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父亲专属的私人医生:全方位保健建议与健康管理

发表时间: 2025-02-15 15:15

父亲专属的私人医生:全方位保健建议与健康管理

父亲的“保健医生”

2月8日,“浙江老干部”公众号在头条位置晒出了我们一家其乐融融过大年的照片《四世同堂贺新春》,许多亲友看后都很羡慕,尤其是对我93岁父亲的气色赞不绝口,让我和老伴颇有成就感。

三年前,89岁的母亲因为跌跟头离开了我们。我跟姊妹们商量后,先把90岁的父亲带到杭州生活一段时间。2023年清明,我和老伴带着父亲回八尺沟祭祖,三弟和弟媳给我们“放长假”,把父亲接到常州家中住了一年。2024年清明过后,我和老伴又把父亲接到杭州,让三弟和弟媳也喘口气。

我和老伴从小在八尺沟长大,在照顾父亲的日子里,我们没有明确分工,按男女有别,谁有工夫谁就做。一般做饭、倒水、洗衣裳、晒被褥、刷鞋子、剪指甲、掏耳屎,大多是老伴做,而买菜、理发、洗澡、擦背、买药、看病,则以我为主。当然,有时候两个人也要相互协作,比如换被套、铺床单什么的。

我们把有阳台采光好靠近卫生间的房间让父亲住,勤开窗通风,勤拖地板,勤晒被子,勤换洗床单、被套和衣服,老伴还把小区树上掉下来的香泡捡回家,隔三差五把香泡皮和桔子皮放到父亲房里和卫生间,让室内始终有股清香。我和老伴帮父亲一个月修剪一次指甲,半个月理一次发。

父亲夏天冲凉,冬天洗澡,我几乎寸步不离,一怕他摔倒,二帮他搓背,三给他擦干身子。为了怕父亲站着冲澡吃不消或跌跟头,我还请临安的朋友帮忙做了一把浸泡不易烂的竹椅子,让他坐着洗。父亲不洗澡的晚上,我和老伴就打一壶热水给他擦身、洗脚,使他走到哪里都保持干净整洁,没有老人气味。

父亲跟着我们生活倒也习惯,反正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所不同的是,父亲饭量比我们大,喜欢吃荤菜,特别是肥肉,那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而对蔬菜则没有兴趣。小区几位要好的邻居笑着对我和老伴说:“你家老爷子长胖了,快成‘保温桶’啦”。

见父亲脸色红润,说话中气足,我和老伴高兴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心,万一老人摔个跤啥的,他爬不起来不说,我们也扶不动啊。别看父亲个子小,体重比我重得多,毕竟我和老伴也是“奔七”的人了。何况老人服侍老人,也不是小时候“过家家”呢。

上年纪的人都有基础性疾病,父亲也不例外:一是高血压,要常年吃降压药;二是眼睛不好,特别是右眼30多年前被麦粒击中导致视网膜脱离失明,左眼平时也要涂眼药水;三是双腿骨质增生,尤其是右腿走路一拖一拖的……父亲来杭州之前,我就到附近药店买来很多降压药、感冒药、眼药水和镇痛膏,确保他每天有药可用。

由于双腿骨质增生,特别是右腿挪不动,父亲不想走路,就待在家里看抗日神剧,要是不加以限制,他可以连坐几个小时都不会动,加上吃的荤菜多,导致排泄困难。尽管他深更半夜不停地揉抹肚子,可一连几天还是拉不出大便。这可把我和老伴急坏了。给他吃香蕉,喝牛奶,吃泻药,都不管用。最后只好让他用“开塞露”,结果拉出来不少,还把马桶垫子弄脏了。

我和老伴觉得要适当改变父亲的习惯。父亲在老家不喝水,我们就让他每天清晨喝一杯温开水,白天至少喝两杯白开水。我每天在小区走路一小时以上,老伴就把走路不便的父亲带到楼下器械上伸伸腿、蹬蹬脚、荡荡“秋千”。她在一旁边跳佳木斯操,边和他说说话。吃过早饭,我有时间就陪父亲到一号楼大厅或凉亭看邻居们打牌、聊天,或到三号楼晒太阳,父亲会掏出二弟给他买的便携式多媒体音箱,眯着眼睛听听淮剧扬剧,有时候还轻轻地跟着哼唱两句。只有到了下午或晚上,才会给他点两集爱看的电视剧。

对饮食结构,我和老伴也作了一些调整。荤菜肯定不能少,但减少猪肉分量,增加牛肉、排骨、鱼、虾和蔬菜、豆制品,以及水果、饼干之类的零食,将过去的早餐稀饭改成五谷杂粮粥,一个煮鸡蛋或油煎蛋,加一只肉包或一个高庄馒头或几片面包,米饭里也掺些红薯或胡萝卜,尽量做到荤素搭配不重样,特别是晚餐实行主食和荤菜“双减”……渐渐地,父亲的“出口”顺畅了。

父亲从常州三弟那儿带来的“骨刺平片”快吃完了,我跑了附近几家药店,都没有这种缓解骨质增生的药,就给女婿打电话,他上网搜索了一下,先买了几瓶闪送到家供老人急用,并告诉我可坐公交车到两公里外的一家药店购买,我当即走过去把店里剩下的8瓶“骨刺平片”全都买下,付款时营业员说:“大叔,你加入我们的会员,我们可以帮你订购的。”她上内网查看了一下,公司仓库里还有100瓶“骨刺平片”,我当即就下单买了50瓶,够父亲吃上一年的。

