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一览无余各地的天然风光,这些在城市交响乐中灵动活泼的“小精灵”

发表时间: 2021-12-25 11:18

一览无余各地的天然风光,这些在城市交响乐中灵动活泼的“小精灵”

凤头鹰偷袭了一只赤腹松鼠,蓝胸秧鸡饱餐福寿螺,紫水鸡附近的当地居民正在放风筝,高原鼠兔在草丛中探出萌萌的脑袋……欣赏野生动物不需要跋山涉水探密林、风餐露宿走大漠。其实,这些神奇的“小精灵”就生活在我们身边。之前我走过一些大洲和大洋,记录下很多令人叹为观止的野生动物影像,但当我将镜头从野外拉回到城市,我惊喜地发现,城市的交响乐中也有野生动物们的和弦,它们的生命同样精彩鲜活。

海口:天然野趣,观鸟圣地

作为一名观鸟爱好者,海口是我最爱的目的地之一。海口地处热带,依河傍海,河流、沼泽、湖泊、水库纵横交错,湿地保护率达到55.3%。如此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为众多野生鸟类打造了栖息的环境。在海口的自然保护区、公园以及村落,甚至居民小区里,到处都能寻觅到飞鸟的痕迹。

在滨海大道边的五源河国家级保护区,我记录下几十种鸟类,仅一个上午就拍摄下4种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包括国内仅有的两种鸦鹃——小鸦鹃和褐翅鸦鹃,还有褐耳鹰和白胸翡翠。白胸翡翠是一种大型的翠鸟,鸟如其名,美丽非凡。我国古代宫廷首饰“点翠”就大量使用这种翠鸟的羽毛,这导致它们的数量大幅下降。万幸的是,2021年,白胸翡翠正式成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未来,它们能得到很好的保护。

白沙门公园位于海口市中心,因一个巨大的摩天轮而成为海口的地标性建筑。这里的植被覆盖率很高,又紧靠海岸线,众多鸟类和居民在公园里和谐相处。晨练的人附近,隔着一排树就有数十只池鹭。这种鸟生性不畏人,大部分时间都非常安静,与同伴“争吵”时会发出低沉的呱呱声,如果多观察一会儿,还能看到它们为了一条小鱼扑腾着翅膀“大打出手”。除了池鹭,还有可爱的倭花鼠在树上蹦来蹦去,树下的戴胜正用长长的尖嘴在草地上翻找食物,一旁打太极拳的老人专注于吐纳气息。

鹤蚌相争的“鹤”长什么样?在海口西海岸一片耕地边的芦苇丛里,林酶、姬鹳、青脚滨鹳用自己灰中带花的保护色掩饰行踪,蓝胸秧鸡正在吃福寿螺,这种珍稀鸟类多在清晨和黄昏活动,白天则隐藏在草丛中,行动十分谨慎。

随意走进一个村落,农民在田里放牛,一群白色的野生鸟类“牛背鹭”与家畜形影不离。牛背鹭是唯一不食鱼而以昆虫为主食的鹭类,它们常常跟随在水牛身后,捕食被家畜惊飞的昆虫,而牛可以依靠牛背鹭赶走身上的蝇虫,二者互惠互利,友谊地久天长。

大理:苍山洱海,鸟语花香

从海南往西北走,便到了中国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方——云贵高原。大理位于云贵高原西部,横断山区南缘,主要地形为高山、峡谷及部分山间盆地。高耸的横断山脉阻隔了来自印度洋的暖湿气流,高山峡谷造就了3000多米的海拔落差,使得大理物种丰富并具有明显的海拔梯度。

干热的怒江、澜沧江及金沙江边,大片的木棉在早春绽放。江边村落附近,种满了香蕉、芒果等热带水果,灰头鹦鹉则在啄食地里的玉米。

两岸山坡上零散的灌木丛间,是成片的仙人掌,美洲来客如今在此安了家。中海拔的大理坝子、剑川坝子等坝子之间是断陷湖,大量的水鸟浮在水面上,成群的紫水鸡在岸边觅食。再远处,则是劳作的人们和白族村寨。

