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5-01-08 00:03
续前篇~~
(四)中国农民银行
中国农民银行创办于1933年,最初称豫、鄂、皖、赣四省农民银行,1935年3月改组为中国农民银行。1933年4月蒋介石发布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豫鄂皖三省剿总司令布告》中,宣称该行流通券“十足准备,随时兑现”。但该行成立目的即是作为蒋介石的筹款机构,其钞票发行也是作为发放军饷的来源,依靠军队强行使用,因此实际上不可能有充足的准备,更无法兑现,在法币改革以前也从未公布过发行准备的内容。
据统计,法币改革前中中交农四行的发行数额占各年度发行总额的比例都在65%以上,中交两行的发行额始终在中央银行之上,中国农民银行的发行额相比而言则差了很多。这一现状是法币改革时宣布以中中交三行发行纸币为法币的基础。
由上述统计比较可以发现,在政府的纸币发行业务中,中国、交通银行占有绝对优势,这也是法币改革时由中中交三行共担法币发行的原因,再者政府银行的纸币发行额在所有纸币发行中占有主导优势,这是发行权趋于集中的前提所在。
据耿爱德研究,“上海各银行发行纸币状况,实极健全完善,大都有充足之准备金”。尤其是中国、中央、交通三家银行通过各自的努力,使它们所发行的纸币赢得了全国各地商民的信任,为在全国推行纸币打下了基础。1934年11月起,受银价上涨的刺激,民众藏现心理复萌,内地需用现洋突增,中国银行当局见此情形,决定对内地分支行来电请求装运现银元者,一律应允,予以充分供应。1934年11月1日起,至12月25日止,由上海装入内地现洋计5700余万元。
但上海全体华商银行库存,并未见大减。10月底,上海华商银行钱庄库存银元24708万元,现银2068万两。所减之数,银元只400余万元,现银只500余万两。原因在于中、中、交三银行之纸币发行,有增无减,同时尚有造币熔银所铸之银元。1934年中、中、交三行发行共增5548万元,仅中国银行一家即增加发行20986468.04元。上海中国银行为民众之需要,增加一元券发行,减少现银元需求。一时库存一元券供不应求,不得不以已印就北京地名之一元券,改印上海地名,供应市面。由此可见在白银压力之下,民众对于中国银行纸币信心,丝毫未减,而1934年中国能度过白银外流所引发的危机,不得不谓有赖民众对于中央、中国、交通三行纸币的信任。这与三行注重充实发行准备,并予以公开的努力密不可分。
二、商业银行的纸币发行概况
发行兑换券本为中央银行特权,但在1928年以前,因中央银行制度尚未确立,因此商业银行亦得发行兑换券。1921年以前成立的地方银行和普通商业银行都享有兑换券发行权,以致每一银行成立,新兑换券随之出现。1921年以后成立的新银行拥有发行兑换券之权的绝少。南京国民政府初期拥有发行权的商业银行,全部是原有发行权的延续。
(一)中国通商银行
中国通商银行于1897年5月27日在上海成立,是中国自办的第一家银行。该行成立时,获得清政府户部批准,发行银元和银两两种钞票。中国通商银行在获准纸币发行权后,对发行准备作了如下规定:“本银行可出钞票,见票即付来人通用之银或金(为当地出票之合例通宝)。其行用钞票总数,不拘何时,不得逾收足股本十成中之九成。本银行每处发行钞票,须按钞票行用之数,各行常时留备通用现银或现金三分之一。”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到,通商银行的钞票是分区发行,发行准备中的现金比例为三分之一,现金准备的形式为银或金,发行额不超过实收股本额的十分之九。
中国通商银行虽然将纸币发行作为重要的资金来源,但其发行准备政策有失严密。1928年底南京国民政府财政部鉴于北方的钞票挤兑风潮,通令各行将发行额数及准备实况呈报。从财政部对于该行呈报内容的批复来看,该行“所报发行总额仅举约数,而准备金项下又不将细数详列,殊属不合”,因此要求该行将最近发行数额暨准备金实况再行分别列表详报。但这一状况并未因财政部的调查而有改进,直至1933年,该行各分支行处理发行准备的办法还未能一致,各行自行其是,完全独立,以致该行总管理处每期汇总的发行额与准备额,难以尽合。财政部派员查核后,认为不符合发行原则,必须严格纠正,要求平时对于发行准备两额亦须对照相符,凡非即期票据仅可充作保证准备。总管理处为了应付部定法例,提高发行信用,暂定补充办法:
(1)自1933年8月10日起各分支行办事处对于每月十日、廿日两期之实际发行额及自行准备额均应按照每月底电告办法办理,由本处核实汇总,以免对照不符。
(2)兑换券准备比例表自本月十五日起改为按日填报,每月三期电告,之后关于自行准备之现金、保证两种细目如不能填入准备比例表,应按期加编兑换券准备金余额表两份,以一份留底,一份寄处备财部查核,至已发收回之券平时得列作现金,每甸转入库存券可也。
(3)每日进出之库存兑换券允用去若干,即由各行自行设法准备若干,皆须当日转账,如有未能自行准备时应先电询代理总库之沪行商定代备额,并同时约定转账日期,即一方依额代备、一方依额转出库存券。
(4)允各行庄所出期票除即期外均作保证准备论。
1932年8月起,中国通商银行开始公告发行准备情形,每月检查一次。尽管从公告数字来看现金准备都在六成以上,但实际存在发行准备与营业资金相混、移东补西的情况,发行准备并不充足。1934年中国通商银行的发行额达到2900多万元,而现金准备加上保证准备不过900多万元,严重不足,1935年夏该行即因发行准备空虚,发生挤兑风潮,应付为难,岌岌不可终日,被迫改组董事会,由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各拨款100万元接济,挤兑形势始告缓和。1935年6月3日,财政部派员检查该行发行兑换券数目及准备金实况后,认为发行准备保证准备金内列房地产一项,约占发行准备19%,达到保证准备半数以上,成数过高,殊有未合,要求该行设法减少,另行购置确实可靠之有价证券,以重准备。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