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周纪一：商鞅变法

内容：改革就是利益重分配，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改革向来是火与血之歌，普通人改革（改变）自己的思想都很困难，伟人能改革只是能走在当时时代的前沿，而圣人则是走在了整个人类思想的前沿。在改革开放即将半百之年，商鞅变法又给我们带来哪些启示呢？

【原文】卫鞅曰:“常人安于故俗,学者溺于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于法之外也。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　

【译文】略

【解析】

谈商鞅改革之前，我们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是百姓愈是孱弱、愈是蒙昧，国家反而越强大、越稳定吗？

答案是否定的，秦国和秦朝都深受根深蒂固的战国时代军国主义思想遗毒，导致在和平年代该停止压榨社会潜力以换取战争资源的时候仍然僵化的施行“弱民以强国”，因此后世王朝无不批判商鞅弱民以强国的思想，都追求国富民强。

第二个问题是：创造历史的到底是人民群众？还是极少数的人中之灵呢？

答案永远要肯定，首先承认的是：历史永远是人民书写的。不过更要要明白，历史的进程，永远是极少数人推进的。

带着这两个问题，我们来看今天的商鞅变法。

战国时期的秦国，地处西陲，在商鞅变法之前，秦国经济、文化落后，国力衰微，常遭魏国等中原大国的侵蚀，绝对属于没人看得上的国家。

穷则思变，秦孝公焦急的等待着每一个使秦国强大的人。

秦国之所以能够统一天下，与一个人是密不可分的。

可以说是“得一人而兴邦”。

这个人非本国人，而是商鞅。

第一：任何时代，一眼就洞穿事物本质的人，往往更容易成功。

商鞅，魏国人，是公叔痤（魏国宰相）的中庶子（家臣）。

公叔痤发现商鞅是个奇才，临死时就向魏惠王推荐了商鞅，说：我的随从公孙殃，年纪虽轻，却胸有奇才，可替我帮您治理天下，在我死后，可以让这个年轻人接替我的职位”。

魏惠王听后，沉默不语。

老宰相一生阅人无数，他已经从魏惠王的表情中读懂了含义，当惠王还在沉吟时，公叔痤请退了魏惠王身边的随从，对他说：大王如果不打算用他，请马上杀掉他，此人若投敌国，他日必成魏国大患。

魏惠王更蒙圈了，觉得老宰相真是病糊涂了，刚让我用他，又让我杀他，这都什么情况，支吾了几句，起身告辞。

魏惠王走后，公叔痤召来商鞅，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然后说：我是先君后臣、先公后私，魏惠王要杀你了，你赶快逃跑吧。

商鞅却从容地对公孙痤笑道：他不肯听你的话用我，怎么又会听你的话杀我呢？

商鞅并未听公孙痤的话离开魏国。

在关系自己生命时，商鞅显然表现的不成熟。但是经历过一段时间之后还是离开了魏国。

《教父》里有句话：“花半秒钟就看透事物本质的人，和花一辈子都看不清事物本质的人，注定是截然不同的命运。”一眼就洞穿事物本质的人，往往能够抢得先机。真正的高手，都是洞察力极强的人，都能通过蛛丝马迹得出判断而迅速行动。在已经有迹可循的生死苗头上迅速采取行动是每一个优秀政治家的必备素质。

第二、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识时务者为俊杰。

公孙鞅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内心非常悲凉：没有什么比起怀才不遇、一波三折，更让他难过了。

于是，便决定离开魏国。

公元前361年，公孙痤死后，商鞅获悉西边的秦国刚继位的新君秦孝公正在诚意求贤，便投奔秦国而去。

树挪死，人挪活，满身才华无处可施展的公孙鞅来到了秦国，见到了求贤若渴的秦孝公。

为啥说秦孝公求贤若渴？

因为前两年，秦孝公刚刚继位之时便颁布了一道《求贤令》到处引进人才，希望能帮助落魄秦国重新崛起。这道《求贤令》，几乎快成为秦国最后的呐喊了，因为摆在秦孝公手中的这副牌确实实在有够烂的。

