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5-11-28 09:46
我的天爷！83 年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我撞破的事，这辈子想忘都难！
01
我叫栓柱，那年二十岁，是下河村最普通的后生。
家里三间土坯房，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我没读过多少书，小学念完就跟着爹下地干活。
村里的后生，要么外出打工，要么在家种地娶媳妇。
我没那个胆子出去闯荡，就想着守着爹娘，种好家里的几亩田，再攒点钱，娶个本分的媳妇，过日子。
83 年的夏天，雨水多，村后的小河沟里，泥鳅长得又肥又大。
那时候，泥鳅能卖好价钱，一斤能换两毛五，要是运气好，一晚上能捉个十来斤，够家里半个月的油盐钱。
我天天盼着天黑，天一擦黑，就扛着竹篓，拿着自制的泥鳅叉，往村后跑。
小河沟离村子不远，也就半里地，周围都是庄稼地，晚上静悄悄的，只有蛙鸣和虫叫。
那天晚上，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打着手电筒，光柱在泥水里晃来晃去。
泥鳅叉是我自己做的，竹杆上绑着三根铁条，磨得尖尖的，一叉一个准。
我光着脚，踩在软软的泥里，冰凉的泥水没过脚踝，舒服得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河沟的上游，那里水浅，泥鳅多。
我正弯腰盯着水里的动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 “哗啦啦” 的水声。
我心里纳闷，这大半夜的，谁会在这儿？
手电光柱扫过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河边的柳树下，放着一堆衣服，一个姑娘正站在水里，背对着我，洗头呢。
那姑娘的头发又黑又长，垂在背上，水流顺着发丝往下淌，落在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一眼就认出她了。
是小芳，我们村的村花。
小芳比我小两岁，长得是真俊，皮肤白得像面粉，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村里的后生，没一个不惦记她的。
我也不例外。
平时在村里碰见，我都不敢正眼瞧她，只会红着脸躲开。
可现在，我居然撞见她洗澡。
我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心跳得像打鼓，“咚咚咚” 的，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想跑，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手电也忘了关，光柱直直地照在她身上。
“谁？！”
小芳猛地转过身，尖叫一声。
她的手慌忙捂住胸口，脸上满是惊慌和羞涩。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电筒关掉，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来捉泥鳅的。”
黑暗中，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怒气：“你这个流氓！大半夜的，往这儿跑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我真不知道你在这儿，” 我急得直跺脚，“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更响了，“这地方平时没人来，你偏偏今晚来，还正好撞见我洗澡，你就是故意的！”
我百口莫辩，心里又慌又乱。
我知道，在农村，姑娘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这事要是传出去，小芳以后可怎么做人？
“小芳，你别生气，也别着急，”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来这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你说不告诉就不告诉？” 她冷哼一声，“现在全村人都可能知道了！我一个姑娘家，被你这么撞见，我的名声全毁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我知道，是我害了她。
“那你想怎么样？” 我问。
黑暗中，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了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句话。
“除非你娶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除非你娶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坚定，“不然，我就去告你，说你耍流氓！”
我脑子一片空白。
娶她？
我做梦都想娶她。
可我配吗？
我家里穷，长得也普通，而她是村里的村花，多少后生盯着呢。
“小芳，你别开玩笑了，” 我犹豫着说，“我家里条件不好，给不了你好日子。”
“我没开玩笑！” 她的声音提高了，“我说到做到！你要么娶我，要么我就去告你！你自己选！”
我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一边是娶到心爱的姑娘的机会，一边是如果不娶，就可能背上耍流氓的罪名，毁了自己的一生。
周围的蛙鸣和虫叫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她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我娶你。”
02
话一出口，我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黑暗中，我看不到小芳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你说的是真的？不许反悔。” 她问。
“真的，不反悔。” 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先转过身去，我穿上衣服。”
“好。” 我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她，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身后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我不敢回头，眼睛盯着面前的泥水，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还有她那句 “除非你娶我”。
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我偏偏今晚来上游捉泥鳅，偏偏撞见她洗澡，偏偏她提出要我娶她。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我好了。”
我转过身，手电还在手里，却不敢打开，怕又看到不该看的。
“那、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说。
“不用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你赶紧去捉你的泥鳅吧，别耽误了。”
“那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 我担心地问。
“没事，村里的路我熟。”
说完，她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黑暗中越来越远，心里五味杂陈。
我拿起泥鳅叉，却再也没有心思捉泥鳅了。
脑子里全是娶她的事。
我该怎么跟爹娘说？
爹娘会不会同意？
小芳的爹娘会不会反对？
毕竟，我们家的条件，和小芳家比起来，差了不少。
小芳的爹是村里的木匠，手艺好，挣的钱也多，家里盖了砖瓦房，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富裕人家。
