,”班布尔善冷笑一声,“解兵权,散余财,辞官爵,返故里,可保为富家翁。”
“这只能保得一时,”济世摇头道,“过不上一年半载,不知哪一位大老爷兴起,列你几条罪状,不死也得流放到乌里雅苏台!”
班布尔善怂恿鳌拜谋反,摆在鳌拜面前的,退则不生,进则可成,已无抉择余地。
与其坐而待亡 孰若起而拯之,就这样,鳌拜谋逆便如箭在玄上,也就不得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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