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禁忌之地:揭示人类本能的秘密

发表时间: 2017-04-29 10:10

禁忌之地:揭示人类本能的秘密

我抹了抹眼睛周围的腥血,用双手把鳄鱼翻转过来,拔一出第二只匕首,开始剖割它的腹部。里面的内脏和肠堆儿伤害的很严重,鳄鱼血浸透了绑在匕首上的鞋带儿。

我迅速的解下来,缠牢马靴,万一有其他野兽被血腥味招引来,我可以急速的奔跑。鳄鱼的腹内散发着热气和腥臭,我习惯血的味道,并没强烈的呕吐感。

伊凉还在远处,焦急的向我张望,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一是怕残酷的场面吓到她,二是怕又突发危险,她来不及开跑。

我把鳄鱼的皮和肉用匕首分开,一精一良的肉用柔韧的灌木条穿起,斜挎在上身,鼻子窜满鲜肉的味道。在起身准备招呼伊凉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的泥淖晃动。

一些灰白的地表鼓动着,仿佛下面睡着巨大的生物,觉醒后激烈的拱出地面。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以为岛震发作。可是脚底下并未感觉颤一动,再仔细看前面分布的草丛垛子,浑身的血液冲撞大脑,寒毛耸立起来。

“快跑,拼命的跑,跑啊。”伊凉站得太远,没看到我发现的情况。但她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从我语气中判断,一定出现了极度危险的情况。

伊凉是个精明的女孩,准确的顺着过来的路线急速奔跑。她知道,只有自己急速的脱离危险才不会拖累我。“别回头,拼命的跑”我也沿着原来的路线在急速奔跑。我们必须曲折着向溪水边跑,如果跑直线,很能陷入泥潭被吞没。

身后梭梭猛窜的扒地声,灌木撞击声越来越清晰,我必须判断被追赶的速度,确定自己再加速多少,才不会被一口叼一住,撕成碎片。

数百只粗一壮的鳄鱼,黑压压一片,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向我扑来。泥土和植草被它们生猛的尾巴打的稀碎,如滚滚尘烟向空中翻腾。是我宰割鳄鱼的气味儿吸引了它们。

就在那只被杀死的鳄鱼残骸处,几十只鳄鱼堆压起很高,撕咬着争抢同类的血肉,其它鳄鱼把我锁定成目标,继续凶猛的追赶。

伊凉毕竟是个柔一弱女孩,逃命的奔跑速度远不及我。就在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左臂急速抄起她的后腰,挟持着她狠命奔跑。

开始她大叫了一声,以为被猛兽触到。看到是我在抓她后,即刻放松了身一体,配合我提高奔跑速度。密林抢和鲜肉斜跨在我*的上身,颠簸着啪啪作响。武器幸好上着保险,否则极可能走火,射穿我的屁一股和腿。

我不愿意丢下这来之不易的食物,更不想被数百条鳄鱼撕成碎片,只有搏命奔跑。风声在我耳边呼一呼响起,感觉自己回到了战场,数百个敌人向我追杀射击,而我正拖着受伤的战友逃离,子弹在我肩头和耳旁密集的飞过。

可是,躲避弹头儿拼的是方位,左右跑偏都会重伤或者死亡。现在几百只鳄鱼的追赶,想活命却是拼速度。“追马”这个称谓,是我战场上出奇的奔跑速度,幸运的躲避子弹而获得,伴随我已有十一年。

此刻,我的奔跑速度发挥到了极限,甚至超越了以前的记录,因为伊凉在我身上,她是我的女人,也就超越了我的生命并使我超越;还有珍贵的食物,可以用来延续芦雅、池春和婴儿的生命。

灌木枝叶在我腿下哗哗的扫着,我顾及不上这些植物否有着尖刺,恐惧和使命让我暂时感觉不出疼痛。溪沟已经出现在前面,我边急速奔跑,边调整步伐,必须高高跃过水流。

身后的疾风之一声 ,不用看也感觉得出,这群疯狂的鳄鱼一逼一的很近,只要我一滑倒,就再也无法起来。“嗖”得一声,使出我全身气力跳起,这如我佣兵生涯里的魔鬼训练,越过那高大障碍。

紧接着,是厚实的落地声。我立刻感觉双一腿发麻,震的生疼。伊凉也顺势从我的臂弯中甩了出来。我不能犹豫,抢过倒在地上的她,抡上眼前那块高高的巨石,然后自己回退两步助跑,也翻越上去。

一躺在热一烫的岩石顶部,全身立刻瘫一软无力,急切而杂乱的喘着。伊凉坐起,双手为我眼睛遮挡太陽的光线。石头下面,那只跑的最快的强壮大鳄,已经冲过了溪水,随后,是激烈的溪水撞击声,几百只鳄鱼相继赶到。幸好它们不会跳跃或攀爬,只能一团一一团一围住巨石,张着丑陋凶恶的嘴巴向我俩示威。

这个巨石就像上帝救助生命的大手,靠着的蜿蜒山谷又如上帝从空中伸下的手臂。我和伊凉可以蹬着粗糙凹凸的石壁爬上去,从另一端离开这凶险的泥淖。

在巨石上足足躺了一个小时,才慢慢缓过气力,岩面把我的一裸一背烫得难受。伊凉没有说话,急切的照顾着,为我擦一拭汗水。我慢慢坐起身,摸了摸她的肩膀和脸颊,知道一切都好好的,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伊凉见我缓过神来,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她被刚才的情形吓坏了,我抱住她,手掌拍拍她柔一弱的脊背,安一抚她的情绪。