而我们家，还是土坯房，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扛着竹篓，也朝着村子走去。
回到家，爹娘都睡了。
我轻轻推开房门，走进自己的小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小芳在水里的样子，还有她又羞又气的表情。
我想，她当时心里肯定又害怕又委屈。
换成任何一个姑娘，遇到这种事，都会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娘叫醒了。
“栓柱，快起来，跟我去你姨家一趟。” 娘说。
“去姨家干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还没从昨晚的事里缓过神来。
“你姨说，给你介绍个对象，让我们过去看看。” 娘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我已经答应娶小芳了，怎么能再去看别的姑娘？
“娘，我不去。” 我说。
“为啥不去？” 娘愣住了，“那姑娘挺好的，人老实，家里条件也不错，你去看看又不吃亏。”
“我已经有对象了。” 我鼓起勇气说。
娘眼睛一亮：“真的？是谁家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我低下头，不敢看娘的眼睛：“是、是小芳。”
“小芳？” 娘的声音提高了，“就是村东头老王家的小芳？”
“嗯。”
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你怎么会和她处对象？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就昨晚。”
我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娘。
当然，我没说撞见她洗澡的细节，只说我和小芳在河边碰见，聊了聊，然后就定了亲。
娘听了，皱着眉头：“这也太草率了吧？小芳可是村里的村花，多少人惦记着，她怎么会看上你？而且，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双方父母商量一下啊。”
“是她提出要我娶她的。” 我说。
“她提出的？” 娘更惊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没办法，只好把昨晚撞见她洗澡，她让我娶她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我还是没说太详细，怕娘觉得丢人。
娘听了，沉默了半天。
然后，她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是个烈性子。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也答应了，那这事就不能反悔。不然，不仅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也毁了你自己。”
“娘，那你同意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
“同意不同意，也得问问小芳的爹娘。” 娘说，“今天我就去趟小芳家，跟她爹娘说说这事。”
我心里一阵紧张。
我不知道小芳的爹娘会是什么态度。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会不会不同意这门亲事？
吃完早饭，娘就拿着一袋自家种的花生，去了小芳家。
我在家坐立不安，一会儿去院子里转一圈，一会儿又回到屋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娘回来了。
我赶紧迎上去：“娘，怎么样？小芳爹娘同意吗？”
娘的脸色不太好：“唉，小芳她娘不太乐意。说你家里条件不好，怕小芳跟着你受苦。还说，这事太突然了，得让小芳她爹好好想想。”
我心里一沉。
果然，他们还是嫌弃我们家穷。
“那小芳呢？她怎么说？” 我问。
“小芳没说话，就坐在旁边，低着头。” 娘说，“不过，她娘说了，只要你能拿出像样的彩礼，再盖三间砖瓦房，这事就有的商量。”
彩礼？砖瓦房？
我心里凉了半截。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盖三间砖瓦房，至少得几千块，再加上彩礼，少说也得一万块。
这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娘，我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我沮丧地说。
“我知道，” 娘叹了口气，“可小芳她娘态度很坚决。我跟她说了，你是个老实肯干的孩子，以后肯定能让小芳过上好日子，可她就是不听。”
我坐在门槛上，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娶小芳，可我又拿不出那么多钱。
难道，我们的缘分就这么断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是小芳。
她怎么来了？
03
小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衬衫，一条蓝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我。
“小芳，你怎么来了？” 娘赶紧站起来，热情地招呼她，“快进来坐。”
小芳走进院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娘说：“婶子，我来跟你说句话。”
“好，好，屋里说。” 娘领着她走进屋里。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娘给小芳倒了一杯水。
小芳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说：“婶子，我娘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娘是为了你好。” 娘说。
“我不要什么彩礼，也不用盖砖瓦房。” 小芳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只要栓柱对我好，一辈子对我好就行。”
我愣住了，看着小芳，心里一阵感动。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为我着想。
“小芳，你……” 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芳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我已经跟我娘吵过了。我说，我既然已经答应嫁给栓柱，就不会反悔。不管他家里条件怎么样，我都愿意跟着他。”
娘听了，眼眶都红了：“小芳，你真是个好姑娘。栓柱要是以后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婶子，我相信栓柱。” 小芳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芳娘的声音：“小芳！你给我出来！”
小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娘赶紧说：“快，你先躲躲。”
小芳摇了摇头：“不用躲，我跟她回去说清楚。”
说完，她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们跟着她走出院子，就看到小芳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跟我顶嘴！” 小芳娘指着小芳的鼻子骂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跟着一个穷小子，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娘，栓柱不是穷小子，他是个老实肯干的人。” 小芳反驳道，“我相信他以后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相信？相信能当饭吃吗？” 小芳娘气呼呼地说，“你看看他们家，三间土坯房，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嫁过来，就是跟着他受苦！”
