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神秘莫测的毗卢洞水月观音传奇故事

发表时间: 2024-11-26 19:49

神秘莫测的毗卢洞水月观音传奇故事

文革时期,一位教师站在观音像前苦苦哀求,这尊后来被誉为“东方维纳斯”的绝世珍品才得以被保存了下来,但是观音的右手还是遭到了毁坏。现在我们看到的观音右手,是后来在敦煌研究院的帮助下补做的。

千年前的宋朝,生活着怎样的匠人,我们完全不能得见。

感恩那些在特殊年代里挺身而出的人,使得这尊翘脚观音能活泼泼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足以给每一个前来的人无限的遐想:究竟是怎样的那些人,才能制作出这样的稀世尊品。

安岳毗卢洞石窟,位于距离安岳县城东南约50公里的石羊镇塔子山上。安岳石刻的老规矩,就是最后一段路都是在山间小道上行驶,要特别小心会车。

毗卢洞石窟开凿于宋代,原来的石窟造像规模不小,沿着山路绵延好几里,部分石窟在文革期间被砸毁。而这尊最著名的紫竹观音像被幸运地保留了下来,只有右手遭到了损毁,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我们走过毗卢洞那座毫不起眼的收费大门,步行几百米后,就远远地看见了这位坐在距离地面大约三米多高的岩石之上,单腿翘起,目光朝下俯瞰人间的“跷脚菩萨”。

只见眼前是一块完整的连接山体的大岩石,中间被挖空后,在上方的岩壁内雕凿出一方净土圣界。

在宽余三米的草叶之上,一位头戴宝冠,胸佩璎珞,面色安详的菩萨,跷脚坐在高高的岩石之上。身后是浮雕紫竹林,净瓶不在手中,而是放在了右边的岩石上。

上身穿着短袖的薄袈裟,袒胸露臂,长长的璎珞一直垂到腹部。下身的长裙秀美飘逸,裙边绣着彩云,裙体紧贴在腿上。

菩萨坐在岩石之上,上身微微左侧,下身则向右微转,左手撑在身下的草叶上,右手手腕搭在右腿膝盖上。一双赤脚裸露在外,左脚垂下,踩着莲花台,右脚弯曲上抬,脚踩着草叶。看得出这是夏天,天气很热,身上衣衫都很轻薄,还打着赤脚,菩萨这是在岩顶下乘凉呢。

走近到跟前,才看清了这绝美的容颜。对于菩萨的面相,我没有言语可以描述,所谓大音希声,大美无言,真正的美,适合静静地观赏,看进心里去,看到心底去。

一眼万年,感受那种心底的宁静和喜悦。

我们对这尊观音的身世来历知之甚少,学者们只能根据碑文题记来推断造像成像的大致年代范围,再根据造像的风格来推测所属的朝代。

我们也不知道这尊造像的创作者是谁,在岁月的长河中,每个人的生命都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唯有作品永流传。

水月观音被悬刻于岩石之上,这样的造型被保留下来的实在不多见。纵观历史,我们国家自古以来就是多灾多难,无数艺术精品不是毁于战火,就是毁于偷盗,或是毁于人祸。千百年来,毗卢洞的紫竹观音虽然饱经风霜,历经岁月流转,面部斑驳,尽显岁月沧桑,但与其他已经消失或者遗失的佛像比起来,他一直静静地坐在这里,在自己的家乡,一坐就是近千年,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尊观音造像,曾经用3D打印的技术,依照原样被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作品,在国家博物馆展出。

从网上的图片来看,展馆中的复制品,虽然大小比例,各种细节都与原作一致,但只要认真看石像的眼睛与面容,与原作相比,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和灵气。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离开了“原生地”。

古话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原生地在露天环境下的佛菩萨造像,被搬离了原来的环境,放进了博物馆中,在人造灯光的照射下,无论怎样也复制不出原生地的环境,韵味就会损失大半。

露天的石窟造像是工匠们依据地形,走势,光线,气候等等各种自然因素来进行创作的,雕凿出的佛菩萨造像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仿佛天地之间长出来的一般,菩萨所处的位置,高度,朝向,甚至与菩萨目光相接的角度,都是因地制宜,经过精心设计的。

虔诚而伟大的艺术家工匠,根据观众的视线角度,360度无死角呈现出观音的不同的慈悲之像。就拿这尊紫竹观音来说,同样距离石像5米左右,站在左边和站在右边,看到的观音侧脸,给人呈现出的美感是不同的,观音的右侧面容,高鼻方颌,如一名面含微笑的男子,而左侧面容,低眉沉思,似一名面容柔和的女子。这种视觉上的细微差别,不仅依赖卓越的雕刻技术,也考虑到了石像所在的位置,朝向,光线,早上还是下午,阴天还是晴天,周遭环境的种种因素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伟大的作品。

右侧面容,高鼻方颌,如一名面含微笑的男子

左侧面容,低眉沉思,面部柔和似女子

只有融入这大山之中的幽暗环境,四周有风,有雨,有虫鸣,有鸟啼,这尊造像就不仅仅是一尊人形雕塑,而是吸收了天地精华,被赋予了灵魂的“跷脚观音”。

当下的时代背景,社会氛围,工匠的手艺,以及一颗虔诚的心,都无法被复制,岁月的历史感,风吹雨打的沧桑感,更是无从模仿。毗卢洞紫竹观音,只能被模仿,无法被超越。

- 图文原创,图片拍摄于2024.1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