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水塘边的救赎与婚姻的交换:菱角见证的爱情

发表时间: 2025-02-23 08:44

水塘边的救赎与婚姻的交换:菱角见证的爱情

1991年的夏天,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蝉儿在枝头不知疲倦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大哥结婚后,按照习俗,分了家,由于帮他盖新房和娶大嫂花了不少钱,家里欠的债他承担了大部分。

为了生活,大哥在妞妞出生后不久便去了深圳打工,而我留在了老房子里,跟着父母,帮忙干农活。

想起周围的人纷纷外出打工挣钱,而我却守着这几亩薄田,日复一日地重复劳作,不免有些迷茫和看不清未来。 

那天因为忙完“双抢”,在家歇一天,我在屋前的稻场陪妞妞玩,结果她摔了跤,哭了起来,为了哄她开心,我想起水塘里的菱角应该熟了。

于是,我扛着一个旧木盆来到一个水塘边,水面上漂浮着一片片菱角叶,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将整个水面遮住。

我把木盆放进水里,从旁边的草垛里扯了一把稻草垫在木盆底部,然后盘腿坐了进去。

我伸手拨开菱角叶,一个个菱角就露了出来,不一会儿,木盆里就装了不少菱角,我的木盆也离岸边远了一些。

忽然,我听几声狗叫声,伴随着女人的慌乱的呼喊声。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姑娘惊慌失措的往前跑,后面追着一条“汪汪”叫的黄狗

接着姑娘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扑通” 一声掉进了水塘里。

我来不及多想,“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奋力向她游去,她的身体在水中不停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挥舞,溅起大片水花。

我费了好大的劲,双手托住她的双腿,用力的把她推上岸,我也赶紧爬上去,赶走了那条黄狗。

她坐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一缕缕地贴在脸上,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看的我有些发呆!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我的眼睛,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羞恼,“你看什么看?”

说着,她迅速站起身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她说这话,我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突然发现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条蚂蝗,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啪” 的一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显然她是误会了我的意图,以为我要对她动手。

这一巴掌打得我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

我委屈地说:“你脖子上有蚂蝗,我想帮你把它弄下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碰到了蚂蝗,吓得尖叫,双脚跺了起来,试图抖掉那个蚂蝗,但毫无作用。

“你别害怕,我来帮你,但是你别动!”说完,她将脖子伸了过来,一动不动。

我取下蚂蝗扔到水塘里,然后对她说:“好了,没事了。”

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了!”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帮她解决了麻烦的欣慰,又因刚才的一系列误会而有些无奈。

那天傍晚,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父亲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只手拿着蒲扇赶蚊子。

他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阿峰,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是守着家里这点田地,你哥来了信,说他的工地里缺人。

你出去挣了钱,咱家也能把这老房子翻新一下,你也能早点成家,了却我和你娘一桩心事。”

正所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前的一晚,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为我收拾行李,见一件衣服补丁有些不牢,又扯了下来,重新缝补好。

她想起两个儿子都要在外打工,忍不住留下了眼泪,而我去催她早点休息的时候,她则说:“你明天就要出远门,赶快去睡觉,娘马上就好!”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次日清早,父母还有大嫂,妞妞送我出门,父亲叮嘱几句便干活去了,母亲一路跟着我出了村。

“峰儿!”一向叫我“阿峰”的母亲,换了称呼,“峰儿,路上要小心,别省钱舍不得吃饱饭。在外头,不比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在外头,遇到事,要忍着点,别跟人打架,和气生财,懂不?”

“你哥在外面也不容易,你们互相帮衬着点,要是受了委屈,觉得累,就回来!”

“到了地方,记得常写信回来报个平安,别让我们担心...”

我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我走在前面,背对和她挥了挥手,“娘,你回吧!”

我只身一人前往深圳,一路上想了很多,尤其是水塘边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姑娘,她的出现,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辗转到了深圳,按照大哥信中的地址,找到了大哥。

工地里塔吊高耸入云,起重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脸上挂着汗水,却依然干劲十足。

我们住在简易的工棚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床是用木板搭的,下面铺着稻草,上面盖着发黄的被单。

我的工作是搬运建筑材料,砖块、水泥、沙子,一袋袋沉重的物资需要从运输车上卸下来,再运到施工地点。

烈日下,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服,背上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工友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有着不同的故事,却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坚韧和拼搏,也更加明白了生活的不易。

转眼到了腊月中旬,是我们返乡的日子!