这时才看清楚巨石下面,数百只鳄鱼一交一错着叠罗在一起,青褐色的脊背上,鳞片闪闪发亮。它们体型不同,小的不到一米,大的有三四米,愤怒的向我张开着嘴巴,上面锋利的牙齿,叫人不寒而栗。有的被我身上血腥的味道勾一引 的一团一一团一乱钻,翻着贼眼焦躁不安。

我右手按住伊凉的后脑,不要她向下观望,恐怖的情景会吓坏她。然后我俩起身,沿着山谷的斜坡爬上去,我在伊凉的后面,遇到陡峭的地方,就急忙用手托住她的屁一股,防止她突然滚落下去,山下那群鳄鱼还迟迟不肯散去。

顺着山坡往下走比较顺利,但需要放慢速度,坡度很陡的地段,我就先爬下去,再接过伊凉。今天放弃了寻找香料和海盐的任务,因为有了鳄鱼肉,大家可以凑合几日了。

按原路回到山洞已近傍晚,我从远处看见洞一口木门遮挡的很好,心里很高兴。进入洞中,池春和芦雅见我们平安回来极为高兴,芦雅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万分惊喜。

“伊凉,你好好休息。趁天黑之前我去捡些树枝,用来烧烤食物。”说完,用匕首割下一大块鳄鱼肉,在火堆上烤了一会儿,带着出了洞门。

我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把那块儿烤半熟的肉挂在合适的高度,又迅速弄了些干柴,迅速赶回了洞中。

池春见我回来的很快,一温一柔的眼眸中含一着一种好奇。知道她们都饿了一天,就告诉她们,晚上可以烧烤鳄鱼肉,吃饱后睡个安稳觉。如果那只巨熊晚上还来附近觅食,挂在树上的鳄鱼肉会混淆它的嗅觉,拖住它的胃口,即吃不到,又不愿意离开,纠缠在树下流一晚上口水。

大家听完我的话后,都开始的笑起来。其实,我并不确定那么做会有效果,等于和自己赌一博 ,也为安慰一下女人,使她们放松些。

鳄鱼的皮虽然粗糙丑陋,但里面的肉却营养多一汁,我把肉切成薄片,贴在烧红的石块上,会熟的很快。她们用树枝夹起来吃,开心了许多。

晚上,芦雅还是要我抱着她睡。伊凉在我身边躺下之后,就主动抱住了我的后背,把细一软的胳膊轻轻的搭在我的肋上。池春看得出来,两个女孩对我的依恋,开始表现的明显,就掩着俊俏的小口偷笑。

夜里,池春两次起来小解,从她的动作和呼吸声,推断已经痊愈了一半,再过十天左右,就会像个健康女人。虽然我疲惫不堪,但却无法睡着,想着能否成功骗住巨熊,也想着以后如何把泥淖里成群的鳄鱼化作食物。

鳄鱼肉很鲜美,体内含有大量的盐分,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海盐的问题,而且那片开阔的泥淖里,竟然有着如此数量惊人的鳄鱼,无疑提一供给我们无限食物。

可是,一想到白天逃命的情景,直冒冷汗。我是没法和它们用身一体对抗的,子弹十分珍贵,射杀鳄鱼不是长久之计。再像今天那样,走进危险的泥淖,用粗制的矛去捕杀,恐怕没那么幸运再次逃跑。

万一我有闪失,她们和孩子怎么办,等于我把她们也推向绝境。

女人们都睡得很踏实,善意的敷衍有时候也是对的。芦雅已经习惯了在我怀里睡觉的姿势,柔一嫩细长的腿缠在我的腰上,她才十三岁,如果我们能在岛上长远的活下去。终有一日她会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还像今晚这样楼在我怀里睡觉得话,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伊凉白天很辛苦,出了一身的汗,我去捡柴的时候,她已经在洞前的溪水里沐浴过,虽然我叮嘱过她们,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出洞门半步。可是,伊凉想把身一体洗干净,紧紧的贴着我睡,我又如何去责难她。只许我对她关一爱一,却不许她对我关一爱一也是一种傲慢的约束。

我是这个洞里的强者,可以取得食物和保护女子,可是,没有了她们,没有了她们的身一体和一爱一,我的灵魂也会遭受痛苦。想到这里,芦雅已经熟睡,我轻轻的一抽一出胳膊,翻过身把伊凉抱在了怀里。

伊凉在我背上哭过,我当时没有在乎她的眼泪,只想集中所有的一精一力去保护好她们。此刻,我可以不去想巨熊和鳄鱼,全身心的搂裹一着伊凉,我的小未婚妻。

她的额头白一嫩,唇齿秀美,我不知道如何对一个熟睡中的美丽女孩去表达关一爱一,只好用双一唇亲一吻着她的额头。希望她不要做噩梦,不要想念家人,也不要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洞外的月色很柔和,岛上这几天没有下雨。我想巨熊现在正围着树下转圈圈,垂涎那块儿吊得高高的肉。再过会儿,天就该亮了,看来危险不会出现了。

伊凉夜里醒来一次,发现我正抱着她,嘴角倏底露出甜蜜的笑。我的嘴巴又用力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使伊凉感受到我的疼爱。她用力箍筋搂着我的双臂,我也更用力的抱她。

伊凉的额头很柔软,我的下巴靠在她柔一滑的鼻梁上,她一温一暖湿润的呼吸轻一抚在我脖子上,又反弹起被我吸一入。一种香甜的女孩气息,溢进我的大脑和心脏。

意识搅动着我的思绪开始天旋地转,伊凉柔软的躯体在我怀中涌动,她亢一奋的用小腹和胸脯挤一压我,摩挲着我健硕的体魄,仿佛要融入进来。

芦雅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声在我脑后细微响着。她的一条小腿挂在我的腰上,像伊凉前几夜那样,抱着我的背。我不敢动,生怕弄醒这个天真可一爱一的小家伙。

