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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的生命追寻:《我与地坛》人生三问解读报告

发表时间: 2025-01-08 12:35

史铁生的生命追寻:《我与地坛》人生三问解读报告

堇书


我已不在地坛,地坛在我。

史铁生以亲身经历为蓝本,将个人命运与地坛的历史沧桑相结合,著就了《我与地坛》。

文章的语言质朴而富有力量,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坚韧和不屈。

作家韩少功曾说:“我以为1991年的小说即使只有一篇《我与地坛》,也完全可以说是丰年。”

余华说:“他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

读了3遍《我与地坛》,我却认为:他是一个非常达观的人。

01

关于命运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史铁生在《墙下短记》写道: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墙。

而墙永久地在你心里,构筑恐惧,也牵动思念。

心灵是墙,肚皮眼皮是墙,假笑伪哭是墙,山水是墙,天地是墙,时间空间是墙……

命运是无穷的限制,上帝的秘密是无穷的墙。

为了逃避“墙”,史铁生曾走到了一面墙下。

他用拳头打墙、用石头砍墙,对着墙落泪、咒骂,甚至祈求……

可天不变,道亦不变。

然后在某个冬夜,他在墙下遇到了一位老人,老人吹奏着《苏武牧羊》。

也许,是听到了数千年前宁死也不肯归顺匈奴的苏武,高声呐喊:

“我堂堂大汉使臣,岂有归顺之理。”

也许,是想到了即使被囚冰窖、嚼雪吞毡,捕鼠为食,在北海(今贝加尔湖)寒冰上牧羊19年,也依然“雁足捎书”成功回归故土的那个顽强不屈的身影。

史铁生听出了老人的箫声中唱着“接受”,接受天命的限制,接受残缺,接受苦难,接受墙的存在。

我把史铁生的“墙”理解为命运,命运就包含了人在世间生存的意义,或者说是活着的意义。

包含了隔阂、障碍、限制、残缺、苦难……

正如海伦·凯勒所说:“命运对我而言是一堵高墙,我必须翻越它,才能看到墙那边的风景。

史铁生用他的经历告诉我们:接受墙,接受命运,但请永远不要熄灭破墙而出的欲望。

来源:网络

02

关于出路

史铁生在《扶轮问路》中写过他的三辆轮椅。

第一辆是邻居朱二哥设计、父亲捧着图纸满城找人制作的,母亲还为它缝制了坐垫和靠背,寄托了二老的心愿。

第二辆是杂志社送的,一辆正规并且做工精美的轮椅,两侧扶手下各有一个金色的“福”字,开启了他走南闯北的历史。

他说,希望母亲看见却没能看见的:除了这辆轮椅,还有1983年小说获得了全国奖。

第三辆是电动轮椅,载着他爬上了山。

坐在山上的史铁生,眺望着地坛的方向,想起地坛:“有过我的车辙的地方,也有过母亲的脚印。”

想他曾经的那个想:“我用纸笔在报刊上碰撞开的一条路,并不就是母亲盼望我找到的那条路……母亲盼望我找到的那条路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时隔三十多年,居然又登上了山的喜悦。

他回答了那个想,母亲盼望他找到的那条路——扶轮问路

57年来,有个叫史铁生的家伙,扶着轮椅,在这颗星球上探寻过究竟。

他爱命运,也爱众生。

爱命运才是至爱的境界。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史铁生在地坛中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这些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地坛的人生百态,而在其中寻觅多年的史铁生也蹚出了自己的路。

来源:网络

03

关于生死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史铁生说:徐志摩的这句话未必牵扯生死,但却是对生死最恰当的态度,甚至可以作为自己的墓志铭。

1951年,史铁生出生在北京的一个普通四合院。

1972年,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21岁的他不得不坐上轮椅走进了地坛。

蜜蜂、蚂蚁、瓢虫、蝉蜕……草木竞相生长,地坛荒芜但并不衰败。

他在地坛,思考生,思考死,然后明白: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十五年间,地坛被肆意雕琢,但幸好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譬如:落日、时间、脚印、古柏、暴雨、秋风、味道……还有四季。

地坛的四季,是时间、乐器、声响、景物、心绪、艺术形式和梦……

歌咏此起彼伏,从不间断。

四季的更迭,不仅是自然的变化,也是生命的轮回。

史铁生说:“只是因为你还想活下去,你才不得不写作。”

人的欲望,迫使他走进了地坛;活着的欲望,迫使他选择了写作。

而地坛为写作提供了足够多的养分,不仅在身体上保护了他,也在精神上保护了他。

他说:“人的根本恐惧就在于这个‘轻’字上,比如歧视和漠视,比如嘲笑……比如失恋和死亡。轻,最是可怕。

他说:“有一种重量,你愿意为之生,也愿意为之死,愿意为之累,愿意在它的引力下耗尽性命。不是强言不悔,是清醒地从命。

我想:这便是生的意义,是人的欲望,是生命不能承受的轻,是史铁生活下去的希望。

2010年12月31日,史铁生突发脑溢血逝世,享年59岁。

轻轻地,他飘走了,却为这世界留下了生命的奇迹和力量。

来源:网络

读了3遍纸质书,听了1遍有声书,每读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勾勾画画,我却始终无法放下《我与地坛》。

我想我该去一趟地坛公园的,可是地坛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地坛了。

恰如庄周梦蝶,我循着史铁生的心灵足迹,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找到了一个宁静的去处。

我才明白:我已不在地坛,地坛在我。

而生活是苦难的,也是幸福的。

逆水行舟,我又将划着我的桨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