“我不怕受苦。” 小芳说。
“你不怕我怕！” 小芳娘说，“我不能让你这么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今天这事，我说了算，你必须跟我回去，不准再跟栓柱来往！”
“我不回去！” 小芳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栓柱了，我要嫁给她。娘，你就成全我们吧。”
“成全？我成全你们，谁成全我？” 小芳娘越说越激动，“你要是执意要嫁给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伸手就要拉小芳。
小芳躲开了，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我身边。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把她护在身后。
“阿姨，你别逼小芳了。” 我看着小芳娘，鼓起勇气说，“我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干活，努力赚钱，让小芳过上好日子。以后，我会把你和叔叔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孝顺。”
“你保证？你的保证能值几个钱？” 小芳娘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想娶我女儿，没那么容易！除非你能在一个月内，拿出五千块彩礼，再盖三间砖瓦房，不然，免谈！”
五千块彩礼，三间砖瓦房。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我看着身后小芳哭红的眼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做到。
“好，我答应你。” 我说，“一个月内，我一定拿出五千块彩礼，盖好三间砖瓦房。”
小芳娘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别吹牛了！” 她说，“一个月，你去哪弄那么多钱？”
“我自有办法。” 我说。
小芳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栓柱，你别冲动，五千块不是小数目，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我能做到。” 我看着她，坚定地说，“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到。”
小芳娘冷笑一声：“好，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候，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耍流氓的骗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小芳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
“栓柱，你不该答应她的。” 她说，“五千块，还有砖瓦房，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能做到。” 我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你相信我。”
娘也叹了口气：“栓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家就算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凑不齐啊。”
“娘，我有办法。” 我说。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可我知道，我必须拼一把。
为了小芳，为了我们的未来。
当天下午，我就去找了村长。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为人正直，在村里很有威望。
我把我和小芳的事，还有小芳娘的要求，都告诉了村长。
村长听了，皱着眉头：“栓柱啊，你这事，确实有点难。五千块彩礼，三间砖瓦房，一个月时间，太紧张了。”
“村长，我知道难，可我实在没办法。” 我说，“我太想娶小芳了，我不能失去她。”
村长叹了口气：“小芳这姑娘，确实不错，善良懂事。你也是个老实肯干的孩子，你们俩要是能成，也是一桩好事。这样吧，我帮你想想办法。村里最近要修一条公路，需要一批劳力，一天能挣五块钱。你要是愿意去，能挣点钱。另外，我再帮你问问，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先借钱给你。”
“真的？谢谢村长！” 我激动地说。
“谢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 村长说，“不过，借钱这事，不好说。大家家里都不富裕，能不能借到，还得看你的运气。”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村长。” 我说。
从村长家出来，我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修公路一天五块钱，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
另外，我还可以去河里捉泥鳅、捕鱼，去山上采草药，这些都能卖钱。
只要我肯努力，省吃俭用，说不定真的能凑够钱。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行动了。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半夜去河里捉泥鳅。
只不过，这次我更拼命了。
从半夜一直捉到天亮，竹篓里的泥鳅都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背着泥鳅去镇上卖。
镇上的收购站，泥鳅一斤两毛五，我那一篓泥鳅，足足有十五斤，卖了三块七毛五。
拿着钱，我心里一阵高兴。
这是我为了娶小芳，挣到的第一笔钱。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去修公路，中午吃点干粮，下午接着干，晚上再去河里捉泥鳅、捕鱼，或者去山上采草药。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累得倒头就睡。
娘看着我这么辛苦，心疼得直掉眼泪，劝我别这么拼命，身体要紧。
我总是笑着说：“娘，我年轻，身体好，没事。”
小芳也经常来帮我，给我送水送吃的，看着我累得满头大汗，她总是默默地帮我擦汗，眼里满是心疼。
“栓柱，你别这么拼了，” 她说，“我跟我娘再说说，彩礼能不能少点，房子能不能以后再盖。”
“不用。” 我说，“我答应你娘的事，一定要做到。我不能让她看不起我，也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小芳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栓柱，你真好。”
“傻瓜，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挣的钱也越来越多。
修公路挣了一百五十块，捉泥鳅、捕鱼卖了三百多块，采草药卖了两百多块。
加上我家里本来就有的一点积蓄，还有娘向亲戚朋友借的一千多块，一共凑了两千多块。
可离五千块，还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盖砖瓦房需要的钱更多，至少得三千块。
我心里越来越着急。
还有半个月时间，要是凑不够钱，我和小芳的婚事，就泡汤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村长找到了我。
“栓柱，我帮你借到钱了。” 村长说。
“真的？谢谢村长！借了多少？” 我激动地问。
“两千块。” 村长说，“是村西头的老李头借的。他儿子在城里工作，家里有点积蓄。不过，他说了，这钱是要还的，一年之内，连本带利还给他两千二百块。”
“没问题！没问题！” 我连忙说，“别说两千二百块，就是三千块，我也还！”