那天晌午,火车站里人头攒动,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归心似箭的神情,行色匆匆,脚步急切。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有汗水的酸臭味,还有小贩们售卖的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

为了买到车票,大哥可是排了整整一夜的队,我攥着那张来之不易的站票,就像是回家的通行证。

我和大哥扛着行李,随着人流,艰难地朝着火车停靠的站台挤去,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仿佛是在逆水行舟。

终于,我们看到了那列绿皮火车,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我担心挤不上火车。

还是大哥有经验,他沿着火车往前走,看到一节车厢开着窗户,他将行李扔了进去,然后从窗户爬了进去。

我跟着跑了过去,大哥拿到我递给他的行李,在他的提醒下,我也爬了进去。

而车厢里的拥挤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过道里、座位之间的空隙,甚至是车厢的连接处,都站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大家紧紧地挨在一起,空气里弥漫各种莫可名状的气味。

我和大哥在车厢里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试图找到一个稍微宽松一点的地方。

突然,我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竟然看到了那个姑娘!

她站在车厢的连接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又有些许的慌乱。

“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尽管环境嘈杂,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也有些激动,笑着说:“是啊,太巧了!”

姑娘笑了笑,很快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我见她旁边有两个男人。

我赶紧将其中一个男人挤开,大哥见我们认识,也挤了过来,将另外一个男人挤开。

大哥努力的往外挤了挤,而我用手臂撑在车厢壁上,努力的给姑娘腾出更多的空间。

姑娘好像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的治*安环境,尤其是火车站,不比现在,她一个姑娘竟然独行,让人钦佩。

于是我好奇的问:“你怎么一个人?”

姑娘皱了皱眉头,说:“本来我是和表姐一起的,结果她家里来了信,有急事先回去了,我只能一个人,没想到火车上这么挤。”

她的话激发我的保护欲!

于是我说道:“你旁边的是我大哥,车上人太多了,有什么事和我们说。”

姑娘冲着我大哥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灿烂而天真无邪的笑容。

几声汽笛声想起,随后火车缓缓启动了,发出 “哐当哐当”的声音,车厢内有些晃动,我用手臂用力地替姑娘撑出点空间。

她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和羞涩,她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场面有些尴尬。

“对了,我叫春凤,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那一次太狼狈,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姑娘打破了僵局。

话匣子被打开后,我们便聊了许多,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有个一起说话的人,还是个姑娘,和我一个人来深圳的时候,天差地别。

她住在哪里,在哪里做事,做什么事情,住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去深圳哪里玩过?....除了工资和她有没有男朋友,能问的都问了个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有些饿,期间有装着盒饭和零食的餐车挤来挤去,但是因为价格我们没买。

行李包里有吃的,但是不容易拿出来,想泡方便面,但是没有热水,只有进了大一点火车站,才会有热水,但是很快就没了。

我问过大哥,他让我等一等,还是大哥有经验,没过多久,因为和对面来的火车错车,中途停在了野外。

而等待在附近的村民一拥而上,冲了过来,他们提着篮子,里面装着水、方便面和各种小零食,在火车窗外大声叫卖。

我看了看春凤,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饥饿。

我从人群中挤到车窗边,费了好大的劲,才买到了几桶已经倒了开水的方便面。

春凤满是感激,吃完方便面,大哥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继续装睡。

我们继续聊着,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明亮而坚定,声音清脆悦耳,总让人觉得开心。

尤其是她说“幸亏在火车上遇到你们,不然我真的有些怕!”

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我们县城的车站,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寒冬腊月,老家和深圳不一样,这边真的很冷,出站口,不时有人拿着牌子,问要不要住旅馆?