伊凉在我怀中的摩挲,渐渐有了些激烈,犹如贪恋着抓痒的*,呼吸声稍稍变得急促。伊凉的头发很柔软,摩一擦着我的鼻尖,阵阵少女丝发的清香,从她头顶发出,冲进我的鼻腔。

伊凉,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我的小未婚妻,第一次对我这么激动着渴望给予。而我,只能一动不动,吝啬的接受着她暖流般的潮涌。

芦雅细长的腿还牢牢挂在我的腰肋,我不敢动弹,只能静静的等待伊凉香一唇的到来。

池春的孩子突然哼哼了两声,哭闹起来。想亲一吻我的伊凉,像被吓到似的,连忙躲到我宽大的肩背后面,小心而缓慢地蜷缩身一体,把头重新躺了回去。

我听到池春起身的声音,她搂起孩子,在怀中摇晃着哄他。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孩子呜咽的嘴巴榨磨两下,停止了哭声。一定是池春一乳一汁灌进了孩子的嘴巴,让周围安静下来。

伊凉一温一润的呼吸又轻轻拍打在我的胸膛。天就快亮了,池春应该不会再睡。我装作被婴儿的哭声唤醒,轻轻坐起,观察了一下洞外,没有发现异常。

池春见我醒来,一温一柔的双眸又投送过来,落在我*健壮的背上。回过头,望着池春,她娇美的倦容上,露出一个酣甜的微笑。我轻轻拿开芦雅挂在我腰上细一软的腿,蹲到了池春跟前,看了看一吮一奶一的婴儿。

小家伙估计是饿醒的,正眯着小眼睛贪婪的吸裹给予的一乳一汁。洞内的光线渐渐压下了柴草的火光,有了晨曦的视线。

我摸一摸婴儿的小脑袋,初长的头发还有些胎毛的手感。池春不知道为什么,伸出一只手抚一摸一我的脸颊,眼神迷一离 的凝望起我。她细一软的玉一指,碰一触到我腮边的时候,我感到些丝的疼痛。那是白天奔跑时,被树枝的尖刺划伤的一道长长血条,正接受池春无限一温一一存的一爱一抚一着。

岛上的海鸟又发出清脆的响叫,天亮了。巨熊没来騷扰我们,这给了我很多准备的时间。拥抱伊凉之前,我已经想好今天的计划。

洞里火堆还在低迷的燃一烧,我填了些干柴,使它旺盛起来。匕首削出四块儿鳄鱼肉,作为早餐烘烤。为了生存下去,必须让身一体获得足够的能量。

肉一香渐渐弥撒在洞内,芦雅翻了个身,一揉一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见我正在烘烤食物,开心的蹲了过来。“好香,我能吃这块儿吗?”我笑着回答她:“为什么?这里每块都是一样的。”她拿起一截小树枝,调皮的一捅一了一捅一中意的那块儿烤肉,说:“这块儿颜色好,吃着香呀。”

“呵呵。”池春被芦雅的天真逗笑了,我也笑了。“嗯,你喜欢就吃,但每人只能一块儿。”芦雅听了我的话很高兴,回头对着笑出声的池春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一只腿挂在我腰上睡觉的时候,我和伊凉偷偷发生的亲密。要不是芦雅,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情不自禁的探索伊凉的身一体。

早餐吃饱,我带着密林槍出来,又把她们牢牢挡在山洞内,防止猛兽进入。昨晚吊在树上的那块儿鳄鱼肉不知道怎么样了,必须去看个究竟,如果肉还在,没被巨熊或者其它野兽吃掉,我会取回自己的食物。

走到离那棵大树不远处,就看到吊在枝杆上的肉没有了。我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吃掉它,只有走上前去观察推理。

这是一棵粗一大的棕树,黑黄的树皮带着茸毛向上卷起。靠近树脚的地方掉落了几块儿树皮,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肉,周围布满划痕。棕树后面的泥土有些潮一湿,泛起的泥拱痕迹,显出大型动物的脚印。

这里昨晚一定发生了搏斗,从掌印可以判断出,其中一只正是巨熊,而打斗的另一方很像野山猪,从猪蹄泥印可以想象得出,野山猪的个头儿也不小。

可能是其中一只被半熟的烤肉吸引过来,因为不会爬树,无法吃到食物,就在底下徘徊,抓挠和啃一咬树皮,愚蠢的以为自己庞大的身躯可以摧倒这棵棕树,获得食物。

然而,嗅觉的灵敏不只是一种动物的天赋,另一只也被肉一香吸引过来。双方都以为自己是这个领地的霸主,高居食物链顶端的王者,结果厮咬起来。从地上的鬃毛和皮肉可以看出,野山猪最后被咬死,一尸一体也变成了食物,被巨熊叼走,不知了去向。

鳄鱼肉估计是因巨兽打斗时的撞击,落到地上被吃掉了,或者是被豹猫海鸟之类的叼走了。

这让我万分欣喜,脑中浮现出一个对付巨熊的好办法办法。既然野山猪被巨熊吃掉,当作战利品拖走,我也要让这个威胁到我们生存的大家伙付出同样的代价。

回到山洞,我告诉芦雅拿两块儿最大的鳄鱼肉过来,又递给她和伊凉一些芭蕉叶。“把肉包一皮好,用草藤绑结实。”伊凉听我说完,拿起叶子就按照我说的做,她的嘴角挂着往日没有的微笑。芦雅好奇的问:“这样做出的食物好吃吗?”

