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2-09-04 12:26
北湖是平远市的一处湖水公园,据说是早年间开挖护城形成的一处巨大洼地,后来又跟清水河连在了一起,加上附近山系的雨水补给还有地下泉水,湖水清澈常年不断。
再有周边残存的城墙城楼,在修缮之后充实了人文历史元素,逐渐形成了平远市的一处著名风景名胜地。
两人漫无目的,沿着湖边走着小径,人流疏散了许多,一直走到了东门出口。
东门口就是一个散乱的马路市场,路的两侧间或伸出几条胡同里弄,满眼都是低矮的平房。
“这地方真该拆了!”杨滨感叹了一句。
公园里景色秀丽环境优美,公园外面马路市场棚户区,极不协调。
“你就别瞎操心了!”黄蕾笑道。
没想到世事就这么奇妙,多年以后,已经是北湖街道办事处主任的杨滨,却亲自参与了这一片区的拆迁工作。
女人天性,黄蕾带着杨滨一边逛一边买些菜。她说回家自己做,吃完休息会儿,下午看电影。
“那你自己做,我可是累坏了。”杨滨不满道。
“表现良好不到两小时!本性毕露!”黄蕾撇嘴冷哼。
出了马路市场,两人坐上公交车,四站路到了滨大附中家属院。
看着黄蕾端出炖好的排骨,热好的烧饼,刚做好的西红柿炒鸡蛋。杨滨惊得掉了下巴,原来一切都在黄蕾的计划之中。
他不是因为黄蕾的安排意外,而是为黄蕾对自己的态度惊喜。这样的场景该有多少年没见了。
他喜欢吃的炖排骨,舒适放松的家庭环境。
无论两人距离远近,关系好坏,哪怕是吵架了不联系了,再见面时,黄蕾一直为他准备着。
“黄蕾……黄蕾,嫁给我吧!”等吃完饭,黄蕾扎着围裙收拾茶几的时候,杨滨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
黄蕾的身子猛地震颤了一下,那剧烈的幅度把杨滨吓了一跳。
“你,杨滨,你说,说什么……嗯……”黄蕾有气无力地说,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浑身发软,后仰着身子无力地靠在了杨滨身上。
“我说……咱俩结婚吧!”杨滨紧紧搂着黄蕾,把下巴贴在她的脖颈里,“做我媳妇!”,他不知羞耻地说。
黄蕾却笑了,而且笑出了声。
杨滨正要纳闷,却感觉自己的胳膊上手背上一凉,然后就跟刚开始的雨天一样,密密麻麻接连不断的水滴落在了皮肤上。
黄蕾笑着哭了,哭着笑了。
杨滨千分悔恨万分感动,黄蕾无法自抑的情绪,足见她对自己的感情之深和感情之真,让他无法形容无以言表。
杨滨紧紧抱着她,勾下脸颊无限爱怜地磨蹭着她湿漉漉的脸颊,擒住了她同样湿漉漉的嘴唇,那里带着泪水的湿咸。
黄蕾“嘤咛”了一声,反转身子似乎想要迎合,途中却轻轻推开了杨滨。
她转过身撑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抚着胸口大口喘息了起来。
杨滨过去刚抚上了她的肩头,却被她摆手止住了。
“你想好了?”过了好久,黄蕾才颤抖着说。
“想好了!”杨滨往前凑了一步,让自己能感受到黄蕾的气息。
黄蕾像是特别怕他,赶紧回手推住了他。
“璐璐比我更好……”黄蕾费劲说道。
“她,她还小,我……我只是拿她当妹妹,你说了不要招惹她……我不能害了她。”
“那,那你就来祸害我……”黄蕾还是没有回头,她还用手撑着桌子。她低着头,头发散落着遮住了她的侧脸,头发帘里露出了脸色的苍白。
杨滨嘿嘿干笑。
“杨晓青呢?”
“都没有关系啊!”杨滨着急道。
“洗头房,洗头房里的女人也比我漂亮……”黄蕾身子稍微直了直。
“那,那只是按摩保健,啥都没有……”杨滨赶紧辩解。
“那苏敏呢,她,她比我好……”又过了好一会儿,黄蕾深吸了口气。
杨滨愣了,听到苏敏的名字,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仔细寻找理由,当时自己是怎么确定是黄蕾而不是苏敏。
“咱俩从高中到现在十年了,她时间短。”杨滨终于找到了这个理由,“都已经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吵架都吵不散。”
黄蕾吁了口气,好像对这个理由比较满意,她转过身子坐回了沙发,却绝不敢看杨滨的眼睛。
杨滨以为过了关,他搓了搓手,想过去挨着黄蕾坐下,却又被黄蕾止住了。
“苏敏比我漂亮,又有女人味,身材又好,脾气又好呢!”黄蕾把乱发撩到了耳后,脸上泪痕斑驳。
这问题不好回答,杨滨抽了根纸巾递给黄蕾,脑中在急速转弯,“可是,她不如你家里有钱……”他情急之下,只得陈述事实。
黄蕾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又斜睨了他半天,“你倒不傻!”她哼了一声。
杨滨大大吁了口气,死皮赖脸地挤坐在了她身边。
黄蕾皱着眉头,给他让了点地方。
“你知道我要去美国吗?”她纠结问道。
“当然知道。两年时间,我挣钱买房子,你回来我们正好结婚!”杨滨信心满满。
“趁我不在,你再乱搞两年?”黄蕾冷笑道。
“绝不!”杨滨脸色一肃,荒唐的事情不能再搞了。
“那我要是在国外不回来了呢?”黄蕾又问。
“不回来?你去哪?”杨滨的确没想到这个问题,“为什么要留在国外!”
这回成了黄蕾不好回答了,“我只是说可能!”
“可是我不愿留在国外,也不愿你留在国外,那里有什么好,混得再好,还是外人!”杨滨说。
“你想得太远了!”黄蕾笑了,“其实我没想好做你女朋友,更别说嫁给你了!”她说完,一下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黄蕾,你,真的……”杨滨吓了一大跳,颤声问道,这反差太大了,他一时无法接受。
“不过,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看你表现,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黄蕾悠悠地说道。
杨滨傻了。
黄蕾呆望着窗外良久,然后才像下了决心一般,把身子挪到杨滨身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见杨滨还没反应,又啄了一下他的双唇。
杨滨一时搞不清黄蕾到底啥意思,但黄蕾的吻总不是假的,于是他抱住了黄蕾,噙住她柔软依然略带湿咸的双唇。
带着十年的感情,带着十年的纠结,两人终于真正吻到了一起。
黄蕾在杨滨的带动下,越吻越主动,越吻越深,她似乎要把这十年的感情融化到两人迟来的亲吻中。
当杨滨情难自已,把手伸入她的衣服时,却被她及时抓住了。
她短暂离开杨滨的唇,喘息着说,“只亲嘴,手不准乱动。”
两个月的女朋友,两个月的考验期,杨滨只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