大哥摆了摆手,带着我们去了候车室,我们都去卫生间换了冬衣。

候车厅比火车上条件好很多,至少有座位。

昏黄的灯光下,春凤的脸显得格外疲惫,眼睑微微下垂,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显得她格外憔悴。

一路上尽管很疲惫,但春凤却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有一丝抱怨,这种坚韧让我既敬佩,又有些心酸。

我忍不住轻声说道:“春凤,你累了吧?趴在行李包上休息一会儿,我替你看着。”

春凤抬起头,眼神里又露出感激的笑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还不困。”

但她的身体却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掩饰自己的疲惫,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辛苦了那么久,肯定有工钱在身边。

但我坚持道:“听话,休息一会儿吧。有我和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我拍了拍身边的行李包,示意她靠过来,春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她轻轻趴在行李包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神情,时间慢慢流逝,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她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和大哥轮流休息,看着那些行李。

天亮后,我们赶往横七竖八停着三轮大篷车的流动小车站,现场夹杂着司机的叫喊声。

到了镇上已经九点多,我到家还有十里路的行程,春凤家离我们村不远,我们要一同走大概六七里路。

大哥说要去集市买点东西带回家,让我和春凤先走,借口离开,我知道大哥这是在故意给我和春凤创造机会。

我和春凤,踏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泥泞的土路往家里走,所谓的风雨同舟,在这一刻被具象化。

途中她有几次险些摔倒,但都被我化险为夷。

或许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太快,不知不觉,前面就是一个岔路口,一条往我家的方向,另一条是通往春凤的村庄。

我跟春凤说了句再见,但我不确定我们能否再见面,我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而春凤看着我,轻声说:“谢谢你们一路的帮助!对了,过年的时候,到我家来玩,过完年,我们还一起去深圳!”

春凤的话,让我如沐春风,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突然又觉得自己很笨, 这些话竟然是她主动说出来的,我连忙点头说:“好!”

回到家门口,父母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母亲赶紧迎上来,嘴里念叨着:“可算回来了,一路上累坏了吧?瘦了,你看看,都瘦了。”

父亲则在一旁接过我们手中的行李,脸上虽没说什么,但那关切的眼神却怎么也藏不住。

妞妞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下子扑到我的腿上,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我爸爸怎么没回来呀?”

我笑着把她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你爸爸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就回来。”

半个小时后,大哥也回来了。虽然我们已经分了家,但大嫂还是热情地招呼我们去她家吃饭。

一家人有说有笑,好不惬意,这是我们打工人一年来,短暂但最幸福的时光。

春节,我们这里拜年的规矩是“初一不出门,初二拜丈人!”

大年初一,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相互拜年,初二,大哥一家去了大嫂的娘家,我替母亲去看望外婆和舅舅。

接下来就是走亲戚,看朋友,可是一想起我和春凤非亲非故,她邀请我去她家的事,心里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我琢磨着,第一次去人家家里,该带点啥?我又不好意思问父母,于是,我就去找大嫂商量。

大嫂听罢,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打趣道:“哟,这么上心啊?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啊?”

我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解释:“大嫂,你可别乱说,我们才刚认识。”

事关春凤的声誉,她落水的事情,我谁都没说。

这时大哥走了过来,笑着说:“你就别瞒着了,一路上你和春凤有说有笑,我都清楚!”

我更加窘迫,大嫂看着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看你就带点白糖蜜枣,这两样东西既实惠,又体面。”

大嫂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听说春凤在纺织厂工作!你顺便帮我问问她们厂子还招不招人?过完年,我想和你大哥一起去深圳打工。”

看来大哥这个枕边风吹的很足!

第二天我就提着礼物,去了春凤家,那天是初十,按理走亲戚的应该不多,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家里有好多客人,应该有十几个。

我有些蒙,好在有春凤和她的弟弟在,我才没有手足无措,不过我好像回答了数不清的问题。

农村上了年纪的人祝寿,不仅提前过,而且往往选择在春节,我借口姑父六十大寿,这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谢绝了他们留我吃午饭。

春凤送我,她弟弟要跟着被她赶走,离开她们村子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有些不自在,但春凤好像毫不在乎。

离开了村子,在路上我们商定好正月十六去深圳,我趁机帮我大嫂问她们厂里招不招人?

春凤说:“我们厂子一直在招人,放假前老板还特地和我们说过,你大嫂能去,自然是好的!”