我抬眼看了看她,她也看着我,一双大眼睛带着质问,忽闪着冲我眨着。“是诱饵。等包一皮好了,还要用泥巴糊上面。”说完,我继续低下头削割木棍。

婴儿睡着了,池春轻轻走过来,想跟着一起包一皮肉。*的疼痛已经消失,她现在处于修养阶段。我看着池春的举动,她没有看我,而是对着芦雅和伊凉笑眯眯。

池春不看我,是怕我担心她身一体的疗养,不让她参与劳动。包一皮肉不是大的体力活,我也没吭声,继续打削带回来的木棍。每根木棍手腕粗细,木质坚一硬,斩成一米长,再把一端用匕首削切尖锐。

三个女人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开心的笑着。很快,我打削出四十根,然后去洞外抱回湿泥,让她们把包一皮裹好的鲜肉用泥巴糊好,再裹一层芭蕉叶。

我用麻藤把制作好的木棍捆扎起来,她们也把肉按我的要求弄好了。“你们去洞外洗手,抓紧时间回来,我把洞门堵好。伊凉跟我走。”

芦雅双手拉住我的胳膊,撅一着小嘴儿使劲摇晃,对我只带伊凉不带上她表示不满。我看了一眼池春,她懂我的意思,立刻拉过芦雅,抚一摸一着她的头,去洞一口外面洗手。

不知道池春是如何安慰的芦雅,这个天真的女孩一进来就抱在我的怀里,说:“你要早点回来,我和池春等你。”我摸一着她的头,嗯了一声,和伊凉出去,搬起石头把洞门压好。

抡起捆扎好的木棍背在身上,肩膀挂着两块儿诱饵,顺着昨天寻找香料的路线,再度出发。密林槍挂在我脖子上,伊凉手里还攥着手槍,我一手拿着用来挑蛇的长木杆,一手抓着她的小手。

“诱饵给我拿吧?”伊凉看到我背负的很重,想帮我分担。“你我的体魄不一样,诱饵对你来说会很重,就如我背的木棍。你别担心,我有的是力气,再多两块儿肉又算的了什么。不能为了轻松一点,就让你柔一弱的身一体忍受这些。万一突发危险,两个人不能都跑不起来。”我尽量和伊凉说话,利用小声一交一谈,减缓她恐惧感。抓住她的手不断使劲捏握,手掌感受着她,也使她能感受到我。

昨天泥淖的惊险,另我现在想起都毛骨悚然,更何况一个女孩。这已经不是佣兵时代的丛林作战,不管多么危险,队友之间靠相互掩护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不能对伊凉有任何那样的要求,她不是受过魔鬼训练的杀人机器,她仅仅是个十六岁女孩,一位柔一弱女子,我的女人。

一路下来,我已经用木杆挑开四五条盘踞在树枝上的蛇,它们花纹红绿混合着,颜色怪异,吐着芯子,其中一只是蝮蛇,毒液能顷刻要人性命。

“你不用担心我,集中一精一力走路,跟着你到哪我都不怕。自从昨夜做了你的新娘,死都会觉的幸福。”伊凉看出了我对她的担心,反倒安慰起我。

我点了点头,告诉伊凉我懂,明白她对我的情意。她虽比芦雅大三岁,身一体上成熟了,有着女人重情的天一性一,但对男一女身一体之间的事,却还懵懂的很,这让我觉得她着实可一爱一。

渐渐的,我们又听到了湍急的溪流,嗅到香料植物的味道。来到昨天救了我们的那块巨石前,放下肩上的负重。“来,伊凉,我把你抱上去。”伊凉问都没问,就靠近我怀中,我把她举到巨石顶上,再把诱饵小心的托上去,幸好包一皮裹严谨,要不我和伊凉经过树林的时候,鲜肉味儿就会招来毒蛇猛兽的攻击。

拔一出匕首,我转身斩下一身后两片巨大的芭蕉叶子,递给伊凉说:“你就在上面,看护好诱饵,不要把表面的泥层弄一破,我在下面溪水里搬石块儿,最远离你五十米。你站在石顶上,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尤其是对面大泥淖的灌木丛。”伊凉用力的点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接着对她说:“我会不时的抬头看你,如果周围安全,你就左右摇动芭蕉叶。如果出现危险,就上下摇动,千万别大喊,容易引来危险。不管我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许下来,我要是没能和你一起回去,你要从身后的山谷爬回去,千万别走树林。”

我还没有说完,伊凉唰的两行热泪滚落下来,砸在下面的石面,溅射开来。

“不要哭,我是说万一,不会那么轻易就栽这的。千万别下来,这次你帮不上手,别让我束手束脚。懂吗?”我用低沉冷酷的声音对他说。她使劲抑制住眼泪,咬着嘴唇忍住哭泣,用力的对我点头。

选好附近一截二十米长的溪段,我就站在中间搬起石头。奔流的溪水不断冲撞在我身上,我拱下腰,掏出一块儿百斤重的大石头,扔上岸边。这段溪沟里的的石头是上游山体风化冲刷下来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一般在五十到一百斤重。

对于我的体魄来说,这就犹如芦雅抱着池春的婴儿,一样的重量比例。我尽量抓紧时间,从溪水中拣出石头,使计划及早完成,为了大家的安全,天黑之前我必须赶回山洞。

溪水拍打着我的脊背,举起石头的手上,肌肉凸鼓,硕一大的两块儿胸肌比平时格外膨一胀,凸得与鼻子持平。四五百斤重的大石,我就利用杠杆原理,再借助水流,把它轱辘到下游。

有些石块较滑,或者水流突然加剧,使我摔倒。每次,我都能看到站在远处巨石上的伊凉,左右挥动的手突然停滞一下,她的心和眼睛都被我牵动着。我急忙招招手,示意她别担心,我没有事,然后把手环指四周,让她提高警惕,不要走神。她远远的对我点头,继续环顾四周。

五个小时过去了,我粗糙的手掌开始发烫,厚厚的茧上又生出一水泡,微微作痛。这段溪沟底下的石块被我捞的所剩无几,站在平地上,再也看不到溅起的水花,溪流已经深深的凹陷下去。