有了这两千块，加上我之前凑的两千多块，彩礼的五千块，就凑够了。
可盖砖瓦房的钱，还没着落。
村长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栓柱，盖房子的事，我也帮你打听了。村里的砖窑厂，老板是我熟人，我跟他说了，砖可以先欠着，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另外，村里的后生们，都愿意来帮你盖房子，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我听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村长，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我说。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村长说，“你和小芳都是好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有了村长的帮忙，盖房子的事，也解决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拼命了。
每天除了修公路、捉泥鳅、采草药，还要忙着盖房子。
村里的后生们，果然都来帮忙了。
他们有的帮我打地基，有的帮我砌墙，有的帮我盖屋顶。
我每天管他们三顿饭，虽然都是粗茶淡饭，但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小芳也天天来帮忙，给大家端茶送水，做饭洗衣。
看着房子一点点盖起来，我心里充满了希望。
04
半个月后，三间砖瓦房终于盖好了。
虽然简单，但结实耐用，刷上白灰，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彩礼也凑够了五千块。
我拿着钱，带着娘，一起去了小芳家。
小芳的爹娘看着我，脸色好了很多。
小芳娘接过五千块彩礼，点了点，然后说：“栓柱，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看来，你确实是个有担当的孩子。”
“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
“既然你做到了，那我也说话算数。” 小芳娘说，“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就定在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我和小芳都高兴坏了。
这么多天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开始忙着准备婚礼。
按照村里的习俗，婚礼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我和娘一起，去镇上买了新衣服、新被褥，还有一些婚礼需要的东西。
小芳也忙着准备嫁妆，她娘给她陪嫁了一台缝纫机，还有一些布料和生活用品。
村里的人，都为我们感到高兴。
以前那些议论我们的人，现在也都改口，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村里的无赖二狗子，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嫉妒和不满。
二狗子比我大两岁，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还喜欢调戏村里的姑娘。
他以前也追求过小芳，被小芳拒绝了。
现在看到我娶到了小芳，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有一次，我在村里的路上碰见二狗子。
他拦住我，阴阳怪气地说：“栓柱，行啊，本事不小，居然把小芳娶到手了。不过，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听说，你当年是故意撞见小芳洗澡的，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二狗子，你别胡说八道！” 我说，“我和小芳是真心相爱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胡说八道？” 二狗子冷笑一声，“全村人都在议论，说你是耍流氓才娶到小芳的。你以为你盖了房子，拿了彩礼，就能洗白自己了？”
“你闭嘴！” 我攥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怎么？想打我？” 二狗子往后退了一步，挑衅地说，“有本事你就打啊！打了我，我就去告你，让你娶不成小芳！”
我知道，他是故意激怒我。
我不能上他的当。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转身就走。
“栓柱，你给我等着！” 二狗子在我身后大喊，“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没有回头，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我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只要谁敢破坏我和小芳的婚礼，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婚礼的前一天，村里的人都来帮忙了。
有的帮我布置新房，有的帮我杀猪宰羊，有的去接亲戚朋友。
整个院子里，热闹非凡。
我和小芳穿着新衣服，站在院子里，接受大家的祝福。
小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美得像一朵花。
我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永远这么幸福。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我就要和小芳结婚了。
我终于要娶到我心爱的姑娘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充满了喜悦。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撬门。
我心里一惊，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根木棍，悄悄地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我看到一个黑影，正在撬院子的大门。
是二狗子！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个无赖，居然敢来破坏我的婚礼！
我猛地打开门，大喝一声：“二狗子！你在干什么？”
二狗子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撬棍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我，转身就想跑。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 我怒视着他，“你是不是想破坏我的婚礼？”
“我没有！” 二狗子挣扎着说，“我就是路过，想进来看看。”
“路过？路过需要撬门吗？” 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傻吗？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娶了小芳，所以就想来搞破坏！”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二狗子说。
就在这时，爹娘和邻居们都被吵醒了，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娘着急地问。
“娘，二狗子想撬门进来搞破坏，想破坏我和小芳的婚礼。” 我说。
邻居们听了，都愤怒地看着二狗子。
“二狗子，你太过分了！”
“栓柱和小芳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居然想搞破坏！”
“真是个无赖！”
