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嫁了个高富帅,却遭遇人生最大打击

发表时间: 2021-12-19 18:38

嫁了个高富帅,却遭遇人生最大打击


1

海城,某七星级酒店内,正在举办一场隆重奢华的婚礼。

新郎是海城三大家族里,第二大家族,墨家的二少爷墨北辰。

而新娘,只是海城某上市公司老总苏宏德的女儿,苏如雪。

按理来说,他们门不当户不对,苏家的女儿能嫁入墨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的事。

婚礼礼堂足足聚了千人,正期待地看着走上红毯,穿着一袭婚纱,往司仪台走去的新娘。

当婚礼交响乐响起,新娘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台下的宾客却开始掩嘴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新娘怎么还戴着面纱?”

“是啊,太奇怪了,难道苏家的女儿这么见不得人?”

“不可能,那个苏如雪我见过,怎么说也是个富家千金,长得不赖。”

正在宾客好奇之时,红毯上刚走了两步的新娘脚下一崴,狼狈地扑倒在地,脸上的面纱也随她倒地滑落。

霎时,众人哗然。

那新娘的右脸上,一道手掌大的红褐色疤痕触目惊心,模样骇人。

“怪不得戴着面纱,这脸上怎么是这样?太吓人了吧!”

“是啊,简直就是个丑八怪,这好像不是苏如雪吧?”

“你们还不知道吧?苏家其实有两个女儿,有个女儿十几年前出了车祸毁了容,被送去了乡下,我猜,这个八成就是十几年前被送去乡下的苏子衿!”

“怪不得,我说怎么苏家愿意把自己女儿嫁给墨家二少爷,墨北辰可是个得了绝症快死的瞎子!”

“这苏子衿长得这么丑,从小又被送去了乡下,估计大字都不识一个!这苏家居然敢拿苏子衿去糊弄墨家,还真是不怕死。”

台下,墨家的人更是不淡定了。

随着新娘面纱掉落,墨家的人自然知道了,新娘并不是苏家本答应嫁过来的女儿苏如雪。

可此刻千人目睹,若突然终止婚礼,必会受全国嘲笑。

墨家这种大家族可丢不起这人,此时,也只能默默忍了这口气。

红毯上,苏子衿依旧保持着跌倒后的姿势,似崴了脚无法起身。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台下的宾客对她的嘲笑声不绝于耳,苏子衿微微低下头,面容略带委屈和怯意。

只是没人发现,在她低头的瞬间,余光瞬间扫过站在司仪台侧前方的那个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精明。

那男人身形伟岸,年轻俊逸,一身矜贵之气。

若她没猜错,这是墨家的大少爷,墨南澈。

也是苏家告诉她,今天要嫁的男人。

“起来。”

正在她低头无助地揉着脚踝时,一个沉稳有力,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她正前方响起。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伸过来了一只白皙好看的大手。

苏子衿默默勾唇说道。

这男人,必定是墨南澈。

她收敛起情绪,把手送入这男人的掌心,并借助他的手站起了身。

可当她看清面前的这个男人时,整个人呆滞住了。

这男人坐在轮椅上,双眼蒙着黑稠。

黑稠下,他性感的薄唇轻珉,轮廓分明的俊秀脸庞如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一般,浑身散发着高贵清冷的气息。

除了眼睛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苏子衿保证,这是她见过的,五官长得最精致好看的男人。

可此时,她没空欣赏这些,她的视线落在这男人胸口写着“新郎”的胸牌上。

这男人蒙着眼睛,又坐在轮椅上,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显然不是那个传闻身材健硕,年轻有为的大总裁墨南澈!

苏子衿瞳孔缩了缩,这人是…墨家那个得了绝症的瞎子弟弟,墨北辰!

她被骗了!

昨夜,她被苏家从乡下接回,父亲苏宏德和后妈秦秀珠告诉她,她被墨家的大少爷墨南澈看中,今天成婚。

没想到,嫁的其实是墨家二少爷,墨北辰。

此刻,苏子衿眼神往台下望去,后妈秦秀珠正一脸算计地望着她,看样子颇为得意。

胸腔怒意飙升,苏子衿的手轻握住,丝毫忘了她的右手此刻正被墨北辰握在掌心。

墨北辰感觉到了她手掌微微颤抖,他的手紧了一些,薄唇微微开合,道:“仪式开始了,我的新娘。”

苏子衿张张嘴,想说什么,手却被墨北辰握住,鬼斧神差地跟着他的轮椅走到了司仪台中央。

司仪笑着继续婚礼仪式:“下面,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墨北辰接了戒指,摸索着苏子衿纤细的手指,正准备给她戴上。

苏子衿的手微微收了收,她可不想嫁给一个快死的瞎子!

可是…

墨北辰似乎觉察到了她略带反抗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手。

收了戒指,他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右手熟练地伸进西服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帕掩在嘴上。

很快,那白色的绢帕上就染了一片血迹。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墨家二少爷这都咳血了,不会是不行了吧?”

“早就听说他活不过三个月,这新婚第一天要是死了,也太晦气了,那个苏子衿一嫁过来就成了寡妇,这以后可怎么做人?”