就像一个公司一样，落后的国家要想引进人才，入职待遇必须诱人才行，就跟今天什么“试用合格之后，待遇一切从优”是一个意思。

于是，老板秦孝公亲自组织面试。面试的题目就是秦国要怎么做才能做大做强？

就这样，秦孝公和商鞅这对改变历史的组合，会面了。

商鞅回答问题可以说是循序渐进的：

第一次谈尧舜帝道，秦孝公听得快睡着了；

第二次讲禹汤文武之王道，秦孝公还是昏昏欲睡；

第三次讲霸道，秦孝公这才打起精神，觉得还行；

第四次详谈强国之术，秦孝公大悦，“语数日不厌”。

不过一开始，商鞅让孝公很不满意。

因为商鞅前两次说了一堆“广施仁政、厚积薄发”那一套。秦孝公当即表示不满意。

秦孝公想：魏国再往西推，就打到我们家门口了！你给我讲一堆狗屁大道理。道理谁不懂呀，还用得着高薪聘请你来给我们培训？

我要的是立竿见影、要速效，就像抢救心脏病一样得吃速效救心丸。

最后，商鞅没办法，只好拿出了那种“毁灭所有、谁也别想跟我比”的“霸道”大招。秦孝公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里想着：我要的就是这种马上能见效的办法，什么副作用、留下啥不好的后果，都一边去！先让老子雄起一把再说。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就在秦国搞起了著名的“商鞅变法”。

第三、想改革成功,必须要得到最高统治者的支持;若想得到众人支持,必须要做到言出必行,赏罚分明,不畏强权。

争取支持，无疑是改革成功的法宝。在历史的长河中，众多重大的改革之所以能够取得显著成效，争取到广泛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商鞅是如何争取支持的呢？

第一步，舌战群雄，取得秦孝公的鼎力支持。（一把手的支持，是改革成功的法宝）

任何时候的变法都会遭到既得利益的阻挠，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秦国变法也是如此，刚一开始就遭到了巨大的阻力，尤其是贵族的阻力。于是在秦孝公面前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毫无疑问，商鞅靠七寸不烂之舌取得了成功。

有一场辩论中商鞅讲了一段话，非常有借鉴意义。

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非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于民，愚者闇于成事，知者见于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与众。是以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史记·商君列传》）

商鞅的意思是说：

第一：行动若犹豫不决，则难以成名；办事若犹豫不决，则难以成功。在人生的旅途中，果断的行动和坚定的办事态度往往是通向成功与成名的关键。犹豫不决，只会让机遇悄然溜走，使梦想化为泡影。与众不同的勇气和魄力，才有可能开辟出一片崭新的天地，铸就非凡的成就。（智慧的人要坚决、果断，娘们兮兮的什么也干不成）

第二：有独到见解的谋划者，必定会被普通人讥讽。愚蠢的人对已经完成的事都感到困惑，聪明的人可以预见没有发生的事情。独裁是专制的前提，必须先保证独裁的权利才能维持专制，独裁必须建立一个理论，大多数人的意见不值得一提。（智慧的人看的长远，愚笨的人鼠目寸光，面对非议和诬蔑我们不必在意）

第三：不能与百姓谋划新事物的创始，但可以同他们一起享受成功的欢乐。就寻常人而言，他们的能力只能看到眼下的事，面对伟大的突破时，他们一上来不可能热心投入。可是等丰硕成果显现后，他们又会欢天喜地的第一个冲上去摘桃。（庸人们的眼界有局限，他们往往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四：大多数人才质平平，德行一般，智不能料事，德不能担事，力不能任事，眼光不能看得远，胸襟不能容得多，这些人不是依靠的力量，恰恰是需要抵制的阻力，凡是反对我们的都是庸者，反对我们的意见都是没有价值。（牛人自己得保持定力，反对我们的人都是庸才，切忌听取他们的意见）