二狗子看着大家愤怒的眼神，害怕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急忙说，“我就是一时糊涂，想来看看新房，没有想搞破坏的意思。”
“一时糊涂？” 村长也来了，他皱着眉头说，“二狗子，你平时游手好闲，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你居然敢破坏栓柱和小芳的婚礼，这就太过分了！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以后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坏事来！”
“村长，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狗子连忙认错。
“知道错了就行。” 村长说，“今天就饶了你。但我告诉你，明天栓柱和小芳的婚礼，你要是再敢来捣乱，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狗子连连点头。
村长让几个年轻后生，把二狗子送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爹娘看着我，担心地说：“栓柱，你没事吧？以后可得小心点，二狗子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事，娘。” 我说，“有大家在，他不敢怎么样的。”
回到屋里，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没想到，二狗子居然这么卑鄙，敢来破坏我的婚礼。
不过，我也不怕他。
只要有大家的支持，有小芳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05
第二天，天刚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
亲戚朋友都来了，院子里摆满了桌子，坐满了人。
小芳穿着大红的嫁衣，被她娘送到了我家。
她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穿着新做的中山装，站在门口，等着她。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里的喜悦，无法用语言形容。
按照村里的习俗，我们举行了拜天地的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喊声，我和小芳一起拜了天地，拜了爹娘。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正式成为夫妻了。
村里的人都鼓起掌来，祝福我们。
婚礼上，大家喝着酒，吃着菜，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二狗子果然没来捣乱。
我想，他应该是害怕了。
婚礼结束后，亲戚朋友都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小芳，还有爹娘。
娘给我们端来了一碗红糖水，笑着说：“栓柱，小芳，喝了这碗红糖水，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的。”
我和小芳接过红糖水，一起喝了下去。
甜丝丝的糖水，顺着喉咙流进心里，心里也甜甜的。
晚上，爹娘都睡了。
新房里，只剩下我和小芳。
灯光下，小芳的脸红红的，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激动。
“小芳，我们结婚了。” 我说。
“嗯。” 小芳低下头，羞涩地说。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小芳，谢谢你。” 我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相信我。”
“栓柱，该说谢谢的是我。” 小芳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这么爱我。”
我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小芳，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永远爱你，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说。
“我相信你。” 小芳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们小时候的趣事，聊我们以后的生活。
我们约定，以后要好好干活，努力赚钱，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了幸福的婚后生活。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去地里干活，晚上去河里捉泥鳅、捕鱼，努力赚钱。
小芳在家里，操持家务，做饭洗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很充实，很幸福。
爹娘也很喜欢小芳，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小芳也很孝顺，经常给爹娘买好吃的，帮爹娘干活。
村里的人，都羡慕我们，说我们是村里最幸福的一对。
可我知道，我们的幸福，来之不易。
是我和小芳一起努力，一起坚持，才换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我用挣来的钱，买了一头牛，一头猪，还添置了一些新家具。
小芳也怀孕了。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要当爹了！
爹娘也高兴坏了，天天给小芳做好吃的，让她好好养身体。
我更是把小芳当成宝贝一样，什么活都不让她干，让她安心养胎。
小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期待。
期待着我们的孩子，早日出生。
可就在小芳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正在地里干活。
突然，村里的王大妈跑了过来，着急地说：“栓柱，不好了！小芳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
“王大妈，小芳怎么了？” 我着急地问。
“小芳刚才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进河里了！” 王大妈说，“现在已经被人救上来了，可她好像不太舒服，你快回去看看吧！”
我一听，脑子 “嗡” 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拔腿就往家里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芳不能有事，孩子也不能有事。
我跑回家，看到小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娘坐在床边，不停地掉眼泪。
“小芳，你怎么样？” 我冲到床边，抓住她的手，着急地问。
小芳看到我，眼泪掉了下来：“栓柱，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怎么会掉进河里？” 我问。
“我也不知道，” 小芳说，“我正在河边洗衣服，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就掉下去了。”
有人推了她一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
谁会这么狠心，对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下毒手？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我问。
小芳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看到他的脸。他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就掉进河里了，等我被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肯定是二狗子！