“胡说什么呢,这苏子衿长成这样,不成寡妇也没人要了,哈哈哈…”

听着台下越来越多难听的声音,苏子衿蹙了蹙眉。

墨家的老夫人见状,赶紧吩咐了墨家的下人去司仪台。

很快,司仪台上跑上来两个男人,看样子是墨家的佣人。

两个男人很恭敬地走到墨北辰身边,关切道:“二少爷,您都咳血了,老夫人让我们赶紧扶您回墨家,让赵医生诊治。”

墨北辰拿下嘴上的绢帕,唇内还有依稀可见残留的血迹,倒给他好看的薄唇更添了几分邪魅性感。

他抬抬手:“等等。”

手动挪了挪轮椅的位置,面对着刚才台下出言讽刺苏子衿的方向。

“刚才是谁说我要死了,我的夫人马上就要成寡妇的?”

他语气轻缓,但坚定有力,带着让人不容置否的摄魄感。

场下瞬间一片寂静。

刚才还声声嘲笑苏子衿的那些人立马闭上了嘴,在人群中低下头。

传闻墨北辰,不仅绝症眼瞎,而且脾气暴戾,人人敬而远之。

可即使他再不济,也是墨家的二少爷,旁人没有资格议论。

墨北辰身旁的两个佣人立刻视线搜索宾客席,朝刚才肆无忌惮议论苏子衿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锁定了目标。

佣人在墨北辰附耳回道:“二少爷,是两个女人。”

墨北辰还残留着血迹的薄唇轻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带上来。”


2

很快,墨家的佣人压着两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上了司仪台。

这两个女人以前只听说过墨北辰,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

即使知道墨北辰眼瞎又有绝症,形同废人,可心里却十分清楚:墨家,她们得罪不起。

“墨二少爷,我们不是故意说您夫人坏话的。”

“对对对,我们不是故意的,二少爷您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了。”

这两个女人嘴上求饶,可这语气明显带着敷衍。

因为她们认为,一个将死的瞎子,能起什么风浪?

她们连道歉,都是看在墨家的份上而已。

墨北辰表情平静,淡淡道:“我没打算怪你们。”

这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得意窃喜的表现。

她们就知道,这墨北辰不敢拿她们怎么样!

谁知,墨北辰阴冷勾唇,继续道:“你们没罪,是你们的舌头的罪,既然如此,这舌头,就别要了吧。”

他语调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命令。

他抬抬手,似在下达命令。

在这两个女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墨家的佣人已经上前押住了她们,并且直接捏住她们的下颚,割了她们的舌头。

“啊!”

礼堂瞬间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声音如一记警钟,警示了在场所有的人。

他墨北辰,得了绝症,眼瞎,但也不是谁都能惹的。

台下宾客惊恐万分,却没人敢喊叫出声,也没人再敢说苏子衿一个字。

苏子衿更是愣在原地。

那两个女人嘴贱讨嫌,但也不至于被割了舌头。

这个墨北辰,果然如传闻一样,残忍暴戾!

苏子衿此刻,也打消了当场悔婚的念头。

人家只是说两句闲话而已,墨北辰都如此,若她现在当众悔婚,还不被墨北辰五马分尸了?

正在她出神之际,左手被墨北辰精准地握住。

他微微别过头,压低声音:“你不怕?”

对,她现在应该害怕才对。

苏子衿赶紧身子抖了抖,话都说不利索,声音还带着颤音:“我…怕…”

黑稠下,墨北辰眼里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咳咳…”

他掩嘴咳嗽了两声,直接命令道:“婚礼仪式也差不多走完了,推我回墨家。”

苏子衿视线快速扫过四周,礼堂周围基本上都是墨家的人,她想走也走不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好。”

随后,她推着墨北辰的轮椅,跟着墨家的佣人回了墨家。

墨北辰被带去墨家私人医生那边治病,而苏子衿被安排到了北苑三楼的婚房里。

墨家是坐落在海城最豪华地带的一处别墅系庄园,分为南苑和北苑。

面积庞大不说,装修更是奢华。

南苑北苑相距并不远,徒步只需要十分钟。

墨北辰常年患病,便独自住在北苑,由专人伺候。

而墨南澈,墨老夫人,还有墨家其他人住在南苑,偶尔家庭聚会,墨北辰会和他们一起用餐,平日里都是在北苑养病。

墨北辰咳嗽不止,被送去了北苑别墅一楼,给他的私人中医纪元先生诊治。

北苑别墅一楼里,墨老夫人焦急的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瞥向墨北辰此时所在的房间。

纪元先生治病有个习惯,不喜欢别人打扰,墨老夫人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奶奶,别担心,北辰会没事的。”

这说话轻缓有力,语气温和,长相俊美的男人,就是墨家大少爷,墨南澈。

他与墨北辰同父异母,但墨北辰是墨家老爷的私生子,并不是墨南澈生母所生。

墨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墨北辰一眼,皱眉冷哼了一声:“你怕是巴不得你弟弟出什么事吧!”

“奶奶,您怎么这么说,北辰可是我弟弟,他病重的这些日子,我花重金请了纪元先生,还四处奔波希望能治好北辰的病,我怎么可能希望他出事?”

墨南澈微微瞥眉,英昂的眉宇之间似带着一丝委屈。

墨老夫人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在地上敲打了两下:“你要是真关心你这个弟弟,他为何会瞎了眼,得了重病,南澈,奶奶老了,眼神不好,可还没瞎!”

