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钻山豹原型与传奇人物灵鸡公探秘

发表时间: 2024-11-16 16:12


灵鸡公,是肆虐在芷江、怀化、麻阳一带的土匪头子。我近年才知道,《乌龙山剿匪记》中的“钻山豹”,其原型就是他。

灵鸡公,本名彭玉清,字仁基,芷江公坪桐树溪人。其父外号“彭鱼脑壳”,是桐树溪的一大地痞,在地方上胡作非为,后来被彭氏家族的人所杀。以后,彭玉清只好随母亲去了芷江城内,以给人洗衣帮工为生。

一天,他帮母亲去河边洗衣,老远看见一宪兵连长下河洗澡,把手枪用衣服包了放在岸上。他当时才十二三岁,却也知道那手枪是个“宝贝”。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地靠近了放枪处,那宪兵连长看他就是一个很普通小孩,根本不在意。走到近处,这家伙故意大声嚷:“有人溺水了!河那边有个小孩不见了!”这样一喊,分散了宪兵连长的注意力,他乘机偷走了手枪,并径直跑回了老家。这情节,正是影视剧中“钻山豹”的故事。

彭玉清长到十七八岁时,便筹划着报他的杀父之仇。1926年春节期间,彭氏家族的人到祠堂去烧香,他趁他们不备,抽出手枪当场打死了两个杀父仇人。另外几人只是杀他父亲的帮凶,他就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小刀,在他们额头上各划了一刀,说是给他们留个“记性”。

就此,彭玉清便携枪上山,并先后邀了本地的几个“烂崽”做帮凶,开始了打家劫舍的土匪生涯。他在族中辈分较高,便要人们叫他“仁基公”。大家本来就对他恨之入骨,加上他阴险狡猾,就故意把“仁基公”念成了“灵鸡公”。

灵鸡公主要活动在芷江、怀化、麻阳的三角地带。当时的榆树湾还属于芷江管辖,非常乱。芷江、怀化作了案的人大多往榆树湾跑,然后在此观望风声,哪里追查得紧,就跑往另外一个县份躲藏。灵鸡公在这一带做了不少坏事,以致哪家的小孩哭闹,只要大人说一声“灵鸡公来了”,就会吓得钻进母亲的怀里,嘎然无声作声。

抗战以后,灵鸡公接受“招安”,回到公坪当上了“剿匪队长”, “名正言顺”地派粮派款、索拿卡要。他不仅强占多名民女为妻作妾,还不忘嫖赌逍遥,鱼肉乡里。只因他有了“官方身份”,做坏事时只需找个借口,算是“亦官亦匪”、“半官半匪”……

1947年,灵鸡公又弃“官”为匪,招兵买马扩充土匪势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当地官兵和保安团几次“清剿”,他也只是躲避一段,然后又出山危害乡邻。

1949年3月2日,灵鸡公应龙飞天邀约,参加了麻阳的“三二事件”。他们在龙飞天的带领下,策动麻阳县睛云乡、桐云乡之民枪,武力攻占了麻阳县城,活捉了县长杨熙政,枪毙了警察局长周温良,夺取了整个县城的管理权力。他们还成立了“麻阳县人民义壮军司令部”,龙飞天自封司令。

3月25日,灵鸡公又带着百余匪徒,跟随潘壮飞洗劫了黔城,在城内奸杀烧抢无恶不作,并将抢劫来的财物装了几船,经舞水河运到了老巢。

灵鸡公杀人放火、胆大妄为,大匪首、原国民党中将杨永清对其十分赏识,认为他敢作敢为。1949年8月,白崇禧在芷江召开湘西军政联席会议时,便封他为“长沙绥靖公署清剿第3纵队”第3支队副支队长兼大队长,直接掌握着240多人枪,成为杨永清匪帮中最有实力的嫡系武装。

据说,灵鸡公这支武装最多时有上千人,虽然比起其他湘西大匪首不算很多,但是拥有迫击炮、机关枪、卡宾枪等武器,打起仗来,象影视剧中的“钻山豹”那支土匪一样,人员精干,颇具战斗力。

1949年10月,我解放大军进军怀化各地。开始那一段时间,灵鸡公匪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偃旗息鼓躲进了山区。不久,他趁我主力部队入川作战,又四出活动,在老寨溪、孟家坳等地袭扰我地方工作小队,造成了解放军战士和民兵的伤亡。

1950年初,解放军140师419团、420团进驻会同专区剿匪。通过几次大围剿,各路土匪损兵折将,四处逃散。灵鸡公见势不妙,将所辖土匪分散潜伏,并把大量武器、弹药和军需品“坚壁清野”,隐藏到深山老林的岩洞里,以待时机再起。

一天深夜,灵鸡公在一个彭姓惯匪家里密商藏枪的事。不料隔墙有耳,他们的谈话被一位女邻居偶然听见。这位女邻居屡遭土匪抢劫,对土匪十分痛恨,便将情况报告给了当地驻军。剿匪部队接到报告后迅速出动,按线索搜查各个可疑的山洞。在一个洞口,他们发现有大量茅草被踩死,便打着火把进洞搜索,终于找到了灵鸡公隐藏的枪和军需品,其中有8挺机枪、40支步枪、10000多发子弹,还有一批生活用品等。

1950年5月,我419团主力对彭匪实施重点清剿,部分人员进驻灵鸡公盘踞的桐树溪、高庄、通溪、公坪一带,使他没一点喘息的机会。灵鸡公知道无法在桐树溪一带立足,只得率领残部逃到了牛牯坪。然后,他们窜到了麻阳西晃山,企图逃往贵州铜仁那边的大山里隐匿。

会同专区还多次派员,到土匪活动区域宣传政策,动员土匪家属喊话劝说,督促他们缴械投降。灵鸡公不为所动,竟然公开叫嚣:“我决不向解放军投降,哪怕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宁可把自己打死,也不死在他们手里。”

被灵鸡公裹挟的大部分土匪,渐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纷纷不再愿意为他卖命。不几天,他手下一个机枪射手带着机枪投诚了,接着另一个小头目和两名土匪,也带着枪支下了山。截至7月底,灵鸡公股匪已经有120多人先后投降。

灵鸡公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血债血还,解放军不会放过自己,只好带着几名亲信窜到麻阳,四处躲避。1950年8月,在我军的严密封锁和频繁围剿下,灵鸡公缺吃少喝,匪众四散。一天夜里,蓬头垢面的灵鸡公摸到了瓦溪铺的彭家院子,原以为那些族人会偷偷供养他,没料到谁也不敢收留他。他怕他们报信,抢了点吃的就逃跑了。

拉网搜查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小越紧。为扫清残匪,一些单家独户都被动员迁往山下,使得土匪们失去了避风躲雨之处,更没有了食物的来源。

9月19日夜,灵鸡公及其亲信匪中队长“呱呱叫”,带着9名残匪,1挺机枪,7支步枪,垂头丧气地向剿匪部队419团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