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一只名叫彼得的雄性宽吻海豚缓缓沉入水底。它闭合了气孔，停止了呼吸。

尸检报告显示，它的肺部没有进水痕迹，死亡原因被确定为“自主窒息”。

作为一种具备自主呼吸能力的海洋哺乳动物，彼得此举无异于人类选择了自杀。

更诡异的是，它死亡的时间是在它被迫与最亲近的人类——实验员玛格丽特分离后不久。

实验室的“人豚共生”

1965年，冷战背景下，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资助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实验——“海豚语言计划”。

在这一阶段，科学界对海豚的智力水平已有初步认知，研究人员相信，这些高度智能的海洋哺乳动物或许拥有跨物种交流的潜力。

实验地点被选在了一个位于加勒比海维尔京群岛的隐秘废弃别墅，这里远离都市喧嚣，为长时间的实验提供了安静且隔绝的环境。

在别墅的设计上，科学家们进行了彻底改造：地面注入海水，形成一个深度及腰的水池，房间内还设置了专门的透明隔断，既方便参观者观察，又能确保人与实验对象的基本互动。

水池一侧配备了一个注水房间，以控制水位的变化。

同时，实验室还为海豚提供了适合它们栖息的区域，试图模拟自然环境。

实验员玛格丽特·洛芙莱特是一位23岁的女性，她因其兴趣、热情和对自然生命的敏锐感知被选中参与这项具有高度机密性的实验。

她的任务是全职照顾这只名为彼得的雄性宽吻海豚，与它共同生活、沟通，并尝试建立起某种跨物种的语言体系。

在彼得看来，玛格丽特不仅是“同伴”，更是所有行为的“训练者”。

每天清晨，玛格丽特都会站在水池边对彼得喊话，然后用手势搭配特定频率的哨声反复示范单词的发音，教它模仿人类语言起始发音的技巧。

实验初期，研究团队选定了一个简单的英语单词“Ball”（球），在发音训练中，彼得展现出了高度的学习能力和对频率的微妙掌控。

实验数据显示，彼得模仿的“B-A-L”发音，其发声频率精准保持在2000赫兹至150000赫兹之间。

情感萌发的信号

实验进行了三周后，彼得的行为中逐渐显现出一种让科学家始料未及的变化，作为一只雄性宽吻海豚，彼得的举动似乎正体现出对玛格丽特的某种依恋。

在玛格丽特与彼得共同生活的环境中，她很难完全隔绝外界。

每当她接听实验室内安装的电话，与外界进行联系时，彼得都会用吻部反复撞击水池的透明玻璃隔断，巨大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