说到大理,绕不开洱海和苍山。相比苍山雪,我更喜欢洱海月。走进洱海月湿地公园,成群的紫水鸡在各个区域悠然觅食,来回穿梭,全然无视旁边游玩的人们。除了紫水鸡,还有大群的鹭类在等待鱼儿;红胸田鸡、黑水鸡等在香蒲间来回走动;白鹤鸽则在水边或栈道上行走,甚至会跳到游人身边。冬季时,红嘴鸥浮在栈道边,争夺游客投下的面包;也有一些赤麻鸭,站在水中突出的石头上,享受高原上足量的暖阳。

我并没有爬上苍山,而是在山脚附近探索。苍山的海拔落差大,从山脚的海拔2000米左右到峰顶的海拔4000米出头,不同的气候形成了各异的森林,其间也生活着数量及种类繁多的动物。我的朋友曾向我描述他在苍山的各种“偶遇”:小熊猫下到小区附近,黑喉毛脚燕在玉带路的悬崖上筑巢,无为寺附近经常看到白腹锦鸡游荡……这些我都没看到,倒是遇到了不少黑眉长尾山雀。长尾山雀就像一根棍子上插了一个汤圆,尾巴是那根棍子,身体是那颗汤圆,而黑眉长尾山雀则像是馅儿漏到皮上、染色了的汤圆。

朋友说,数年前,这附近还没这么多鸟类,经过近些年的鸟类保护、环境整改,鸟类数量逐渐回升,人们看见鸟类的机会变多了。

杭州:城市公园,日夜不歇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杭州这座风景秀美的古都,多次在“全国最宜居城市”排名中名列前茅,整座城市欣欣向荣,充满活力。生活在杭州城市公园里的小动物们也秉承了城市的灵气,野性非凡。

在杭州植物园,我曾见过老鹰抓松鼠。凤头鹰属于中型猛禽,极擅隐藏,而且十分机警,当它看到松鼠时,会全力俯冲,迅速把松鼠拖到树梢上。杭州植物园里还有许多高颜值的鸟儿,比如中国最小的鸟之——叉尾太阳鸟。叉尾太阳鸟体长约9厘米,有尖细的喙,便于吸食花蜜。山茶在冬季开花,花期较长,盛花期通常在1-3月份,那时其它花卉已经谢幕,山茶园成为了太阳鸟的粮仓。雄性叉尾太阳鸟在阳光下有很漂亮的结构色,雌性比较朴素,它们常扇动双翅悬垂于花朵上空吸食花蜜,姿态和身形都与生活在美洲的蜂鸟相似。

与富春硅谷一街之隔的银湖公园甲,生活着中国民间传说最多的野鸟

之一“苦恶鸟”,这种鸟,北方人称为“苦娃子”,广东人叫“水鸡”。民间传说虽多,苦恶鸟却不常见,样貌也并不苦恶,由此得名是因为单调迟缓的叫声,尤其是夜里,听起来像是“苦哇、苦哇”。红尾水狗也是栖息在这里的一种水鸟,雌雄异色。雄鸟腰、臀及尾为栗褐色,其余部位为深青色,配上红尾,辨识度很高。

如果说白天的野生动物活泼可爱,到了夜晚,另一班动物们则拉开了城市奇妙夜的帷幕。夜晚最激动人心的事情,就是在杭州的公园里找到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领角鸣,它在树木之间穿梭,寻找猎物……