“奶奶,我说了,这些与我无关,我…”

“行了,要是北辰有什么意外,我绝不会轻饶了你,你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墨老夫人神色凝重,别过头不再想听墨南澈说话。

墨南澈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好吧,奶奶,那我先走了,如果北辰有什么消息,您记得通知我。”

望了墨老夫人一眼,墨南澈出了北苑的别墅,直接往南苑的方向走去。

墨南澈刚离开北苑别墅没几步,一个穿着墨家佣人衣服的男人跑了过来。

这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是墨南澈的管家,李魁。

李魁在墨南澈耳边轻声道:“大少爷,北苑楼上的那个新娘,我们要不要…”

说到这里,李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墨南澈一改刚才在墨老夫人面前的温和神色,沉下脸,眼里满是狠意。

想起今天墨北辰婚礼上,那个脸上一道红褐色疤的女人,他蹙了蹙眉。

“不必,奶奶已经对我意见颇多,别再引起她注意,况且,那女人貌丑无颜,我相信我那个弟弟还没饥渴到这份上,派人盯着北苑,只要他们不圆房,就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是,大少爷,对了,今天您离开后,二少爷因为婚礼上有人对他的新娘出言辱骂,他直接让人割了那两个嚼舌根女人的舌头。”

墨南澈俊秀的脸上满是不屑。

他轻拍了两下李魁的肩,冷笑道:“由着他就是,这些人侮辱讽刺他的新娘,也就是间接侮辱他,他自尊心怎么受得了,一个废人而已,也只能这样发泄心中的不满,维护好这仅有的一点自尊心了,哈哈哈…”

北苑别墅的三楼婚房。

苏子衿足足在房间等了好几个小时,既没有等来墨北辰,也没有墨家佣人通知她下去用餐或者是做别的事。

想起刚才推墨北辰回墨家的路上,他那副随时可能挂掉的样子,苏子衿严重怀疑,这家伙八成已经歇菜了。

她可不想嫁给一个快死的男人。

趁着墨家人没空她,苏子衿心生一计,她必须得离开这里!


3

利落的扯掉头纱,苏子衿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旧运动服换上。

紧接着,她走到房门口,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双清澈明朗的美眸透过缝隙窥视走廊上的情况。

“夫人,是有什么吩咐吗?”

一个带着笑容的中年女人映入眼帘。

看穿着,应该是墨家的佣人。

苏子衿才打开门,她就过来询问,看样子,应该是一直守在房门口的。

苏子衿傻笑:“没事没事,我就是…”

“夫人这是担心二少爷吧?二少爷此时还在纪元先生那里诊治,还没传来消息,您放心,纪元先生医术高明,您不必担心。”

苏子衿冲着这佣人笑了一下,没有回话,直接关上了房门。

靠在房门口,她默了一句:“鬼才担心他。”

会想起刚才那女佣说的话,苏子衿轻声呢喃了一句:“纪元先生?”

这不是那个在国内很有威望的老中医吗?

因为医术高超,还被人称为再世华佗。

不过,听说他很早就隐居不为人治病了,多少达官显贵上门拜访都求不到的人,居然被墨家给请了过来。

看来,这墨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苏子衿摸了摸下巴,皱眉道:“听说墨北辰都病了好几年了,可今天看起来依旧一副将死的模样,看来,连纪元先生都治不好他,这家伙八成就是没救了,我可不能留在这当寡妇,太晦气了!”

这么一想,她逃离这里的决心更加坚定!

关好了旧行李箱,她往房门口望了一眼。

门口有墨家的人,她根本无法离开。

视线又落在房间的大飘窗上,她走过去打开窗,往下一看,这里是三楼,到最底下一共有约一二十米的距离,借助下面的窗台,她正好可以逃出去。

把行李箱放下,她直接翻身上窗,动作干净利落。

跨坐在窗台上,她俯身去拿行李,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新婚第一天,夫人这是打算去哪?”

苏子衿动作顿住,往门口一看。

墨北辰竟笔挺的站在门口。

只是,他脸上本蒙着眼的黑稠已不见。

苏子衿想象过他的样子,本以为他用黑稠蒙眼,是因为眼睛缺陷,怕吓到别人。

竟没想到,那黑稠下竟藏着一双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绝美黑瞳。

那双眸子明亮深沉,如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又带着无尽的幽深神秘。

配合上他如精心雕刻艺术品般俊逸的五官,俊美得不似人间男子,让人望尘莫及。

苏子衿从未想过,她这辈子,会看一个男人看出了神。

当她失神之际,墨北辰没有凭借任何外力,精准的走到了她面前。

一只白皙好看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

“下来。”

苏子衿侧跨在窗台,被他这话拉回思绪,本抓住床沿的手蓦一松,整个人往后倒去。

苏子衿浑身紧绷,这可是三楼啊,掉下去不死也残了!

“啊…”

正要倒下之时,墨北辰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

这力度极大,把苏子衿整个人拉了回来。

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前扑了下去,整个人扑到了墨北辰怀里。

她的鼻尖撞上了他的胸膛,一股好闻的古龙香水味浸入鼻腔,异样好闻。

苏子衿抬头一看,正看到他漠视一切的俊颜。

他眼睛生的很好看,却一直直视前方,丝毫没有流传。

苏子衿好奇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明明看不见,可刚才怎么知道她在窗台,又有没有借助任何东西精准走向了她?

她晃了几下,墨北辰的眼睛却依旧直视前方,连眨都没眨一下。

果然是个瞎子。

“还不起来?”