回到伊凉站着的巨石旁边,对上面的她微笑了一下,伊凉见我平安无事,含情脉脉对我笑。捡起那一大捆儿背来的木棍,“伊凉,继续监视四周,我可能一会看不到你,发现危险你立即叫喊,使我警觉。”说完,我就慢慢下到挖好的溪沟中。里面很宽阔,大概两米多深,左右宽度是我两倍的臂展。

我把削好的木棍尖刺垂直朝上,插一进沟底的石缝里,一米之内设置两根,尽量使其居中。一切弄好之后,我爬上溪沟,回头一看,这二十多米长的溪段下面,密密麻麻一排腕粗的尖刺,成就感十足,回头看了看巨石上的伊凉,我俩开心的笑着。

为了节省时间,我伸手接抱伊凉,要她和我一起做后面的事情,她很高兴,搂着我的脖子,迟迟不愿下来。我用匕首砍细长的枝条,她站我旁边砍芭蕉叶子,然后我俩把树枝和叶子铺盖在溪沟上面,掩藏下面的陷阱。

为了迷惑那些蠢笨贪婪的家伙,还在支撑上放些小石和灌木,做到最一逼一真的效果。

我又把伊凉抱上了巨石顶端,告诉她不要再下来,把两个诱饵中的一个丢下来,我用长长的麻藤把它捆一绑结实,就对伊凉说:“我要去泥淖里了,你放心,这次它们想咬到我会很难。你注意观察那里的灌木和草丛,如果不断摇动,就是鳄鱼群奔过来,你要即刻上下摇动芭蕉叶,鳄鱼奔跑很快的话,你也要摇的很急切,我好做出判断。如果没有动静,就左右缓缓摇动。”伊凉眼睛闪动,从她表情和眼神看得出是担心我。

我回忆了那天的路径,然后向泥淖里走。周围的环境又让我想起当日被大群鳄鱼追咬的情形,浑身不寒而栗。

走了泥淖三十米左右,就停下了脚步,前面的草丛太浓密,再走很容易被鳄鱼包一皮围,从我后面偷袭。我把诱饵上的泥巴弄掉,撕一开包一皮裹鲜肉的叶子,后退两步,用力抡了出去,抛进泥淖更深处。

捆一绑诱饵的麻藤一端还攥在我手里,回头看看伊凉,我挥一挥手,告诉她开始注意。我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面的动静。这会儿没有什么风,诱饵的味道不容易扩散,但我却不敢大意,不住的观察四周。

看不到远处,我就回头看伊凉打的信号旗,伊凉左右挥动着叶子,如美丽少女在翩翩起舞。

刨挖溪沟和放置陷阱的时候,由于清凉溪水的冲刷,并未感觉到热。而这会儿,正是一天最热的时段,太陽光毒的要命,照的我脸颊和脊背生疼。

我这才想起伊凉忍受了长时间的暴晒,还不住的对我微笑,心中顿时涌上万般怜一爱一之情,真想跑回去,紧紧的抱住她。

可现在生死攸关,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否者即害了自己又害了伊凉,害了大家。

汗水又一次渗进我眼睛,除了疼痛,还会影响我的视线。我一旦不确定周围环境的安全一性一,就即刻回头看伊凉打出的信号。不知道伊凉摆一动芭蕉叶子的动作是何时变化的,她已经在上下急速摇晃。

我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回转过头看泥淖,心砰砰直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天被数百大鳄追咬的情形。远处的矮树丛开始抖动,泥水和草枝向上扬翻。脸上感觉到气流在变化,那些来势汹汹的家伙,阵容一定很强大,居然把周围的空气也带动起来。

不能再等了,鳄鱼群马上就要奔到诱饵的位置,我拉起麻藤转身就跑,手能感觉到那块鲜肉在泥地上摩一擦震动。脚掌不断使劲,耳旁呼一呼风声,我根本一抽一不出时间回头看,只觉得后面烟尘滚滚,夹杂着数百猛兽的低吼声。不能让那些凶猛的家伙咬到诱饵,否则一切准备会前功尽弃。

跑来到那段二十米的溪沟处,我腾身越过,脚一挨地,又向前迅速窜。麻藤在虚掩的陷阱中间滑过,后端还拉拽着那块鲜肉。我*的上身被眼前低矮的树枝划的生痛,狠命的向先前看好的那棵大树奔去,没命的往上爬,往高处爬。

等无法再向树顶端的细杆爬时,才收住手脚,急忙看身后发生的一切。又是昨天那几百只鳄鱼,杀气腾腾的向诱饵扑来。由于它们体型大小不一,跑在前面一米多长的小鳄,被后面奔跑迅猛的大鳄直接撞翻,肚子和脊背在泥水里黑白一交一替的滚着,稳定之后又调整攻势,继续向食物扑来。

能感觉得出,这群鳄鱼里的几只大家伙,还保留着昨天没吃到我的愤怒。我骑在粗一壮的树干上,倒腾着手臂缠缩麻藤。诱饵很快的越过了陷阱,几十只膘肥体壮的大鳄已经冲到,三四百斤的大身一子,噗通噗通连声响起,压断了搭在溪沟上的树枝,被地球引力“嗖”的一声拽了下去。

紧接着沟底传出沉闷的悲鸣和哀吼,我想最少五六只身一子透气了,它们庞大身躯的重量出卖了自己的生命,最容易死在这种陷阱上。我急忙对着伊凉打一手势,叫她不要向下看,千万靠后站,别滑一下去。她一个人站在巨石上确实很怕,因为那个位置离陷阱最近,残酷的场面近在眼前。