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恨我，这么想破坏我的幸福。
“一定是二狗子！” 我说，“这个无赖，我饶不了他！”
娘拉住我：“栓柱，你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芳好好休息，孩子没事就好。至于是谁推的，以后再慢慢查。”
我看着小芳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气。
可娘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芳和孩子。
我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小芳的手。
“小芳，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干的，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说。
小芳点了点头，靠在我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是谁，敢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06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照顾小芳。
小芳的身体，慢慢恢复了。
可她还是很害怕，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又掉进河里了。
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我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推小芳的人，让他付出代价。
我开始在村里打听，问有没有人看到是谁推了小芳。
可村里的人，都说没看到。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村长找到了我。
“栓柱，我听说小芳出事了，是谁干的？” 村长问。
“我怀疑是二狗子。” 我说，“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恨我。”
“二狗子？” 村长皱着眉头，“我也觉得他可疑。不过，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
“谢谢村长。” 我说。
过了两天，村长找到了我。
“栓柱，有消息了。” 村长说，“村西头的老李头，那天正好在河边砍柴，他看到二狗子在河边徘徊，而且在小芳掉进河里之后，他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我一听，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果然是二狗子！
“这个无赖！我一定要教训他！” 我说。
“栓柱，你别冲动。” 村长说，“现在有了证人，我们可以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让警察来处理。”
“好！” 我说。
当天下午，村长就带着我和老李头，一起去了派出所。
我们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警察。
警察听了，立刻就去村里，把二狗子抓了起来。
面对警察的询问，二狗子一开始还不承认。
可当老李头出面指证他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抵赖了，只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说，他就是嫉妒我娶了小芳，嫉妒我过得幸福，所以才想推小芳掉进河里，让我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警察听了，非常生气，当即就把二狗子拘留了。
而且，因为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个一直想破坏我幸福的无赖，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小芳知道后，也松了一口气。
她再也不用害怕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还是每天去地里干活，晚上回家照顾小芳。
小芳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我们都在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芳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
我抱着孩子，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爹娘也高兴坏了，逢人就说，他们有孙子了。
村里的人，也都来给我们道喜。
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幸福。
孩子出生后，我更加努力地干活了。
我想给孩子和小芳，更好的生活。
我不仅种着家里的几亩田，还在镇上找了一份兼职，每天晚上去镇上的砖窑厂干活，虽然很累，但能挣不少钱。
小芳在家里，照顾孩子，操持家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们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可爱。
他会走路了，会说话了，每天跟在我和小芳身后，喊着 “爹”、“娘”，让我们心里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裕。
我用挣来的钱，把家里的砖瓦房，重新装修了一遍，还添置了很多新家具。
我们还买了一台电视机，这在当时的农村，可是稀罕物。
每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聊着天，其乐融融。
村里的人，都羡慕我们，说我们是村里最幸福的家庭。
可我知道，我们的幸福，是靠我们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是我和小芳，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克服挫折，才换来今天的幸福生活。
我常常想起 83 年那个半夜，我撞见小芳洗澡的场景。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娶到小芳。
那个意外，虽然让我们一开始经历了很多困难和挫折，但也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收获了幸福。
我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是上天，让我们相遇、相爱、相守。
07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们的儿子已经五岁了。
他活泼可爱，聪明伶俐，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
这几年，我的日子越过越好。
我不仅种好了家里的田，还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饭馆。
因为我做的菜味道好，价格实惠，生意非常火爆。
我雇了两个人帮忙，自己当老板，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干苦力活了。
小芳也不用再在家里操持家务了，她在饭馆里帮忙，负责收银和招待客人。
我们一家人，每天都在一起，日子过得充实而幸福。