正在她试探之时,墨北辰无比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才发现,她还在墨北辰怀里。

苏子衿赶紧起身,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看的到吗?为什么知道我在哪里?”

说着,手还不死心的又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墨北辰眼眸依旧未动,只淡淡回了一句:“看不到,感觉。”

感觉?

虽然苏子衿知道,眼睛看不见的人,听觉嗅觉会比其他人更加灵敏。

可她刚才明明非常小心翼翼,根本没有弄出很大的声响。

“二少爷。”

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听声音,似已经走到了门口。

苏子衿眼疾手快,抬脚把窗台边上的行李箱踹到了前方衣柜旁,从门口那个方向看,衣柜把行李箱完全挡住,根本看不见。

她可不想一会儿墨家的人看到,旁生枝节。

她这一系列动作,一旁的墨北辰忽然轻抬了一下眉头。

只不过,苏子衿并未注意。

“二少爷,夫人,这是老夫人让我送过来的,垫个喜帕,图个吉利。”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笑着把一块白色的方巾垫在了喜床的床单下。

墨北辰眼眸依旧未动,平静道:“张妈,帮我谢谢奶奶。”

“哎,好。”

张妈是伺候墨老夫人的佣人,是看着墨北辰长大的。

她脸上慈祥的笑着,当视线落在一旁站着的苏子衿身上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苏子衿冲着她傻笑了一下。

张妈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夫人,你怎么穿成这样?”

苏子衿一身旧蓝色运动装,已洗得泛白。

“我觉得那个婚纱太贵重了,我怕弄脏了,就脱了下来,换上我自己的衣服。”

苏子衿依旧傻笑。

张妈看着她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拧起了眉,整个额头皱纹更深。

“太太,您现在可是墨家的夫人了,一言一行都代表墨家的脸面,你就算要换衣服,也不能穿成这样。”

张妈是墨家的老人了,说这话自然也是为墨家着想。

本来二少爷的病,就让外人嘲笑,如今娶了个这么丑的夫人,还如此邋遢。

苏子衿笑了一下,有些反抗道:“可是这身我穿着舒服。”

张妈脸色立马变得更加难看,看着苏子衿的眼神明显带着不满。

一直默不作声的墨北辰忽然开口:“张妈,明天给她准备些合适的衣服。”

张妈诧异的望了一眼墨北辰。

二少爷平时从不管这些闲事的。

“是,二少爷,我让人会准备的。”

张妈见状,也觉得不好再呆在这,说了一声便打算退出去。

她刚走到门口,墨北辰又突然加了一句:“让人穿起来舒服一些的。”


4

张妈停住脚,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少爷这人向来冷情,话少,对于老夫人一直给他找女人冲喜的事情也颇为抵触。

可这话,明显就是在关心苏子衿。

愣了半晌,张妈才回答道:“是,二少爷。”

张妈再次望了苏子衿一眼,在房间温和的灯光下,她脸上那道红褐色的疤似也没有那么吓人。

张妈带上了房门,出了房间。

楼下大厅里。

墨老夫人正在品茶,却满脸愁容。

见张妈从楼上走了下来,墨老夫人拄着红木拐杖起身,急迫问道:“怎么样?”

张妈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老夫人,嫁给二少爷的那个女人,不仅容貌丑陋,而且不懂规矩,行为举止也不端庄,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您看,真的要让她和二少爷圆房吗?”

墨老夫人脸上愁容更甚。

她沉思了几秒,轻叹了一口气:“今天婚礼现场不少媒体记者,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北辰娶了她,也见过她的样子,我们只能将错就错,要是结婚第一天就悔婚,我们墨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想到这里,墨老夫人又愤然道:“那苏家居然敢这么糊弄我,这是当我墨家好欺负呢,这笔账,我可好好的给他们记着!”

“可是,老夫人,我打听过了,楼上的这个苏子衿也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多年前被毁容,又被送去了乡下,昨天才被接回的。”

“也是苏家的女儿?”

墨老夫人忽然想起多天前那个隐世高人的话。

那高人说,苏家的女儿和墨北辰八字合,适合给墨北辰冲喜,是墨北辰的贵人。

可那高人并未指名是苏如雪。

墨老夫人也没想到,苏家竟然有两个女儿。

她倒是不介意苏子衿是乡下长大的,只是那长相…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既然她是苏家的女儿,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初跟苏家说的也只是他家的女儿,我本看中那个苏如雪的,没想到,竟让苏宏德那个老狐狸钻了空子,把这个女儿嫁给了北辰。”

张妈提醒道:“老夫人,那答应给苏家的三千万彩礼,还有给苏家公司的注资…”

“明天给他送去就是,虽然这个苏子衿品貌不行,可好歹是苏家的女儿,只要能尽快为北辰生个一儿半女就行。

规矩体面那些,你多让人教教,只是她那脸,到时候让纪元先生给她看看,实在不行,别让她出门就是。”

三楼婚房内。

墨北辰摸索着坐到婚床上,苏子衿则是站在他旁边,警惕的看着他。

经过今天婚礼上的事,苏子衿心里对他还是十分抵触的。

房间只剩他们两人,苏子衿又看了看他。

他似乎是真的看不见,眼睛虽然生的好看,可是眼波没有丝毫流转。

既然他看不见,那她趁机溜走,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苏子衿向窗台的方向轻轻挪动步子,一步,两步…

刚移动了几步,左手突然被人握住。

她一愣,回头一看,墨北辰右手正拉住了她的手。

不会吧,这家伙耳朵这么好使?!