伊凉站在巨石顶上极力后靠,蹲下之后用手捂住眼睛和耳朵。鳄鱼的数量太惊人了,站在这棵大树之上,眺望过去,整个大泥淖的地表凹凸起伏,泥水四溅,向前蠕一动。这就像我在曼谷时,站在大厦顶搂执行狙杀任务,俯瞰下去,马路上拥挤的汽车疾驰穿插。

几百只鳄鱼急速奔跑的情景注目太久会使人头晕,摔下大树。我急忙摇了摇头,让自己迷糊的意识清醒过来。它们扑过来的面积很广,最前沿大概四十多米宽,中间的那些倒霉鬼已经掉进了陷阱,两边的疯鳄撞过流荡的溪水,穿进树林想咬到那块鲜肉。

我不敢再收麻藤,生怕把鳄鱼都引到自己树下,被它们包一皮围起来,活活困死。毕竟我没有长臂猿猴的本领,能在树林里跳来跳去,气死下面拼耐心的捕杀者。鳄鱼只能在大泥淖里嚣张,搅拌泥水或撞碎细矮灌木。

而这条溪流就像中国棋盘里的楚河汉界,鳄鱼群一旦越过就如兵卒左右被动。因为丛林奔跑是我的强项,我可以轻松腾过横生出来的盘曲树根,不减慢速度。而凶猛的鳄鱼底盘太低,不敢在树林里乱窜乱撞。

真要不留神,卡在错杂缠曲的树根一团一儿里,任凭它粗一壮的后腿再怎么蹬挖,也休想解脱,这仿佛是鳄鱼天然的枷锁和牢笼。诱饵很快被扎堆儿叠起罗汉的鳄鱼争抢干净。

吃到的开始高一耸着脖子,迈着牛气的步伐往回爬;没有吃到的还左右摆一动着嘴巴,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肉屑可以捡到,结果寻觅了半天也没收获,就晃动着大尾巴,抬起粗一壮的脖子,翻一动两下褐红色琥珀般的眼珠,瞅了瞅四周的环境,感觉有点陌生,再看吃饱的大部分同伴,正朝泥淖里走,也就没有了底气,灰溜溜的成群结队往回爬动。

伊凉还在巨石上蹲着,双手捂着眼睛,瑟瑟发一抖。二十米长的溪沟上面,铺盖陷阱的伪装塌陷了一大半。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仔细看看了地表,鳄鱼差不多都回大泥淖里了,就轻轻的呼喊伊凉:“伊凉,别害怕,鳄鱼撤退了。你站起来,观察一下四周,给我打信号旗,我要下树过去。”她一听到我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左右摆一动起芭蕉叶子。

我知道,那是安全了,就爬下树,收起麻藤,小心谨慎的走到陷阱前查看。二十多只体态粗一壮的鳄鱼困在下面,有的被戳一穿肚子,脊背中间钻出木棍,尖上血淋淋的。有的更惨,木棍的尖刺从下颚戳进去,结果从眼睛里冒出来,眼球挂在眼眶外面,向下垂着,乌血不断汩一汩外涌,连张开嘴巴吼我的力气都没有。

有几只运气好点的鳄鱼,只后腿被刺透,还在扭一动挣扎。从溪沟的一头望上去,这些刚才凶狠无比的恶煞,现在就像被钉固在墙上的壁虎一样可怜。居然还有一对难兄难弟,身一子上下叠压,被同一根木棍串着,如钟表的时针和分针。

溪水哗哗的从它们身一体上卷过,不断冲刷伤口处涌一出的鲜血。下流泛起的水花变的稍稍淡红。我拿起用来挑蛇的长杆,站在沟沿上一捅一捅一这只,敲敲那只,有些没伤要害的鳄鱼还甩着大嘴想咬住木杆,眼睛里的怒火燃一烧到了极点,大概想在垂死前扯下我去,咬下几口肉来解气。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意图,所以格外的小心,真要意外溜下去,很容易被大卸八块。这几只冲的最靠前,体型硕一大,四肢矫健,平时在鳄群里应该算得上头目。不过现在中了我的陷阱,咽气儿是早晚的事。回泥淖里的几百只鳄鱼,估计又要重新排名争鳄霸。

幸好我有检查战场的习惯,陷阱溪段最后的四五米上面,还盖着虚掩的伪装,离伊凉站的巨石很近。从我的表情可以看出收获颇丰,伊凉见我过来,非常的高兴,眼神欣喜急切的看着我。我连忙挥手,一是和她表示庆贺,二是要她提高警惕,细心观察,万一大泥淖里的鳄鱼悄悄过来几只,同样是很危险的。

长杆继续一捅一敲着受伤的鳄鱼,查看它们的生命力。唿地一股劲风扑上面门,一只大的令人吃惊的鳄鱼嘴巴甩了起来,差点叼一住我的膝盖。它将近四米,口齿锋利并巨大,脖子着实肥厚,远远大过身一子和尾巴的比例。宽阔的脊背上,油亮的鳞片闪着青灰的光泽,昭示着健康和壮硕,给人一种它不称鳄霸谁与争锋的威慑。我急忙后闪,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要不是反应快和身法敏捷,当时肯定被一口拉下,拦腰截断。

我惊慌时也不由的“啊”出一声,后脊梁骨的寒毛如针刺般竖一起,直淌冷汗。伊凉被我的反应也吓了一跳,急忙喊道:“快,快上来。”我起身蹬跃上巨石,观察溪沟里的动静。急跳的心脏慢慢平复后,才知道那只巨鳄是滑一进陷阱的,身一子卡在了半截,没被戳一穿。刚才甩起尾巴张嘴想咬我,现在却彻底掉了进去。

