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4-11-30 14:39
即便我不能令天上众神折服,我也要把地狱之河搅得翻腾。
——弗洛伊德《梦的解析》
纪伯伦说过:“学者和诗人之间有一片绿地:倘若学者穿越它,他就会成为智者;倘若诗人穿越它,他便成为先知。”我不是什么学者诗人,更不是什么智者先知,我只是一个渴望不断接近那片草地的孩子,要把这些思想盛宴的碎末拼接起来,看它们在阳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辉。
大家看到的这本《自主论》,只是可能被写出来的千千万万本中的一本。它或许只有七八十分,但终将是我个人思想的长子。
弗洛伊德有个观点:“作者的创作力并不总是追随着他的良好愿望:一件作品总是要按它能做的方式生长和演变,它经常对抗作者的愿望而保持某种独立性,甚至发展成与作者意图背道而驰的东西。”我的感觉也是如此,写作过程中任何一点随机变乱,都会改变这本书前进的轨迹,对我本人来说,写作是一次奇妙的旅程。
在我20多岁的时候,我很想写一本大部头的书,来证明自己很厉害。因为那个时候我中了“毒鸡汤”,相信牛人的大作都在25岁时出版。尽管我幸运地在25岁就悟出了本书中的多数道理,但是从“知道”到“做到”,在实践中真正运用和理解这些道理,我花了十八年。
十八年前,作为一个刚回到国内并参加工作的小镇海归青年,我对未来充满疑惑和焦虑,不知如何应对不可知和不确定。为了缓解压力,我选择了阅读,从哲学和心理学出发,再拓展到其他领域的经典,在先哲的指引下,认识自我、发展自我、实现自我、超越自我。再往后,由于工作缘故,我到小城从事智库工作,经常对接专家,调研问题,思考问题的解决之道。
渐渐地,“自主”两个字成为我解释问题、解决问题的核心概念。我逐步构建起一套个人化的自主理论,我称之为自主论,内容主要包括何为自主、为何自主和何以自主等。这是一套务求实用的理论,源于实践,指导实践,聚焦于解决问题、拓展时空、实现成长并争取幸福。
到了30多岁的时候,我想把这个有用的理论分享给身边的年轻人,为此,我想呈现一本让人不明觉厉的大部头专著。于是我海量阅读,用几百万字的笔记,持续给这本书做加法,努力堆砌华丽的金句高论,试图把书中的每句话都武装到牙齿。资料堆满了我的桌面和文件夹,我却迟迟无从下笔,经常改了几章后就感到窒息的压力,然后放弃,推倒重来。我一度考虑并尝试使用维基(Wiki)等百科平台、石墨(shimo.im)等在线文档的网状架构文本体系来展示自己的广博,却始终无法完成一本传统意义上的小书。真是应了赫拉克利特的那句话:“博学并不能使人智慧。”
而且,我们知道的越多,就会发现自己不知道的越多。我们阅读和经历得越多,就会发现自己原创的越少。读书多了,你就会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发现,前人和他人其实早已知晓,而且都有更好的表达。你自以为是的创见,前人和他人其实早已书写。这会让人一度陷入困境,是对拾人牙慧的行为视而不见,拙劣地模仿和重现他人的思想,还是彻底另起炉灶,构建自己专属的体系?在犹豫间,时间快速逝去。
39岁这年,也就是2020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借着“9龄效应”催生的压力,以及高温青年行动激发的动力,终于让我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即学习老子《道德经》的写法,只声明而不辩论,只描述而不解释。语言和文字应是思想的容器,而非枷锁。我的书应是桥梁,领众人到彼岸摘花。桥梁首先要有用,能带人们抵达彼岸。其次才是美观,让人们享受过程,更有兴趣走下去。
想通这些道理后,我开始快速书写,用简单的语言给大家在心中画出线描稿,留出空间给大家自己上色。我在个人微信公众号“解缚的普罗米修斯”上以连载方式迅速完成了自主论姐妹篇《普罗米修斯的日课》和自主论核心篇《自主论纲要》,并在温州肯恩大学等高校开设系列讲座,读者听众评价不错。不知不觉,我的口头表达能力在过去的10年里,得到了质的提升,无论是演讲还是主持,都能做到即兴发挥、游刃有余,张口即来、出口成章。我猜想也和思想的“解缚”有关。
孔子说,四十而不惑。进入40岁后,经历过三年疫情的低谷和AI革命的爆发后,我变得更加坦然。一方面,我完全放下了写作的包袱,彻底打消了写一本书来证明自己很厉害的念头。另一方面,我重新找回了写作的快感,我享受轻装上阵、自由表达的无比畅快,马斯洛的一段话特别能概括我的心情心态:“我是一个喜欢在开垦出一片新的田地之后便离开的人。我很容易感到厌倦。我更喜欢去发现,而不是证明。对我来讲,极大的快乐来自于发现。”