墨北辰左手摸索着他身旁的位置,命令道:“坐下。”

尼玛,这家伙真看不见?

苏子衿带着疑惑坐到了他旁边。

墨北辰抬起手,顺着苏子衿的胳膊,攀上了她的脸颊。

苏子衿浑身一紧,眼神紧盯着墨北辰。

这家伙都快死了,不会还想跟她那啥吧?!

她的手紧紧攥住,若这家伙敢对她不轨,她绝对让他好看!

墨北辰的手在触碰到她右脸疤痕时停了下来。

他眼眸动了动,直言问道:“我听别人说,你长的很丑?”

苏子衿见过说话直接的,却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她直接从床上坐起了身。

“对,我脸上因为以前车祸留下了一道很吓人的疤,看起来很难看,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就走好了,免得你以后受人嘲笑。”

苏子衿这话说的悲愤委屈。

可是,她内心其实并未因为墨北辰的话感到任何难过,反而十分窃喜。

嫌她丑?正和她意。

她正嫌没有机会离开呢!

说完,她便准备趁机向外走去。

可刚抬脚,手腕又被墨北辰精准的握住。

“谁说我嫌弃?”

他依旧目视前方,可语调轻缓坚定。

苏子衿皱眉,什么情况?这家伙不仅眼瞎,还重口味?

她都说了,她长的很丑!

苏子衿怕他耳背,又提高音量,加了一句:“我脸上可是有非常大一块疤,而且,医生说了,这疤治不好的。”

墨北辰平淡的回了一句:“无妨,反正我看不见。”

尼玛,忘了这货是个瞎子了。

苏子衿内心十分无语,却不死心的继续劝道:“你是看不到,可是别人看的清清楚楚,以后你要带我出去,别人会嘲笑你的。”

“没人敢嘲笑我。”

他语气冷冽,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的确,他就算瞎了,也没人敢嘲笑他。

今天婚礼上的那两个女人就是下场。

苏子衿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怎么还劝不听了?

她可是被苏家骗来嫁给这家伙的,她还得回去找她那个卖女求荣的父亲和后妈算账!

照墨北辰这态度,她现在铁定是无法离开了。

墨家知道她是谁,就算她偷跑了,也会被找回来。

而且,她好不容易混进了墨家,现在不能离开。

正在一脸愁绪,墨北辰握住她手腕的手更紧了一些,他冷着脸,似命令道:“记住,以后,你就是我墨北辰的夫人。”

苏子衿怔了怔,他语气清冷,她却听出了一丝坚定。

苏子衿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谁要做一个快死的男人的夫人!

她心不在焉回了一句:“知道了。”

墨北辰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他松了苏子衿的手,起身四处摸索着。

只是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方向。

苏子衿嫌弃的望了他一眼。

算了,就当做好事了。

她走过去扶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洗澡,你给我洗。”

墨北辰云淡风轻的吐出这几个字,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苏子衿却如遭雷击,傻愣在原地。


5

墨北辰已经在往浴室的方向摸索,可苏子衿的腿却如同灌了铅,寸步难行。

墨北辰抬脚走了两步,意识到苏子衿并无动作,开口道:“怎么不走?”

“额,我帮你洗澡这个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自己来吧?”

苏子衿声音为难。

这家伙太不害臊了,居然让她给他洗澡!

墨北辰停住脚,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我看不见,怎么洗?”

这理由,苏子衿无法反驳。

“可是我们…”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夫人,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他说的一板一眼,面色沉静,表情丝毫未有波动。

苏子衿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家伙简直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行,我扶你进去。”

苏子衿搀扶着他的手,扶着他进了浴室。

他站在浴室里,直接张开双手,一副大少爷的姿态,等着人伺候。

苏子衿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还拿自己当他保姆了?

“你还愣着干嘛?”

见苏子衿半天没有动作,墨北辰音调降低,声音带着命令。

苏子衿不满的撇撇嘴,手放到他的衬衫领口,使劲一扯。

撕拉。

墨北辰身上的白色衬衫直接被她撕破,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

苏子衿挑眉,这家伙不止神颜,身材更是绝了。

墨北辰则是面色一冷,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做什么?”

“抱歉,我们乡下穿的衣服都很耐扯的,脱衣服都是这样的,我没想到你的衣服这么脆弱。”

苏子衿声音带着委屈自责。

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得意。

让她伺候他,呵,想的美。

墨北辰面色沉了下来,只好自己抬起手,解开的衬衫,随后摸索着进了浴缸。

“放水。”

“哦。”

苏子衿摸索着花洒开关,直接开到最热。

滚烫的水直接撒在墨北辰的后背,立马泛红。

墨北辰紧皱起了眉,抬手精准的摸到了开关,立刻关上。

他起身,一把抓住苏子衿的胳膊,往前一带。

苏子衿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胸膛,鼻尖触到了他的下巴,也感受到了他此时粗重的气息。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苏子衿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小委屈:“对不起,我从没用过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她软糯甜美,又带着憋屈的嗓音落入墨北辰的耳中,墨北辰粗重的气息渐渐缓了下来。

他放开了苏子衿的手,吩咐道:“出去,让刘管家进来。”

“哦,好的。”