第五：探讨最高道德的人不附和世俗，成就伟大功业的人不与一般人共谋。真正品格高贵的人，绝对不会随波逐流，建立不世功业的人，绝不会征求每一个人的意见。做小事可以和众人商量，做大事只能自己决断。（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人多不是力量，真理才是力量，敢于坚持真理的人才有力量。）

第六:聪明的人制定法度，愚蠢的人受到法度的制约；贤能的人更改礼制，无能的人拘泥于旧有的礼制。平凡人实践执行，贤明人变法改革，智慧人指出方向。法也好、礼也好，其本质不在于一些条文和制度，而在于这些条文和制度背后的价值，价值永恒，条文和制度随时可以变。（秦孝公智慧，我贤明，剩下都一帮完蛋玩意）

第七：违反旧的法度的人不可以非难，而沿袭旧礼的人不值得赞扬。普通人只习惯于他们的那种生活方式，专家们的建议又往往局限性很大，这两种人，让他们在具体职位上处理刻板事物，是上选，但千万不能跟他们讨论大政方针。（庸人懒惰，书生误国）

商鞅的意思是说，凡是排挤我的人都是比我低，反对的人都是愚者，而我看到未来世界发展的趋势，所以我是智者，考虑国家大事根本不需要和人民商量，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没有智慧、没有担当。面对世俗反抗和众人的非议在所不辞，强国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利民只是作为最后的目标，为了所谓的利民不惜损害人民，以所谓的长久的利益、长远的利益和集体的利益当借口，来损害当下和眼前的人民利益，这是专制独裁者一贯的做法，商鞅就是这样做的。

这一通说下来，商鞅证明自己很牛。也说服了秦孝公并获得了他的充分信任，促使秦孝公下定决心：开始改革。史称：商鞅变法。

第二步：立木取信，取得大众的支持。

朝堂上的问题解决了，但是秦国民间的问题还存在着，当时的秦民对政府的信任度不高，那样就会影响到法令的威信。

面对重重困难，商鞅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出了“立木取信”这个取得老百姓信任的好办法。

简单地说，就是商鞅命人在秦国首都栎阳的南门立了一根大木柱，谁能把大木柱搬到北门谁就能得到赏金，只要有人做到，赏金立即兑现，童叟无欺。这个消息立刻引起轰动，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都将信将疑，更有人怕惹是生非、自讨苦吃，开始时没人上前去搬动大木柱。后来赏金不断增加，最后终于有一个小伙子将大木柱搬到了北门，卫鞅立即召他上前领赏，并郑重宣布秦国将推行新法。

商鞅“立木取信”一事于秦国上下引发了极大的震动，不但为朝廷塑造了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形象，而且为新法的施行筑牢了坚实的根基。

法令推广一年以后，老百姓觉得这个法令不好，反抗的人很多。于是商鞅要杀鸡儆猴，要立权威。

商鞅发布的法令在民间施行了一年，秦国都城那些说新法令不好的人有成千上万个。就在这个时候，太子触犯了法令。商鞅说：“法令不能推行，就是因为上面的人带头犯法。”于是要处罚太子。但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不能对他用刑，就处罚了他的老师公子虔。

这下真是杀了一只“大鸡”，他把太子老师的鼻子割了，老百姓听说后，都不敢再违抗了。

法令推广下去10年以后，老百姓已经适应了，已经习惯了，而且这样的军事化管理让社会真的看起来很有秩序，所以很多人又说这个政策是好的，夸他表扬他，当初说法令不好，现在又说法令好的，面对这些人，商鞅把议论变法的人，全部流放。

这或许才是商鞅的本意：

凡是政府要做的事，第一，不容置疑，第二，不得抗议，第三，不许议论。

你们不用管这件事合不合逻辑，也不要质疑，你们只要照着做，就能获得超出预想的好处。

第四、想让社会进步,国家富强,就是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就是让君主控制一切利源，控制国人的一切获利机会甚至生存机会。