可就在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红火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正在饭馆里忙活。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饭馆。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体面，气质不凡。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是栓柱吧？” 他问。
“我是，请问你是？” 我疑惑地问。
“我是小芳的亲生父亲。” 男人说。
我愣住了。
小芳的亲生父亲？
小芳的父亲，不是村里的王木匠吗？
怎么会冒出一个亲生父亲？
“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芳的父亲，不是王木匠吗？你怎么会是她的亲生父亲？”
男人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当年，我和小芳的母亲，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那时候，小芳还很小，我没办法照顾她，就把她托付给了她的叔叔，也就是王木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找她，直到最近，才知道她在这里。”
我心里一片混乱。
原来，王木匠不是小芳的亲生父亲，只是她的叔叔。
而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小芳的亲生父亲。
“你找小芳有事吗？” 我问。
“我想认回小芳。” 男人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想念她，我亏欠她太多了。我现在条件好了，我想补偿她，让她跟我一起去城里生活，给她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让小芳跟他去城里？
那我和儿子怎么办？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得问小芳的意思。” 我说。
“好，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男人说。
我带着男人，回到了家里。
小芳正在家里照顾儿子。
看到我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小芳疑惑地问：“栓柱，这位是？”
男人看着小芳，眼里满是愧疚和思念：“小芳，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小芳愣住了，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父亲，不是我叔吗？”
“不是，” 男人摇了摇头，“王木匠是你的叔叔。当年，我和你母亲分开后，没办法照顾你，就把你托付给了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
小芳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看着男人，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陌生。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小芳哽咽着问。
“我一直在找你，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男人说，“直到最近，我才通过你叔叔，知道了你在这里。小芳，对不起，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我现在条件好了，我想补偿你，让你跟我一起去城里生活，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小芳沉默了。
她看着我，又看着儿子，眼里满是犹豫。
我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很矛盾。
一边是亲生父亲的补偿和更好的生活条件，一边是我和儿子，还有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心里也很紧张。
我害怕小芳会选择跟她亲生父亲去城里。
那样，我和儿子，就会失去她。
“小芳，你不用急着做决定。” 我说，“你好好想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小芳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栓柱，我……”
“小芳，跟我走吧。” 男人说，“城里的生活，比这里好得多。你跟着我，不用再这么辛苦，我还可以给你找一份好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的儿子，我也会当成亲生孙子一样对待，让他去城里最好的学校读书。”
小芳的心里，更加犹豫了。
她看着儿子，眼里满是不舍。
也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
我知道，她心里很为难。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小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你。如果你想跟你父亲去城里，我不拦你。我会好好照顾儿子，等你想回来的时候，我和儿子，永远在这里等你。”
小芳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栓柱，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儿子。” 她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去城里。”
我心里一阵激动。
她选择了我，选择了我们的家。
男人听了，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小芳，你再好好想想。城里的生活，真的比这里好得多。你跟着我，会少走很多弯路。”
“不用想了。” 小芳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有栓柱，有儿子，我很幸福。谢谢你这么多年还想着我，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跟你走，我要留在这个家里，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男人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不想跟我走，那我也不勉强你。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小芳：“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我给你的补偿，你拿着。”
小芳摇了摇头，没有接：“谢谢你，但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现在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我很满足。我和栓柱，会靠自己的努力，让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男人看着小芳，眼里满是愧疚和无奈：“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和孩子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小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把她搂进怀里：“小芳，别难过了。他也是一片好意。”
“栓柱，谢谢你。” 小芳靠在我的怀里，哽咽着说，“谢谢你一直这么理解我，这么支持我。”
“傻瓜，我们是夫妻，我不理解你，谁理解你？” 我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儿子也跑了过来，抱住我们的腿：“娘，你不要走，我要和娘在一起。”