苏子衿声音细小,似在害怕。

她怯怯转身,唇角立马勾起一个得意弧度。

搞定。

想让她当保姆,门都没有。

出了浴室,她带上浴室门的时候,还看到墨北辰一脸怒气的站在里面。

只是,她目光触及到他胸口处,那一块竟是暗黑色…

苏子衿的第一反应,他中毒了。

而且是剧毒,看样子,中毒时间也不短了。

关上浴室的门,苏子衿默想了一下,管他呢,反正跟她没关系。

而且,墨家还有纪元先生。

她出了房间,便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

“二少爷他要洗澡,让刘管家进去,你能帮我叫一下吗?我刚来这里,谁也不认识。”

这女佣是在墨家做了好几年的柳妈。

柳妈上下打量苏子衿,她一身旧运动装,土气十足,与墨家豪华的装修显得格格不入。

脸上红褐色的伤疤更是吸精。

柳妈撇撇眉,心里为自家二少爷不值,竟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空。”

说完,便不再理会苏子衿,准备直接离开。

苏子衿傻站在原地,十分无语。

她直接冲着柳妈的背影说道:“你爱叫不叫,你家少爷眼睛不行,等会在浴室出什么事,反正也不关我事。”

说完,她耸耸肩,直接从柳妈身旁走了过去。

柳妈脸色异常难看,往二少爷房间看了一眼,要是二少爷出什么事,老夫人非扒了他们这些下人的皮不可。

狠狠瞪了苏子衿一眼,柳妈只好乖乖去叫了刘管家。

苏子衿折回了刚才的婚房,蹑手蹑脚拿了自己的旧行李箱,偷偷潜进了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没有住人,她住一下总没关系。

她反锁了门,打开自己的破旧行李箱,从一堆旧衣服里,翻出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坐在床上,她直接打开笔记本电脑,立马就有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是她的好朋友,安小念。

〈子衿,任务顺利吗?你是不是顺利潜入墨家了,现在是不是已经嫁给了墨南澈,准备洞房了?〉

后面,还加了一个鬼脸表情。

苏子衿撇撇嘴,手指熟练的在键盘上敲打。

〈别提了,计划有变,新郎不是墨南澈,而且墨家那个已经快死的瞎子弟弟,墨北辰!!〉

〈啊?不是吧不是吧!你爸爸和你那个后妈也太缺德了,从小把你丢在乡下不管就算了,接你回来居然还让你嫁给一个快死的瞎子!太不是人了!

子衿,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那个墨北辰八成过不了就歇菜了,我可不想留在这当寡妇,我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苏子衿愤然发出了这一行字,陷入了思绪。

十二年前,她突然丧母,出了车祸毁了容。

第二天,父亲苏宏德就给她带回来了后妈秦秀珠,还有一个比她还大的姐姐!

第三天,她便被苏宏德送去了一个偏远的山沟沟里,寄养在一个孤寡老婆子家。

苏子衿原以为,她的一生都会困于那偏僻的山村,永无出头之日。

可谁知,那看起来孱弱的孤寡老婆子竟是一位隐世高人。

不仅教她读书写字,做人实理,更是药理医理,无所不通。

苏子衿从小受教,所学颇多。

后来,她认识了同村的安小念,小念和苏子衿一样,不愿一生困在山沟里,两人很快熟识成了好友。

再后来,为了改善生活,小念带她加入了风靡全球的暗夜特工组织。

暗夜特工组织是海城的一个秘密组织。

简单的解释就是,出的起特工组织老大要的价钱,特工便能帮人完成各种高难度的任务。

譬如暗杀某人,窃取秘密资料,打听常人打听不到的消息…

在海城,这也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可怕组织。

苏子衿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很快便成了暗夜组织第一女特工。

而她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去墨家,拿到墨家的传家宝:一块千年血玉。

墨家家大势大,墨家周围更是严防死守,布满了红外线警报,特工组织用了各种办法,根本无法接近。

更头疼的是,这玉佩不知到底在墨家谁的身上。

墨家的这块千年血玉,听说以前在墨老太爷身上,而且只传墨家未来的掌权人。

可苏子衿打听过,墨家老太爷走的早,墨家老爷又爱好文学,不喜官场商场争斗,更别说掌权了。

所以,这玉佩,八成传给了墨家的两位少爷。


6

墨北辰身患绝症,活不了多久,在墨家又没有实权。

所以,苏子衿猜想,这块千年血玉必定是在墨家大少爷,墨南澈的身上。

昨天,她正为这个任务头疼之际,苏家突然派人传来消息,说墨家的大少爷墨南澈和她八字合,墨家要娶她过门。

苏子衿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答应了。

竟没想到,苏家让她嫁的人其实是得了绝症的墨北辰!

想到这里,苏子衿便觉得一股怒气堵在胸口,让她完全呼吸不过来。

电脑上弹框再次发来安小念的消息。

<子衿,可是你已经嫁去墨家了,现在脱身怕是有点难,墨家家大势大,而且我听说,墨北辰前几任新婚妻子都死于新婚当晚,墨家对外都说是犯病去世,不过我觉得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今夜你可要小心了。>

安小念的话让苏子衿想起今天婚礼上,墨北辰割了那两个女人舌头的事情。

她心里猜想,墨北辰这人得了绝症,脾气暴戾,而且冷血。

他前几任新婚妻子八成就是他发起脾气自己解决的,只是墨家权力大,给压了下来,才对外宣称那几任新娘都是自己犯病去世。

想到这里,苏子衿利落的回了一句话。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想办法尽快脱身,至于墨南澈,我再想其他办法,不说了,我下了,免得被人怀疑,我会再想办法跟你联系的。>