彼得的这种行为并不是偶然，它更像是一种“抗议”，一种“强烈要求注意”的信号。如果玛格丽特继续专注于电话而忽略了彼得，它往往会更大力地撞击玻璃。

语言训练的间隙，彼得会停止了原先的简单游戏，还会主动用胸鳍触碰玛格丽特的脚或小腿。

这种主动接触行为绝非普通的互动，而似乎更带着某种温柔甚至是深情。

研究人员通过监测设备捕捉到了彼得的脑电波数据，令人惊讶的是，每当它看见玛格丽特，这些数据都会呈现出与哺乳动物求偶期极为相似的β波频段。

β波通常与情绪、亲密关系以及高度热情相关。

更令人震撼的细节逐步揭开：彼得竟然还能识别玛格丽特复杂的人类生理特征。

例如，当玛格丽特正经历月经周期时，彼得似乎能通过气味变化或其他微妙的外在信号察觉。

研究人员注意到，在这段时间内，彼得会表现出明显的行为变化，例如更加粘人、更为频繁的触碰动作，以及由此产生的强烈占有欲。

跨物种的亲密接触

随着实验的深入，玛格丽特和彼得之间的互动变得更加频繁和自然。

由于实验环境的特殊性，水池深达齐腰，充满咸水，她几乎所有的活动——包括饮食、工作甚至个人卫生——都需要在这个环境中完成。

观察日志中详细地记录下了玛格丽特在水池中更衣时的一个耐人寻味的小细节。

通常情况下，当她需要更换衣物或进行个人清洁时，彼得会在她旁边徘徊、观察。

令人意外的是，彼得没有表现出打扰或不安，反而会自觉地背过身去，以一种近乎尊重的方式避开她的目光。这一举动让实验团队感到震惊。

严格来说，宽吻海豚在自然栖息地中并没有这种所谓的“礼节性”行为，这似乎是一种基于与人类长时间共处而自然发展出来的适应。

随着他们关系的加深，彼得开始发展出了一些独特的示好行为。

彼得时常会将自己在池底发现的“小宝贝”——比如金属环或其他形状奇异的小物品——用吻部推到玛格丽特脚下。

这种行为让人联想到海豚在自然生活中偶尔会向同类或者潜水者“赠送”物品的习惯，通常是珊瑚、贝壳，甚至是深海捕获的小鱼。

当玛格丽特轻轻抚摸它的额隆——海豚脑部前侧一个光滑的脂肪组织时，设备显示彼得的体表温度会短暂升高0.8℃左右。

这种温度升高通常只会出现在海豚受到强烈刺激或感到极度兴奋时——也许相当于人类心跳加速或脸颊泛红的反应。

值得注意的是，彼得从未对实验环境外的其他人表达出类似的行为。

无论是实验室紧急来访的技术员还是负责投喂的饲养员，它对这些人表现得较为冷漠，没有显示出主动示好的举动。

这种区别对待再次说明，它与玛格丽特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一种特殊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排他性”的状态。

最后的殉情时刻

同年第10周时，“海豚语言计划”迎来了它被迫终止的一天。当时，实验因为经费突然中断而无法继续推进。

尽管项目还没有取得明确的语言突破，但这一系列研究已经揭示了关于海豚情感以及行为的诸多新发现。

然而，不管这些发现多么重要，经费不足、公众舆论的争议以及实验的伦理困境，迫使项目负责人约翰·C·利利不得不宣布实验结束。

分离的那一天记录在案。玛格丽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她被安排清理好了实验室并整理了自己的行李。

然而，在即将离开的最后几个小时，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彼得似乎早已察觉到不对劲，它在水池中不停地游动，从未像过去那样安静地等待语言练习的开始。

监控录像片段捕捉到了这样一个画面：玛格丽特在池边流着泪蹲下，将手伸入水中试图安慰彼得，彼得在她的手掌下轻触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重心后退，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种无助。

当卡车将彼得从实验室运走的那一刻，它发出了一种低沉的哀鸣——一种既不像之前的训练声，也不同于它常用于交流的高频声波。

见证这一幕的技术员回忆说，这种声音低得像是一种濒临破碎的情感表达。

当卡车将彼得送达新的露天水池后，研究人员将它放了进去。

新的水池相对宽敞，但显得冷清而陌生，没有曾经熟悉的人类，也没有会回应它心绪的玛格丽特。

监控录像显示，离开实验环境的首日，彼得的行为异常激烈。

它以32公里每小时的惊人速度在水池中游动，然后突然冲向池壁，这样的动作反复了多次，总共撞击了七次。

当夜，彼得停止了这些剧烈的行为，但带来的却不是平复，而是永远的沉寂。

22:17分，观察员注意到彼得突然停止了在水池中浮动的动作，反而缓缓沉向水底。

众所周知，海豚与大多数海洋生物不同之处在于，它们拥有自主呼吸的能力——它们必须主动开启气孔吸入空气才能维持生命。

彼得选择了紧闭气孔，不再呼吸，这意味着它主动切断了自己的生命。

随后进行的尸检结果进一步确认，彼得的肺部并未发现任何进水痕迹，完全可以确定它死于自主窒息。

尘封档案的重现

2007年，参与实验的录像资料首度被政府解密。

在这些录像中，部分片段展现了彼得与玛格丽特之间的互动，包括彼得学习模仿“Ball（球）”这个词时的努力，还有彼得用吻部递送金属环的小细节。

2014年，英国《镜报》报道，一部名为《与海豚对话的女孩》(The Girl Who Talked to Dolphins)的纪录片将于当地时间2014年6月11日在谢菲尔德纪录片节上放映。时隔数十年，玛格丽特在采访中自曝自己在实验中曾与海豚发生关系。

随着实验细节的曝光，社会逐渐开始反思这段历史以及实验的伦理意义。

同年发布的《实验动物伦理白皮书》中专门引用了这个案例，强调了“非人类生物同样具有情感自主权”这一观点。

在历史的长河中，彼得成为了一种象征。

它的部分骨骼，包括用于发声的额隆部位，被保存并展出于史密森尼博物馆。

这些标本上依然留有因亲密接触而形成的磨损痕迹，默默见证着它与人类那段特殊的关系。

这场持续286天的实验积累了多达430小时的影像资料和900页的观察记录，为动物行为学研究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案例。

2019年，在维尔京群岛实验地点的遗址上，当地政府设立了一座青铜纪念碑，纪念碑上镌刻了彼得最常发出的声波图谱的象征曲线。

经过解读，这组声波特征正是代表彼得成功学会的首个单词——“Ball（球）”。

参考资料：

NASA50年前海豚实验曝光：海豚疑爱上女训练员后自杀2014年06月11日 来源：环球网

海豚“爱上”美女培训师 实验终止后以窒息方式自杀 来源： 现代快报 时间：2014-06-12 编辑：李晓飞

BBC纪录片《与海豚对话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