“今天我家里亲戚多,没吓着你吧?”我谢过春凤之后,她故作神秘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为了掩饰,我不得不吹牛。

春凤听了我的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

她歪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哟,看不出来呀,你还挺厉害呢。不过我怎么发现你在我家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颤呢。”

她戳穿了我,我的脸一热,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哪有,你在笑话我?”

春凤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轻轻地咳了一声,“对了,去深圳的事情咱们可说定了!”

我连忙点头,“到时候我和大哥大嫂在那个岔路口等你!”

她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在说:“好,到时候见。”

不知不觉来到了那个岔路口,我们站在哪里,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寒风吹来,而我的心里却觉得很温暖。

最后,我还是打破了沉默:“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却又不得不掩饰。

春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你也早点回去,别让家里人担心。”

我们各自转身,我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春凤也正好回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舍和一丝期待。

正月十六,热闹的春节氛围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还弥漫着前一日鞭炮的硝烟味,我和大哥、大嫂,还有春凤和她的表姐,再次踏上了前往深圳行程。

车厢里依旧拥挤不堪,由于这次我们同行的人多,我和春凤聊得并不多,倒是她和我大嫂聊的很投机。

我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却飘得很远。

到了深圳后,大嫂经常来看我们,春凤也每次都在,她们会带来一些好吃的。

尤其是亲手做的家乡菜,那些熟悉的味道,让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游子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仅如此,她们还会帮我们收拾工棚,把杂乱的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将工棚打扫得干干净净。

“工地里累不累?别太拼了,注意身体!”春凤这些问候,让我感到了温暖。

很快到了夏天,那天不是大嫂她们的休息日,而大嫂急匆匆的来到了工地。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安,还没等我开口,大嫂面带愁容,“春凤得了急性阑尾炎,我们刚把她送到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急如焚,开始思考跟工头请假,去探望春凤的事情。

急性子的大嫂,见我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她没好气的说道:“你真是和你大哥一个德性!

你想想春凤为什么每次都得要和我一起来看你们?还不是对你有意思?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医院?”

身后的大哥憨憨地说道:“你赶紧去医院,工头那边我来说!”

我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大嫂紧随其后,看到春凤憔悴的脸庞,着实让人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她,给她打饭、陪她聊天,逗她开心,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了。

那天她出院,我说陪她走一走,路过一个水塘边时,才意识到,又到了菱角成熟的季节,我和春凤认识已有一年了。

看着水塘里那一片片的菱角叶,我不禁想起了我们初次相遇的情景。

“你喜欢吃菱角吗?”我问道,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喜欢,菱角藤子炒菜也很好吃呢!”

看来她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我俯下身,去摘菱角,却发现能够得着的地方早就被人摘了。

我找来一个竹竿,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用竹竿把菱角叶子往岸边捞,这一招果然有效,很快就摘到了不少的菱角。

“你注意点,小心掉进水塘了!”春凤有过落水的经历,她关心地嘱咐着。

“我会游泳,倒是你可要小心点哦,我可不想看到你惨兮兮的样子!”我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脸一红,伸了伸手,做了个要推我的动作,但是中途停下来手。

“汪汪汪!”我学了几声狗叫,那天她就是被黄狗吓得掉进水塘的。

“傻样!”她觉得我在笑话她,于是用小拳头锤了我的胸口!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软软的,她害羞的低下了头,我深情地说:“春凤,今天好像是我们认识一年的日子,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

春凤的脸更红了,她挣脱了,转过身,旁边走去,我一个箭步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不放。

春凤这次没挣扎,不过她说:“菱角还在地上!再捞点菱角藤子,我回头炒给你们吃!”

从那以后,我们的感情更加甜蜜,在千里之外的他乡,我们一起努力的生活,一起分享其中的喜怒哀乐。

到了春节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家乡,在家人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我们订了婚。

金秋八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我们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婚后的日子,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流,虽不波澜壮阔,却满是宁静与温馨。我和春凤依旧在深圳努力打拼着,为了我们的小家,也为了未来的梦想。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春凤顺利地产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看着怀中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喜悦。

我们给儿子取名为 “凌骄”,一来是我们因为菱角而相遇,二来希望他未来能够成为我们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