我必须尽快杀死它,否则里面流血的鳄鱼会被它吃光,那应该算是我的食物。我解下马靴上的鞋带儿,把匕首在长杆的一端绑紧,又像上次那样,制出一把粗糙而结实的矛。其实,我可以用槍射它的眼睛,出于长远考虑,我不得不吝啬每一颗子弹。

这只巨鳄平时一定霸气十足,不过这会儿掉进沟底,看到同伴的惨状,四肢也发了软不敢动弹。我匍匐在溪边,蹲稳了身一子,把矛尖慢慢的伸下去,杆头的匕首被我用芭蕉叶子包一皮了包一皮,因为锋利的寒光容易使鳄鱼紧张,来回爬动。

巨鳄鼻孔一张一翕,喘着粗气,溪水冲撞着它的眼睛,使它天生的隔水膜不住挑一起放下,保护着眼球。杆儿端靠近它了,巨鳄还是没有做出反应,它一定以为我在用长着芭蕉叶子的树枝*它坚一硬的皮甲,那副若无其事的神态,仿佛对我表示鄙夷和不屑。

我的心窝收缩到了极限,脚下和腰部开始积攒力量,往肩膀凝聚。说时迟那时快,我牙齿一咬,对着它一只褐色的大眼睛狠命刺下去,又迅速一抽一回矛杆。这次不同于上次捕杀年轻小鳄的方法,对巨鳄一捅一进去不放,太冒险了。

巨鳄的爆发力会轻易的把木杆折断,甚至可能弹伤我,使我摔下溪沟。和它较劲儿无异于和溯源的鳟鱼一样蠢。我的目的是刺瞎巨鳄的眼睛,而不是天真的想把它戳死。

锋利的匕首戳破巨鳄眼球的瞬间,握矛杆的双手能清晰感到芒韧对视网膜的切割。匕首一抽一回的速度很快,但手臂还是被巨鳄疯狂摇晃的大脑袋震的酸麻,毕竟刺眼是一种钻心的疼。它在溪沟里猛烈翻打硕一大的身躯,溪水被垂直溅射上来,犹如广场突然通电的喷泉。我整个上身被打湿,水柱顺着头发不断从鼻梁流下,视线顿时模糊。

“快上来。”伊凉又急切喊我,她很担心。我急速跳了上去,伊凉即刻扑在我怀里,虽然她是站在巨石顶,鳄鱼无法咬到,但惊险和血腥场面却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为我担心。抚一摸一着伊凉的头,我紧张的注视着溪沟里的动静,刺瞎巨鳄的那一刻,真的很怕这个大家伙会弹出溪沟,不用说咬我一下的后果是怎样的,光那将近半吨的硕型身躯就足够把我砸成重伤。

巨鳄还在溪沟里剧烈的翻滚扭打,溪沿上的小石子都跟着震动,颠簸着向沟里滑,幸好我刚踩在结实的岩面上,否则也跟着石子的滑一动滚落下去。伊凉柔软的胸脯紧紧一贴在我的胸膛上,彼此剧烈的心跳产生共振。我想她的恐惧感应该在我之上,就亲一吻一下她的额头,使她尽快平静。

溪底的水柱还在不断直击上来,有些甚至溅射上巨石,溅湿楼在一起的我和伊凉。我急忙用健硕的胳膊把伊凉的头捂在心口,防止大的水花撞疼她的脸颊。一刻时间过去了,溪沟里折腾的声音慢慢降下来,我想巨鳄这会儿适应了瞎眼的疼痛。

我轻轻拍了拍伊凉,告诉她别怕,就从巨石上跳下来,再去察看溪沟里的动静。此刻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这只巨大的家伙有陰谋,故意等我一靠近,一下跃起将我吞掉。我并没有直接趴在沟沿上张望,而是到溪沟另一头,从那里看过去,这样离危险就远一些。

巨鳄横卧在溪沟底,两侧岩壁对于它巨大的身架算是狭窄的,将它身一体卡得呈现出压缩状态。现在我确定了,巨鳄根本跳不出溪沟,一是里面空间狭小,二是湍急的水流和湿一滑的岩面另它无从发力和攀爬。判断出这些,带着稍稍好点的自信心靠近过去,勘验它的伤势,准备戳瞎巨鳄的第二只眼睛。

我捡了片芭蕉叶,又将血淋淋的匕首用溪水冲净,包一皮好后蹲伏下来,慢慢向巨鳄靠近。溪沟里的其它鳄鱼死了很多,本来穿在棍刺上忍受死亡的降临,可巨鳄刚才自己疼的要死,哪管得了它们怕不怕碰,伤口处是疼是痒,只顾自己狠了劲儿的乱翻乱撞。插在沟底岩石缝隙里的木棍被巨鳄撞断,破坏力把穿透的鳄鱼伤口搅的更大,几只伤到后腿的鳄鱼却脱离了木棍的固定,虽然伤口血涌的更快,却可以爬动了。

刚才我还担心巨鳄会把本该属于我的食物吃掉,现在看来,愤怒和疼痛已经将它的恐惧和食欲驱赶了,这个凶猛的大家伙趔趄着,靠在沟底湿一滑的岩壁上,用另一只变得猩红的眼睛看我。被匕首戳刺到的那只眼球破裂了,仿佛酱油和血液拧成一股果冻状的糊糊,不断从乌黑的眼眶滑一出。

那只健康的眼睛也许是被融在溪水里的鲜血浸泡的缘故,透着血的猩红格外吓人,点烧的愤恨盘旋在瞳孔。我就在它这只眼睛的视线里,若我掉下去了,它仍然可以用这只眼睛看到我被它咬碎的形状。或者,它若能爬出来,从那只眼睛表达出的仇恨可以肯定,哪怕追我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我咬死,即使我再爬回刚才那棵高大的树上,它也会不顾一切的在下面疯啃树干,哪怕牙齿断折唇一肉破裂,依然不会放过我。