为了掌控国家一切资源，商鞅变法分两次进行，循序渐进。第一次变法的要点是，在户籍上实行什伍连坐，开告密揭发之先河；明令军法，奖励军功，废除世袭，建立二十等爵制。第二次变法的要点是，开阡陌，废井田，土地归为私有；废封建，立郡县，官自天子赏；统一度量衡；为统一思想、明确法令，排除复古思想的干扰，下令焚烧《诗经》《尚书》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等。

商鞅变法的逻辑顺序大概是这样的：第一步明确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第二步明确我们的工作重心。第三步消灭我们的敌人，最终奴役老百姓。

我们一步一步的说：

第一步：阶级斗争思想。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然后团结我们的朋友，打击我们的敌人。

商鞅说：有五种人是国家的蛀虫，这种人多了，田地就荒芜了，国家就完了。

事《诗》、《书》谈说之士，则民游而轻其君；事处士，则民远而非其上；事勇士，则民竞而轻其禁；技艺之士用，则民剽而易徙；商贾之士佚且利，则民缘而议其上。

这五种人就是商鞅所说的社会五种害虫，名为“五蠹”。

第一是读书人，这帮人光会耍嘴皮子，不事生产，还经常不把领导人放在眼里；

第二是那些隐士，这帮人实现了财富自由了，躺平了，难以使唤他们；

第三是那些斗勇耍狠的人，这些人靠暴力行走江湖，容易引起社会矛盾；

第四是那些手工艺从业者，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到处可以混饭吃，不太服管；

第五是那些商人，这些人投机倒把赚大钱，容易让人不甘于安贫乐道。

这五种人都有一个特点：可以靠自己生存。所以你作为领导人根本抓不住这五种人！这五类人安身立命的资本能够随身携带，所以人家四海为家，满世界乱窜，稍微不顺心人家就移民了，这帮人多了国家不好治理。

这五种人不仅控制不了，他们还会像病毒一样其他的农奴发展成他们这样的。

于是商鞅说：对于您领导人来讲，啥最重要呢？我想一个是农，一个是兵。农要在地上种，兵要靠国家组织，这俩是您抓的住的。

但是吧，现在因为那五种坏分子，弄得老百姓们都不想种地打仗了。

现在这风气太坏了，人人都在往张着大嘴扯淡博富贵的方向发展，往低买高卖的方向去经商，从事农耕的人越来越少，辛辛苦苦的耕作反而养着这帮社会的蛀虫。

螟虫春生秋死，每次一闹灾老百姓们好几年没饭吃，现在却一个人种地供一百人吃饭，这帮蛀虫比真害虫对国家的危害还要大啊！

听我的吧，消灭那五种人吧，把所有人都变成农民吧！

第二步：以农民为中心，奴役他们，让他们平时种地、战时上战场。

商鞅说：如果一百人从事耕作，一个人闲着，这个国家就能称王天下；十个人从事农耕，一个人头着，这个国家就会强大；有一半人从事农耕，有一半人闲着，这个国家就危险了。

商鞅说专心务农的好处多多：若专心务农，则会使人变得朴实，而朴实之人便于被奴役。专心务农，老百姓便会踏实诚信，如此便能被动员去协助守城作战。专心务农，便不会存在欺诈之事，毕竟无可欺骗之物，人们会将土地视作重中之重，领导便能随时随地掌控他们。专心务农，亦便于施行明确规范的赏罚制度，能够随时调动他们去协助前往他国征战。