小芳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娘不走，娘永远和你还有爹在一起。”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一家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08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小芳的亲生父亲，后来又来看过她几次。
每次来，都会给儿子带很多礼物，还想给我们钱。
但小芳都拒绝了。
她告诉她的亲生父亲，我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我们很幸福。
我们不需要他的钱，我们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小芳的亲生父亲，见小芳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他每次来，都会和我们聊聊天，问问我们的生活情况。
慢慢的，我们和他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他也接受了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再提让小芳去城里的事了。
我们的饭馆，生意越来越火爆。
我又雇了几个人，扩大了饭馆的规模。
现在，我们的饭馆，在镇上已经小有名气了。
很多人都专门来我们饭馆吃饭。
我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富裕了。
我们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把爹娘也接到了镇上一起生活。
儿子也上了镇上最好的小学，学习成绩很好。
我们一家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就在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红火的时候，二狗子居然刑满释放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担心他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果然，没过几天，二狗子就来到了我们的饭馆。
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他走进饭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栓柱，好久不见。” 他说，“没想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
“二狗子，你想干什么？” 我警惕地问。
“我不想干什么。” 二狗子冷笑一声，“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耍流氓的骗子，现在是怎么风光的。”
“二狗子，说话注意点！” 我说，“当年的事，你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找你们的麻烦？” 二狗子冷哼一声，“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当年，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也要毁了你的一切！”
说完，他突然冲到饭馆的柜台前，拿起一把菜刀，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栓柱，小心！” 小芳尖叫一声。
我心里一惊，赶紧躲开。
二狗子一刀砍空，又朝着我砍了过来。
饭馆里的客人，都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外跑。
爹娘也吓得脸色苍白，大喊着：“栓柱，快跑！”
我知道，我不能跑。
我要是跑了，二狗子就会伤害小芳和爹娘，还有儿子。
儿子还在饭馆的角落里，吓得哇哇大哭。
我必须保护好我的家人。
我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张凳子，挡住了二狗子的刀。
“二狗子，你疯了！” 我怒视着他，“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不怕！” 二狗子红着眼睛，嘶吼着，“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怕什么？今天，我就要和你同归于尽！”
说完，他又朝着我砍了过来。
我一边躲闪，一边想办法制服他。
可二狗子现在像疯了一样，力气很大。
我一时之间，竟然制服不了他。
就在这危急关头，小芳突然冲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二狗子的胳膊。
“栓柱，快！” 小芳大喊。
二狗子被小芳抱住，动作一下子慢了下来。
我趁机，拿起凳子，朝着二狗子的腿上砸了过去。
“啊！” 二狗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
手里的菜刀，也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冲过去，把二狗子按住，不让他动弹。
爹娘也跑了过来，帮我一起按住二狗子。
小芳则赶紧跑过去，抱住儿子，安慰他。
很快，警察就来了。
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就把二狗子给带走了。
这一次，二狗子因为持刀伤人，而且是累犯，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我想，他这一辈子，大概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经历了这件事，我们一家人，都心有余悸。
但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
我们知道，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幸福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波折。
我们的饭馆，生意越来越红火。
儿子也考上了大学，成为了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爹娘的身体，也一直很好。
我们一家人，每年都会出去旅游一次，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常常想起 83 年那个半夜，我撞见小芳洗澡的场景。
那个意外，改变了我的一生。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我可能永远都娶不到小芳，也不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我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是上天，让我们相遇、相爱、相守。
现在，我和小芳都已经老了。
头发都白了，脸上也有了皱纹。
但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
我们每天都会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回忆年轻时的往事。
每当想起那个半夜，想起小芳那句 “除非你娶我”，我们都会相视一笑。
那是我们爱情的开始，也是我们幸福生活的起点。
这辈子，能娶到小芳，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们一起经历了风雨，一起收获了幸福。
我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
但我们的爱情，却像一杯温水，平淡而温暖，陪伴着我们，走过了一辈子。
我知道，我们的幸福生活，还会继续下去。
直到永远。
这辈子能和小芳相守一生，是我 83 年那个半夜最珍贵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