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生命之美：万物有灵的画笔

□高明乾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出自《卫风·氓》第三章。诗中的氓，指外来的百姓，古代男子之代称；沃若，意为犹“沃然”，指水灵、润泽、柔嫩；于嗟鸠兮，于通“吁”(xū)，此处与嗟皆表感慨；耽(dān)，指迷恋，沉溺，意指贪乐太甚；说，通“脱”指解脱。

该诗的意思是：“桑叶尚未零落时，叶子繁茂又丰润。唉呀那些斑鸠呀，不要贪心吃桑葚。唉呀年轻姑娘们，别对男人太痴心。男人若是迷恋你，有意放弃易脱身。女子若是恋男人，难以解脱自己身。”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是一种警示，劝告女子不要轻易相信男士的甜言蜜语，以免受伤害。斑鸠是一种鸟类，桑葚是它的食物，但桑葚吃多了会令其昏迷。这句诗用斑鸠吃桑葚的情景来比喻女子轻信男士的花言巧语，可能会陷入困境。因此，这句诗是在告诫女子要擦亮眼睛，不要轻易相信男士的甜言蜜语，以免受伤害。

《卫风·氓》大约产生于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应指古代春秋的卫国地域，在今河省南豫北地区。《氓》是一首著名的弃妇诗。从诗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善良、体贴，对爱情甚至执着的女子形象，但后来被负心郎抛弃，以至出现“不见复关，泣涕涟涟”的情景。诗的第三章以贪食桑葚的斑鸠比喻自己过去沉于爱情不能自拔，被抛弃后追悔不及，从而对天下女子发出忠告。

从古至今，总是流传着多情女子和负心郎的故事，女子悲悲哀哀地为远去的爱哭泣，却鲜有男人在为昨日枯萎的玫瑰流泪。多情自古空余恨！历来都是多情女子负心汉，受伤的总是女人。宋代贺《负心期》“铸惊雁失行风翦翦，冷云成阵雪垂垂。不拚尊前泥样醉，个能痴。”明代陆采《怀香记·引示池楼》：“痴心妇人负心汉，这等相思空好看。”人间渴望着少些陈世美之流的人，多些梁山伯与焦仲卿那样的痴心男。不能让女人的爱情都像采桑女如林妹妹长年流着眼泪。

该诗中“鸠”是贪吃的斑鸠，因斑鸠喜栖于桑，食其葚果，与诗意相合。这是很形象的比喻。传说斑鸠贪吃略有酒味的桑葚会昏醉，用来比喻热恋中人会顿时变傻。“鸠”有多种，今以山斑鸠释之。

请看古诗中的鸣鸠。唐代杜甫《题省中院壁》：“落花游丝白日静，鸣鸠乳燕青春深。”唐代王维《春中田园作》：“屋上春鸠鸣，村边杏花白。”明陈基《久雨》：“今朝雨声絶，又听斑鳩啼。”现代诗人醉卧云中《斑鸠》：“天生此物看斑鸠，珠颈花衣喙似钩。”现代诗人谢小明《斑鸠》：“斑鸠不知何因缘，自由之身犹叫苦。”

人们喜欢斑鸠，鸟声都来自天籁，以前在农村经常听到斑鸠的鸣叫，在城市里却很少听到。斑鸠“以叫鸣春”，给人们带来了春的气息。夏日的鸟声里有一种欢快与清凉。秋天鸟声里有稻花的清香。雨天时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咕咕的叫声，会感到自己活在诗中，因为那是穿越千年从《诗经》里飞来的鸟。

山斑鸠是鸽形目、鸠鸽科的中型鸟类，又称斑佳、锦鸠、鹁鸠、祝鸠等。体形似鸽，头小，胸凸，尾短，体长28～36厘米，雌雄相似。上体大致褐色，前额和头顶前部蓝灰色，头后至后颈转为栗棕色，颈两侧各有一块灰黑色颈斑，肩具显着的红褐色羽缘，尾黑色有灰白色端斑，飞翔时呈扇状，极为醒目。下体红褐色，颏、喉棕色，略有粉红色，腹部灰白色，两胁、腋羽及尾下覆羽蓝灰色，脚红色。

山斑鸠栖息于低山、丘陵、平原、树林、果园、村庄等地。常成对或成小群活动，有时成对栖息于树上，或成对一起飞行和觅食。善飞健走，边走边觅食，头前后摆动。鸣声低沉，重复鸣叫：“ku-ku-ku”。它以植食性为主，吃各种植物的果实、种子、草籽、谷物、嫩芽等，有时也吃一些昆虫。斑鸠爱吃桑葚，山斑鸠4～7月繁殖，常成对活动。分布区很广，遍及全国各地。在大部分地区是留鸟，在东北是夏候鸟。种群数量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