老百姓的一生，没有比干农活更苦的了，所以“轻治”（农民贫穷，而商人富裕）是不能奴役他们的。

所以倘若不加以禁止商业和手工业，农民们就会眼红，因为种田最辛苦，还获利少，所以必须限制那五类人，大力发展农奴，这样国家就能强大。

那怎么发展呢？

第三步：严刑拷问，消灭我们的敌人，改造我们的敌人，奴役他们当我们的农奴。

那咋让这帮耽误您领导把老百姓们变成农奴的坏分子们变少呢？

收重税，重税收的他们还不如去种粮食时候他们就乖乖的种粮食去了。这不就成了我们的朋友农奴了吗。

那问题来了，咋保证让境内所有待宰羔羊全都乖乖的回到土地上去呢？

靠严刑峻法！不听话就弄死他，且加重刑罚，慎用赏赐。

对于胆小的人用刑罚来让他们作战，断了他们的退路。对于勇敢的人使用奖赏的办法，他们就会不怕死的为了那点赏赐死在战场上。

于是形成了：王者刑九赏一；强国刑七赏三；削国刑五赏五。

不但要刑罚还得狠罚。必须得是小罪重刑，弄得他们一点错都不敢犯，这国家才能强大。必须是重罪重罚，轻罪轻罚，这种刑罚老百姓永远会犯错，这国就完蛋了。

不但重刑罚还要连坐。必须株连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这样老百姓就彻底不敢犯法了。（罪死不赦，刑及三族，重刑，连其罪，则民不敢试）

总之，商鞅政策的目的是让你的犯错成本无限扩大化，这样才好指哪打哪的奴役你。让你束缚在土地，成为农奴和士兵。士兵以服从为天职，很好管；农民被土地绑架，也不敢随便调皮。这样国家就可以集中农民的力量办大事了。

第五：商鞅变法，重点是土改，其次是军改。

土地作为农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在农业时代直接决定农民的生存。任何时候改革，土地都是重中之重。看看商鞅改革的内容

土改方面：

第一：所有的领土，不再分封。就是土地都变成了国家直属，官员和农民工只有使用权。

第二：改变田制和纳税方式。就是将所有的农地开阡陌，设道路网，把农村分成一块块的均等大小的土地，然后将土地登记造册后授给农民。随后，进行了税制改革，我分给你田了，你这田我每年估算出一个收获量，你就给我交多少粮食，交多少草料，你多种少种我不管，你自负盈亏。

就是这个制度，将整个国家的家底彻底算明白了，不仅知道了国家有多少土地，还知道对秦国人口进行了普查，明确了人口数。而且商鞅还做了进一步的限定，到岁数必须分户口单过，限制人们随便旅游，出村要看路条，不许私人开旅馆等。

第三：移民。当时秦国东边的人口要比西边的人口多很多，利用谁开荒土地归谁的原理，进行西部大开发。同时免除三年徭役和赋税，让农民开荒积极性极高。

第四：统一度量标准。主要是利于征税，统一度量，这里不再多说。

废封改县，土地授田，荒地移民，统一度量，整个国家有多少地，每年都打多少粮食，有多少户人口耕种，有多少人能上战场，都搞清楚了，基本国家重要资源都搞清楚了，这下就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了。

实际上，从古至今，围绕土地问题，向来都是解决社会问题，尤其是农民问题的最佳切入点。厘清土地账本，鼓励开荒，这都是每个朝代初期的标配做法。给农民土地种，使农民能够养活自身且无暇他顾，就解决了最大的社会不安定因素。老百姓们有了活路，有了恒产，自然就有恒心，自然也就踏踏实实当顺民，老老实实地被统治者盘剥。

军改方面：

第一：明确赏罚标准，进行爵位奖励，设计二十级军爵制，爵位不可世袭，除非战死沙场。这二十级军爵的获取手段极具排他，方法只有一个：杀敌。

第二：完善兵役制。大概就是男子长到二十岁国家就给你分地，让你种三年，三年后，你就应该攒出一年的粮食了，然后二十三岁时带着你的人和粮食为国家服役来。正规服役分为两年，第一年上前线打仗，第二年当宫廷的卫士。 服役期满后如果你还活着，退回乡里恢复良民身份，有特殊事时再进行征调，征调也会规定期限进行轮调，不会只可着你这一只羊薅羊毛。