说完,不等安小念回消息,苏子衿直接关了电脑,塞进了旧行李箱那堆衣服里。

小念说得对,墨北辰前几任给他冲喜的新娘全部死于新婚当晚,无一幸免,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看来,她今晚得警惕一些。

反锁了房门,苏子衿把桌上的瓷杯挂在了门把手上。

这样一来,只要房门有动静,瓷杯便会掉落在地,她便会惊醒。

昨天从乡下坐了一整天的车,昨晚就睡了两小时就被叫起来化妆换婚纱了,她现在困得很。

连澡都懒得洗,苏子衿直接跌入了软绵绵的大床,沉沉睡去。

隔壁婚房内。

墨北辰已经洗完澡穿好了衣服,而刘管家只是在门口候着。

墨北辰从浴室走出来,脚步平稳有力,半敞着衬衫,头上还滴着细密的水珠。

而且,他那如黑曜石般的瞳孔直直的盯向了一旁的刘管家,眸光清澈幽深,丝毫不像苏子衿在时那么涣散。

他直接坐到床边,动作儒雅的扣着领口的纽扣。

“查清这女人的底细了么?”

对于墨北辰这副与白天那有气无力,还需要借助轮椅,天差地别的模样,刘管家显然没有惊讶。

他恭敬道:“查清楚了,二少爷,这个苏子衿的确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早在十二年前毁了容,被送去了偏僻的乡下,估计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说完,刘管家还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二少爷,苏家居然这么糊弄我们墨家,这事,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家明明答应嫁过来的是夏如雪,如今却用这么个无才无貌的女人替嫁,实属过分!

墨北辰扣好领口的纽扣,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人家好好的千金小姐,自然不愿嫁一个将死的瞎子,情理之中。”

“可是二少爷,你明明不是...”

墨北辰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望向了刘管家。

“留下她。”

刘管家一愣,眼里带着诧异。

墨北辰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这女人背景简单,无貌愚蠢,对我没有威胁,而且,奶奶天天盼着我结婚,把她打发走了,奶奶还会物色其他女人,我懒得应付,况且...”

说到这里,墨北辰眯起眸子,眼里是无尽幽冷的目光。

他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说不定那人会看在这女人无貌愚蠢的份上,留她一命。”

提起这件事,刘管家赶紧说道:“少爷放心,夫人的房间今晚定会严防死守,绝不会出什么事。”

墨北辰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他的前三任新娘都惨死在婚房的场景,眼神渐冷。

“嗯,出去吧。”

“是,少爷,您早点休息。”

刘管家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他刚离开,墨北辰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一看,手机页面显示备注:景轩。

骨节分明的手指划到了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音乐和人群声。

“喂,北辰,今晚这几个亿的大生意你都不来吗?你知不知道,我陪酒都快配吐了,呕...”

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一个男人的呕吐声。

墨北辰勾唇,淡淡道:“我相信你能搞得定,况且,我今天结婚,没空。”

他说的云淡风轻,电话那头的顾景轩却要暴走了。

“你得了吧,你结婚不就是为了应付你奶奶,而且,你那个黑心哥哥时时刻刻盯着你,你不是怀疑你的前几任新娘都是他...呕...”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呕吐的声音。

墨北辰蹙了蹙眉:“你喝了多少?”

“墨少爷终于知道关心下我的死活了,你还说呢,今天这两个老总都是好酒之人,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还好,生意谈下来了,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顾景轩吐了一阵,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听他还有力气调侃,墨北辰就知道他好得很。

“今天我结婚,你没有随礼,就当抵了。”

顾景轩哀嚎:“不是吧!你太抠了,做你朋友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墨北辰都能想到他此时抓耳挠腮的模样,勾唇笑了一下。

“对了北辰,我听说今天嫁给你的不是那个苏如雪,是一个乡下来的姑娘,而且长得很丑?”

最后面那句话,顾景轩问的小心翼翼。

“嗯。”

墨北辰并未否认,相反语气还有些坦然。

顾景轩咋呼道:“不会吧,你这么优质的男人,居然娶了一个又丑有土的女人,为什么我这么想笑,哈哈哈...你居然还有栽跟头的一天!”

墨北辰眼神渐冷:“好笑么?”

听着这冰冷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顾景轩赶紧止住了笑声。

“好好好,我惹不起你,挂了,我陪酒娶了我,你就和你的丑新娘慢慢享受这新婚之夜吧!”


7

电话那头,顾景轩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便赶紧挂了电话。

墨北辰看着电话挂断的页面,眸色冷然。

对顾景轩这态度,他显然已经习惯。

顾景轩是顾家的长子,从小和墨北辰玩到大的发小,也是唯一一个敢和墨北辰开玩笑的人。

墨北辰放下手机,看着身旁铺满整张床的洁白婚纱,眸光微动。

脑子里,竟浮现出那个女人今日走在红毯上的模样。

她踏上红毯,脸上还挂着面纱的那一刻,身姿轻盈,步伐优雅缓慢,如落入尘间不食烟火的仙女。

那一瞬,他透过那浅薄的黑稠,看的清清楚楚。

也着实被惊艳了一番。

不过,在看到她脸上那道红褐色的伤疤时,这种惊艳的感觉立刻泯灭。

墨北辰收了收思绪,不禁皱起眉。

这女人样貌丑陋,又无才粗俗,他留下她,完全是为了应付奶奶,可此时,竟然会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她。

他自己都诧异了。

收了收神,墨北辰踏着步子向书桌走去,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电脑上显示的,都是最近的股市情况。

第二天。

苏子衿的房间。

砰!