可现在它锋利的牙齿还健好,只是由于刚才眼球刺破的疼痛引起翻滚,把嘴巴上的皮肉碰裂许多,狰狞的巨齿一裸一露在外面,破碎的唇一肉黏黏一糊糊的粘在突兀的嘴巴上,迟迟不肯被溪流冲掉。

包一皮着匕首的杆头又慢慢靠近它的嘴巴,这个巨大凶狠的家伙这次不再若无其事的对待我,开始不安和暴躁,用张大的嘴巴向凑过去的矛头低吼着,不断抬起前爪向前扑打,想把杆头的利刃打掉。它现在知道芭蕉叶里包一皮的是什么了,对那种刺破眼球的疼痛敏一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很难再像第一次那样,轻松的伤害到它的眼睛,站在沟沿上左右变换着攻击的姿势,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太陽照射的更强烈。汗水不断从我的脊背和胸口淌下,我也有了些焦躁和不安,因为沟底都是新鲜的鳄肉,使我们能生存下去的珍贵食物,一会还要削割它们,想办法带回山洞,现在不抓紧时间,等到天色一暗下来,再背着这样浓烈气味儿的食物从树林走,危险一性一就大了好几倍。

在巨鳄没有双目失明之前,我是无法将其杀死的,搬起重石砸它效果不会太好,它可以收缩皮甲保护。要是丢下的石头太多,使它踩着爬上来,可就有我好受的。

正在苦思冥想计策的时候,突然伊凉叫了起来。“啊!快!快上来,快点,快啊。”她几乎在巨石顶上边跳边挥舞着细长的胳膊喊我。我即刻回头看看身后,以为又有一只巨鳄从泥淖悄悄爬了过来,埋伏一在身后准备袭击我。可是除了几块儿青黑色的大石,没有看到鳄鱼的影子。

我已为伊凉是紧张过度看花了眼,再看她时见她蹦跳的更激烈,脸上表情焦急万分,顺着她抬起手臂的指向,我朝溪流下游望去。天啊,一头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把人吓的双一腿瘫一软的巨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五十米外的下游处。

它也许正在下游觅食,嗅到了溪水中鳄鱼的血腥,随即寻找了上来。此刻,巨熊正拱着肥厚的腰,仰着脖子停在下游向我张望。

这只巨熊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它踟蹰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我们能不能吃,或者是用什么方式捕杀我。伊凉站在巨石上,开始抖个不停,我很想立刻跳上巨石,拉着伊凉往山谷上爬。可又怕我的动作刺激了巨熊的野一性一,使它急速的追赶过来,只能一动不动的和下游的巨熊对视着。

我小声对着伊凉唇语:“你别动,也别躺下装死,那样太冒险,估计也来不及,巨熊已经发现我们是活物。真要躺下装死,让巨熊咬上一口再疼得蹦起来,会笑掉熊牙的。”

伊凉听完我的话,嗯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两条柔软细长的腿还是抖不停。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坏,这个时候还逗人家。”我没有说话,希望伊凉这么一笑,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恐惧。

但危险系数有多大,我心里是明白的,真与这只个头儿巨大的野熊纠缠上,和现在跳进溪口割鳄鱼肉是没太大区别的,十死无生。

巨熊大概对我俩判断完毕,它没有在我们身上看到柔韧结实的皮毛和尖刺,也没看到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我没有和伊凉一起笑是对的,真要露出人类的牙齿给它看到,更会使它觉得将我俩当食物的成本低廉,然后肆无忌惮的冲过来,享受捕杀柔一弱生物的*。

“伊凉,你慢慢往后靠,先把身一体贴到山谷上,一旦有危险,我就蹦上去,能及时抓起你往上爬着逃命。”我对伊凉小声指挥着,眼睛却始终和巨熊保持着对视。我真希望能从沟里捞出半只鳄鱼丢给它,让它吃饱之后去别的地方,放过我们。现在任何想象都不现实,一旦它对我发起攻击,我能带着伊凉安全的逃走,摆脱它的追击,使巨熊不至于跟踪到我们的山洞,那就最好不过了。

太陽照射的强度开始减弱,一温一度由最高点开始下降,这会儿吹起了些海风,阵阵微凉划过身一体,可我并没觉得舒服,因为里面弥漫着杀气。巨熊细小的眼睛闪出一丝光亮,接着就晃动着沉重的皮肉向我奔来,那棕色的皮毛在厚厚的脂肪上耸一动,闪着油亮的光泽。

敌不动,我不动。现在巨熊向着我奔跑过来,肯定不像我在军营养的藏獒那样,扑在怀里摇着尾巴,表示着几天不见的亲一热。要是眼前这只巨熊扒在我身上,添那么两下,半张脸能立刻露出新鲜的头骨。

既然巨熊发动攻击,我当然犹豫不得,急忙窜上巨石,拽着伊凉就往上爬。伊凉真是吓坏了,我明显感觉到她四肢酥一软,没了气力。这对她来说比观看数百只鳄鱼追咬我更恐怖。

我只能狠劲儿的抓住伊凉,一点点往上托她。我不能要求她怎样做,怎样的和我配合着逃命。她也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柔一弱的女一性一。我有着男人的强壮,受过残酷的培训,而现在必须尽我最大的职责,保护好我的同类,这个女孩,我的小未婚妻。

巨熊很快冲击到巨石下面,我以为它可以爬上来,那强悍壮硕的四肢扒着粗糙的岩壁,伸着嘴巴咬我们。幸好巨石的外形像个巨大的鹅蛋,巨熊的前爪扒在这块儿大石上,也就可以歪着头,伸出嘴巴在边缘上啃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