第三：连坐制度。这里不在赘述。

总之，土改与军改将秦国变成了只有两种职业：农民与军人。前者富国，后者强兵。人人种地，粮食就多，粮食多，养活人就越多，养活人越多，种地的和打仗的就越多，打仗的越多，抢来的地越多，地越多，粮食越多··· 周而复始。

他有一个闻名遐迩的论调：需使所有国民始终处于贫困之境，家中最好毫无多余的粮食。民众愚钝则易于掌控，民众聪慧则国家生乱。令他们每日浑浑噩噩只顾埋头干活，这样的统治最好。这种极端的功利主义变法，将秦国变成了杀戮机器，也为今后中国历代政权的重农抑商，以及政权对商业的蔑视和制度打压的国家风气开了个非常不好的头。

“商鞅变法”实行后, 效果十分显著。 秦国经过“商鞅变法”，面貌焕然一新，迅速由弱变强。虽然商鞅不得善终，但其变法使得秦国开始了以法家治国的发展模式，此后的李斯、尉缭、韩非，无不将法家的思想继承并发扬下去。法家治国使秦国国力进一步提升，终为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奠定基础。

毛主席对“商鞅变法”的评价极高，称“商鞅变法”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改革。

第六，商鞅变法为什么会成功。

首先，商鞅变法顺应了当时秦国的时代发展需求。战国时期，各国纷纷谋求变法图强，秦国也不例外。秦国渴望摆脱相对落后的局面，实现富国强兵，商鞅变法提出的一系列措施，如废除世卿世禄制、实行军功爵制等，为秦国的崛起提供了有力的制度保障。比如军制改革，军功制虽然是挂羊头卖狗肉，但是很多底层人就吃这一套，所以一上战场就想着砍敌人首级（实际上是割耳朵），激发了秦军的战斗力。

其次，商鞅得到了秦孝公的坚定支持。秦孝公作为秦国的君主，具有强烈的改革决心和远见卓识。他赋予商鞅极大的权力，让商鞅能够排除重重阻力，推行变法。这种来自最高统治者的全力支持，为变法的顺利实施创造了有利的政治环境。

再者，商鞅变法的措施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有效性。例如，重农抑商政策促进了农业的发展，为国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推行郡县制加强了中央集权，提高了行政效率。这些措施直击秦国当时存在的问题，有效地推动了秦国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改革。推行户籍制度，能够让管理层能随时算清账，解决了“隐匿人口、土地、财产”的问题。

此外，商鞅变法注重法治建设。通过制定明确的法律条文，严格执法，做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树立了法律的权威性。这使得秦国上下形成了依法行事的良好风气，保障了变法的有序进行。比如律法改革，尽管秦国的严刑峻法本质上是用来制裁老百姓的，但很多人就是自己苦一点无所谓，只要看到更多的人跟自己一样苦兮兮的，心里就开心，有利于秦国人心理平衡。

最后，商鞅本人具备卓越的才能和坚定的意志。他善于谋划，敢于创新，在变法过程中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始终坚定不移地推行改革，为变法的成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综上所述，商鞅变法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它不仅使秦国迅速崛起，也为秦国最终统一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商鞅是很厉害，但永远不会有太多人觉得他高尚。商鞅虽然一直被使用，但他也一直受批判，受非议。因为强者思维倾向于改造他人，期望他人依照自身的意愿去生活与工作，热衷于强迫他人认同……他们往往认为弱者无可救药、弱者不值得怜悯、弱者只会妨碍自己……而我只是期望所有人皆能成为强者，却又怜惜太多人实际上皆为弱者罢了。

与之相应的，各个时代以商鞅自喻的改革者，也难逃商鞅一样用后即弃的悲剧命运。从桑弘羊卷入谋反案被杀，到张居正死后被皇帝清算，每一个朝代几乎都有一个挽救帝国危亡的“商鞅”，在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后堕入个人悲剧的深渊。这俨然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魔咒，千年无解。你变的每一条法，动的都是别人的利益，你挡人家的财路，人家就该断你的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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