见我和老伴有时在按摩椅上按摩,父亲说他也腰酸背痛,我就扶他上去按摩,可他按摩一次就不肯按摩了,说电椅子力道大,受不了。我就买来神农镇痛膏给他贴,老伴也把自己敲打后背的“不求人”给了他。父亲不看电视的时候,就用“不求人”敲打后背,结果把后背中央的“甲壳虫”(疮痊愈后结成凸起的疤)敲破了,我给他搓背时发现有血水往下流,仔细一看,里面还有白色的脓头,就轻轻地给他挤,好家伙,那脓如同牙膏,没完没了,还有一股恶臭……挤净擦干后,用酒精消毒,涂上阿莫西林药粉,贴上创可贴。

我以为很快会好的,没想到两天后给父亲洗澡,发现里面脓更多了,可能上回疖子还没有熟透,加上气候炎热,我又用创可贴封了口……我再次把脓挤压出来,直到出现一个小洞为止。再用酒精消毒,涂上阿莫西林药粉,接受了上回教训,这回没有贴创可贴,而是把酒精棉花塞到洞里,结果过几天就好了——原先的“甲壳虫”不见了,留下一个平的小黑点。

父亲在八尺沟只掉过一颗牙。那天,见我老伴要到口腔医院种牙,父亲对我说,他上面左边有颗牙也松动了,吃东西难受。我说那我陪你到牙科诊所看看吧。父亲问贵不贵?老伴说小区诊所便易,拔一颗牙100块钱。父亲一听,说不去了,让它慢慢掉吧。我对他说:“牙痛不是病,疼起来要命。我已经拔掉两颗牙了。走,我领你去,多少钱又不要你付。”边说边去搀他。父亲问要走多远,我说:“诊所在斜对面的小区里,来回一里多路,我不会开车,打的也进不去,只能陪你慢慢走……”父亲听后又不想去了。

我知道,父亲的双腿骨质增生越来越重,右腿挪不动,也抬不起来。记得那次我陪他坐公交车到社区医院打疫苗,四百多米的路,他柱着我女儿买的不锈钢柺杖,一步一动非常吃力,走了好长时间。“算了,那我就来当一回牙科医生吧。”我先用酒精消毒,然后让父亲张开嘴,找到那颗松动的牙,来回摇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扳,牙被拔出来了。我一看,父亲的这颗牙质地很好,有点像小小的昌化鸡血石呢。我赶紧让父亲喝漱口水,吃消炎药,很快父亲嘴里没有血了,也不痛了。他咧着嘴朝我笑:“你这个牙科医生好,不要我走路,还省了100块钱。”后来,父亲又有一颗牙松动,我用同样方法帮他拔了出来。

有天清晨,父亲告诉我,他小便里有血,语气里带着紧张和不安。我问他痛不痛,他摇摇头。我打电话问三弟父亲在常州时有没有尿过血,三弟说尿过,吃一种“左氧”的药就好了。我正要去买“左氧”,父亲说不要买药了,他不尿血了。可过了两天,父亲又尿血了,而且一夜四回,每回都像杀小公鸡似的,他还用脚盆积了点血尿让我看。

我见盆里都是红红的尿,也慌了,立刻打的陪他到浙一医院余杭院区检查——尿检,验血,彩超,整整忙碌了一天,最后结论是“膀光结石可能”和“前列腺增生伴结石”。鉴于父亲年龄较大,医生建议暂不动手术,只给他配了“头孢克洛缓释片”和“翁沥通颗粒”。我问医生为什么老人有时候尿血有时候又不尿,他说当结石磨破肌肉就会出血,而吃了消炎药后,血就会止住了。从浙一医院回来,父亲又出现过几回尿血,但吃过药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冬至过后,杭州流感蔓延。父亲虽没有染上感冒,但气管里有一种“八尺沟冬天刮西北风的呼啸声”,而且越来越响,我坐在他旁边吃早饭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摸摸他的头,并没有发烧,问他难不难受,他还是摇摇头。父亲的睡眠和食欲也没有受此影响,只是有点咳嗽,特别是那个越刮越紧的“西北风呼啸声”,让我和老伴揪心。我买来蛇胆川贝糖浆让父亲喝,让他吃头孢消炎,还是不见起色。老伴叫我买来雪梨,她凌晨四点起来用冰糖炖汤,一连几天让他喝,同时注意让他吃清淡的菜肴。到了腊八节这一天,父亲气管里已经“听不到刮西北风的呼啸声”了。

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问父亲睡得咋样,身体可好,有没有尿血……父亲早睡早起惯了,冬天晚上六点多就上床了,早上五点多就会醒来,只要听到“得得得”的声音,我就知道父亲是上厕所或起床了。年前的一天早上,我看父亲的门紧闭着,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反应,推开门,父亲还是没有动静,直到我走到他跟前,把手放在他的鼻孔上,父亲才转过脸来对我说:“小伙,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已经六点半了,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父亲笑了:“没有。昨天手机忘了充电了,我以为天还没有亮呢。”我也笑了:“是这样啊,你差点儿把我吓死了……”

总的来说,我和老伴对养生防病知识了解和掌握不多,当父亲的“保健医生”肯定不够格。但我们的心是诚的,就是想通过我们的日常陪伴和照顾,让父亲少些孤独,多享几年福,让远在天堂的母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