2022年,根据编辑的建议,我针对当代青年关心的现实问题,快速、快乐地写成了《青年自主论》系列文章,将自主论核心观点建议拆解为时空管理、风险管理、情绪管理等十多个模块,计划整合修订后出版。谁知道这年8月,AI革命的爆发,Midjourney、ChatGPT等GenAI横空出世,我的关注点瞬间转移到AIGC上来。
2023年初,各章节终于写完,本该开启修订模式。但是GenAI技术工具的指数型增长,让我深感“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注意力再次转移。我将面对AI时的复杂情感,升华为公众号里的“GPT时代的自主”系列文章,再往后开始从理论到实践,积极推动AIGC产业联盟的建设,结果一拖又是半年。直到这年的8月,才断断续续,用抽碎片时间拼出了本书的雏形。
2024年,我继续痴迷于AI音乐创作和游戏开发,忙碌于组织各类GenAI和AIGC主题的公益科普活动,再次完全搁置修订工作。好在4月,以阳志平老师为首的众好友纷纷出书并邮寄给我,用才华大招持续暴击我的懒散,惊得我幡然醒悟,决心暴走一把,突击完成书稿,为十八年的长跑画上一个句号,给时光的年轮一个交代。为了倒逼自己就范,我先和浙江大学出版社达成协议,再在6月份截稿之前,在最忙的一段时间里,用连续两周的晨型和数十个小时的投入,完成了全书的修订,并正式提交书稿。
我希望本书能在2024年内出版。因为我认为,再往后所有的书籍创作都会有AI参与,不再纯粹。事实上,在本书的校对阶段,我曾尝试引入AI辅助,但AI在我们擅长的领域,能力水平相当一般。至少在我写作的年代,它还无法胜任多维度深层次的思想讨论,尤其是像自主论这样需要碳基生物的身体实践和心灵感受的东西。
我有十分的信心,在本书讨论涉及的几乎所有领域,我的碳基模型都比硅基机器表现更好,拥有更深刻的理解和更真诚的表达。它们不是模糊和计算的结果,而是来源于亿万年自然演化的最高成果,是人类大脑中复杂神经网络的自然涌现。本书中的全部观点和建议由人类智慧手工打造,也算是我对前AI时代纯人类智能的一种致敬和追忆吧!
另外,我必须承认自主论的主体和时空局限性。作为一个在中等城市生活和工作的男性、中年、海归、中产、公务员、公益人士、智库工作者,我有独到的视角,也有明显的盲区。不过,我更希望把这种局限性看作一种个性的彰显。
本书的主基调是我所喜欢的英雄主义、循证主义和实用主义。我诚挚地邀请每位读者都从英雄主义出发,坚持循证主义和实用主义原则,灵活组合意愿、能力和资源,解释和解决人生中遇到的各种问题,由此获得幸福和成长,在更大的时空范围内实现延展,留下Legacy甚至成为Legacy本身。在这个技术拖着制度和理念疾速狂飙的年代里,我衷心地希望本书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和启发。我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请你独立思考、举一反三。
萧伯纳说过,“生命对于我并不是短小的蜡烛,而是支辉煌的火炬,我暂时地把它接过来,并在交出前,要使它给下一代燃烧得尽可能地明亮一些。”我希望这本《自主论》能成为一束光,给世界带来一抹不一样的光晕。如果这本书中的字句,能为大家的生活带来一点点改变,我会非常高兴。
最后,感谢我的家人,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无法抽出时间修订本书。感谢所有参与《自主论》试读并反馈意见的张建新老师、王春光老师,感谢胡泳老师、陈楸帆老师、阳志平老师、安替老师,感谢南海芬、王忠、王勃智、郭丽莹、卢丽丽、金海通、郑东毅等(排名不分先后)朋友,也感谢浙江大学出版社的陈洁老师和赵静老师,没有你们的积极推动,本书不可能在2024年内面世。还要感谢Suno.ai,你为我生成的轻妙音乐,陪伴我度过每个修订书稿的清晨和夜晚,看到文字在眼前吟唱,音乐在耳边跳舞,思想在心中律动,非常美好的体验,谢谢!
倪考梦
2024年9月21日于温州
关于自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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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解缚的普罗米修斯
我是温州人,爱好读书和写作,喜欢心理学和数字化,是高温青年和AIGC公益社群发起人和志愿者,也是TED策展人和演讲者。最近偏爱AI音乐和AI写作,爱听歌可以关注我的 #视频号:解缚的普罗米修斯,下面是我为纪念《自主论》出版创作的AI音乐专家《解缚的普罗米修斯》,欢迎收看和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