瓷杯掉落在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苏子衿猛得从床上坐起,面带警惕的望着周围。

周围依旧空荡荡的,房门外却传来墨家女佣的敲门声。

“夫人,该起床了,按照墨家的规矩,您用完早餐还得去南苑给老夫人敬茶。”

这女佣边说话,边推搡着房门。

只是房门被苏子衿反锁,她无法从外面打开。

苏子衿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刺眼的光,不满的瞥了瞥眉。

这天才刚亮呢,墨家的规矩还真是多!

不过,昨晚竟然没有什么异样情况,她作为墨北辰的新娘,居然活过了新婚当晚!

真是不可思议。

她起身打开了房门,打着哈欠回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去。”

门口站着的女佣正是昨天不愿帮苏子衿去叫刘管家的柳妈。

她见苏子衿这副懒散的样子,身上依旧是那身洗到泛白的运动装,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夫人,您现在可是在墨家,不是乡下那种穷酸地方,时刻得注意形象,穿成这样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柳妈掩嘴,一脸嫌弃,说话时还退后了两步,生怕沾染了上了苏子衿身上的穷酸气。

苏子衿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捞过枕头,眼睛半睁半睡,似还有些迷糊。

她揉了揉眼,看向柳妈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柳妈十分不乐意的回了一句:“夫人。”

“哦,原来我是夫人啊,这么说,你是墨家的佣人咯?”

苏子衿上下打量着柳妈。

柳妈张张嘴,本想反驳,可想想,还是羞愤的答道:“是。”

“既然如此,我穿什么,你管的着吗?”

苏子衿耸耸肩,天真的望着她。

柳妈胸腔一股怒意,盯着苏子衿,又不敢反驳。

可心里却在怒骂道:果然是乡下来的贱皮子,样貌丑陋不说,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她这副模样,一会儿见到老夫人,老夫人自然会收拾她!

柳妈突然笑了起来:“夫人,您愿意这么穿就这么穿吧,我们下人自然管不着,您赶紧收拾一下,去给二少爷做早餐吧,再过半小时,二少爷就起床了,他的早餐可耽误不得。”

柳妈说完,也不等苏子衿回话,直接就离开了。

苏子衿十分无语,坐在床上一脸不情愿。

墨家这么多佣人,居然还得她给墨北辰做早餐,这是把她当墨家佣人了?

苏子衿坐了起来。

行,让她做,她保证做一顿让墨北辰“终生难忘”的早餐!

洗漱了一番,苏子衿去了墨家厨房,忙活了近半个小时。

此刻,她端着清粥小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正准备去墨北辰的房间。

可刚踏上楼梯,就被柳妈给拦了下来。

“夫人,您这是做的什么东西?”

柳妈看着她做的清粥,还有一些小咸菜,语气带着鄙夷。

苏子衿呼了一口气,问道:“您老是不是眼神不好?看不见?”

柳妈冷哼一声。

“夫人,我们二少爷身子娇贵,可吃不得这种猪食,您可不要把你乡下的陋习带到我们墨家来。”

此刻,周围的几个佣人也纷纷看向了苏子衿,眼里不免带着鄙视。

二少爷每天早晨吃的可都是燕麦牛奶三明治,可苏子衿手里端着的,可是他们这些下人平时都不吃的东西。

苏子衿视线扫过托盘上的清粥咸菜,这哪里像猪食?!

想了想,算了,这里是墨家,还没摸清墨家的情况,不能搞事。

忍!

“我只会做这些,既然他不吃,那我倒了。”

说完,苏子衿直接走到垃圾桶旁,准备把粥倒了。

“二少爷。”

“二少爷。”

她刚抬起手,便听到身后的几个佣人喊着二少爷。

她回头,墨北辰正站在楼梯口,眼睛蒙着黑稠,被刘管家搀扶着下楼。

“怎么回事?”

墨北辰声音渐冷,一大早就听到楼下聒噪的声音,着实烦躁。

柳妈赶紧上前,幸灾乐祸的说道:“二少爷,夫人她准备把给您吃的早餐倒掉。”

墨北辰被刘管家搀扶着下了楼,面对着苏子衿的方向。

“谁允许你在墨家浪费粮食?”

此刻,柳妈乃至墨家的几个佣人都看好戏的看着苏子衿。

他们可是了解二少爷的脾气,二少爷平时为人冰冷,脾气暴戾,惹到二少爷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

虽然墨家富到流油,可老夫人和少爷是最见不得别人糟蹋粮食的。

刚才柳妈的话,明理暗里就是在说,苏子衿故意浪费粮食。

苏子衿收回了手,怔怔的看着他。

她倒是不想浪费粮食,可是这粥里菜里,她加了不少“调料”,她可不想自己吃了。

苏子衿低下头,压低声音,可怜兮兮道:“我没有浪费粮食,这是做给你吃的,可你们家的佣人说我做的是猪食,你不会吃的,所以,我只能倒了。”

苏子衿这番话,直接把矛头反指向了柳妈。

墨北辰脸色可见的阴了下来,声音异常冷冽:“是谁说夫人做的菜,是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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