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5-01-08 13:42
最近,老翡翠界最重要的新闻就是一加入了北京非遗大展,二是据说老翡翠在云南申遗成功已逾半年。
老翡翠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确真”意义重大。
过往我们对老翡翠出现了开出“处理”证书,无据打假的现象,主要是不区分当代矿物和古代文物,以同样的国家标准来鉴定导致的。之前笔者写过文章,提到年代和材质在鉴定中的关系,年代不同,有可能材质有差异。第一是古代有一些特殊的矿物可能被挖完了,当代未见,我们不可将两者等量齐观。第二是一些古代的工艺可能改变文物的材质特征。第三,文物里有部分收藏品,其材质可能来自于外太空,是陨石类。
在地质学上,如果要确认某一种材质是否一种新生矿物,需要明确野外产状和矿标。而对文物类而言,野外产状和矿标则大多数情况下已散佚。
所以说,文物类的鉴定,和地质学上发现新矿物或者比对原有已知的矿物的产品检测,有不小的差异。即如我们所熟知的老翡翠,它跟山料缅甸翡翠的硬度、密度等指标也有一定的差异,虽然都在一个范围区间内,但是老翡翠的硬度通常能达到7,而普通山料则通常在6+。另外笔者亲测,古代留下来的天然高型锆石,其密度约为5.2-5.3左右,也高于新矿物类的高型锆石(4.8左右)。当然,并不是收藏品必然产生一种新材质,这里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么们不要认死理。
对于文物类的鉴定来说,以下方面是用来综合弥补野外产状和矿标缺失导致的遗憾的:
1、过往文物的大数据,证明这一类东西存在且被官方考古队发掘、保护、及研究分析。
2、民间收藏的同一类藏品,呈现出基本接近的矿物学特征,包括密度、硬度、折射率/双折射率、外观特点。
3、古代专属于某些特定年代的加工工艺特征。
4、史籍(含官方记录、地方志,乃至一些文学作品等中的记载)对相似或同类矿物/器物的佐证。
5、文物表面遗留下来的天然老化痕迹,此为“物”与环境交互而产生的,附着于材质之上或者与材质融合生长。
上述几个方面,加上其他的一些鉴定手段(诸如司法笔迹鉴定,传统的丝织物的鉴定,有机物分析技术等等),会形成一个完整的文物科学鉴定体系。而未来需要依赖一个可信数据空间,来沟通官方数据和民间数据,形成完整而实时更新的文物大数据系统。(有一些收藏品,可以仅凭已经断绝的材质就确认年代特征(比如紫金土、麻仓土),但是对于绝大多数藏品来说,一套综合性的、循环往复、互相作证的大数据还是必不可少的。)
因此,老翡翠成功加入非遗,意义重大,它在第3项上取得了重大突破,表明老翡翠专属于明清时期的加工工艺,并非当代的“处理技术”(俗称的“B+C”货)。
当某一些带有很明显的明清宫廷工艺特征的民间收藏的老翡翠藏品(比如大摆件,御题诗文牌子、清宫玺印等)被界定为非遗,则通过检测这些老翡翠的材质属性,配合第5条文物表面遗留下来的天然老化痕迹,就可以轻松确定民间收藏的普通琢型的老翡翠是天然的,而非“处理”过的。
类似的,很多其他的藏品,也可以通过类似申请非遗的方法,来确认专属于古代的工艺特征,从而形成全新的一套完整的民间收藏品的地质学大数据。比如红蓝宝石、陨钻、天珠、田黄石、珍珠、猫眼、紫砂壶、宣德炉、黄花梨、螺钿漆器、琉璃器、瓷器、字画等等(不一一列举),都可以采取这样的思路来:第一首先确认古代加工工艺,是珍贵的收藏品而非新生代的工厂产品,优先保护起来;第二慢慢研究其特殊的材质特征和其他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