北京:国际都市,缤纷自然

北京的众多生物类群之中,鸟类资源尤其引人注目。据统计,北京已记录的鸟类有400多种,约占全国鸟类总种类的三分之一。其中,既有麻雀、喜鹊、家燕、啄木鸟等常见物种,也包括黑鹤、大鸭、震旦鸦雀等珍稀濒危鸟类。还记得北京奥运吉祥物福娃妮妮吗?那就是北京雨燕(普通楼燕)。它们夏季在颐和园等地繁殖,于7月中下旬离开,经过3个多月的迁徙,于10月至11月中旬抵达非洲南部的越冬地。通过现代科技手段,鸟类学家揭晓了雨燕飞行和迁徙的谜团,为保护它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奥林匹克森林公园占地680公顷,森林资源丰富,绿化覆盖率高达95.61%。这里的野生动物以鸟类为主,公园内记录的鸟类约180种,野生鸟类随处可见。从公园南门进入,前方是一大块草地,这里很容易见到喜鹊。园内湖边则经常能见到苍鹭,苍鹭体型够大,气质绝佳,即便在严冬时节,也常能在水边见到独立寒风中的苍鹭,它们与枯黄的芦苇丛一起倒映水中,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我通常会带着望远镜前往奥森观鸟,因为在树林深处,还生活着很多像远东山雀一样的“小小鸟”们。

除了一些北京的“原住民”——留鸟,北京也是重要的迁徙途经地之一。我每年都会去南海子见老朋友——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长耳号。南海子曾是辽、金、元、明、清五朝皇家猎场和明、清两朝皇家苑阂,这里生活着众多鸟类。长耳鸽每年从东北迁徙途经北京,暂住在南海子。长耳弓是夜行动物,白天多躲藏在树林中休息。我们在南海子找到这位新来的“客人”时,它正慵懒地藏在高处的树丫间,头顶的两簇长毛被大风吹得歪歪倒倒,憨态可掬。

沙河水库位于昌平区,是离市中心比较近的一块小湿地,水库面积不大,却有很多珍稀水鸟。水库的东边有一个沿自然水域而建的公园,普通秋沙鸭就栖息在这里,它们通常成对或以家族为群聚集在一起,潜水捕食鱼类。公园外围有一块不小的野地,一个上午,就意外看到两种啄木鸟:灰头绿啄木鸟和大斑啄木鸟。这两种啄木鸟很常见,羽毛颜色也比较亮眼,但找啄木鸟可是体力活,要足够眼疾手快。

现代城市的崛起使得野生动物们不得不选择在城市里寻找一隅落脚之地,所幸如今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也已经懂得和这些“邻居”们的共存之道。

玉树:高原精灵,和谐共生

一路向西,我们的最后一站便是青海。坐落于青海南部的玉树市地处青藏高原东部,境内平均海拔4493米,地形以山地高原为主,气候寒冷,年温差小,日温差大,是一座典型的高寒地区城市。

在夏季短暂的高温天气中,野生动物们较平时活动频繁,也更容易被发现。清凉的早晨,随着地面温度不断升高,在山谷间形成的上升气流中,高山π骛和红嘴山鸦开始了一天的活动。它们从陡峭的岩壁上起飞,随着谷地间的上升气流不断盘旋爬升。

在地势稍微平缓的山坡上,高原鼠兔在洞穴附近进进出出,追逐打闹。这些“小毛球”是整个高原食物链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作为众多食肉动物的口粮,它们的数量甚至决定了整个生态系统是否健康。坐落在山间的寺庙附近,经常可以看到白马鸡和岩羊这些国家保护动物活动的痕迹。

玉树市往北的109国道沿线,即是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边界。可可西里是21世纪初世界上原始生态环境保存较好的自然保护区,也是中国建成的面积最大、海拔最高、野生动物资源最为丰富的自然保护区之一。得益于长久以来的保护,众多曾经濒临灭绝的高原动物,数量已大幅回升。藏羚羊、藏野驴这样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驰骋于高原,金雕、胡π鸢等猛禽盘旋于蓝天。

漫漫长河,巍巍高原,玉树和它庇护的人和动物,一同构成了颇为壮观的高原风貌,这也是善良的人们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极佳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