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纪念铁骨铮铮的北杨集七烈士

发表时间: 2024-12-29 15:16

纪念铁骨铮铮的北杨集七烈士

聊城失陷后,根据抗日需要,我来到北杨集,以北杨集中心党支部为基础,成立了聊城东北地区工作委员会。我担任委书记,赵春华同志任民运部长,孟筱澎同志任组织部长,袁兆文同志任宣传部长,并组织了一支秘密武装,在聊城、茌平博平3 县边界不断割电线,破坏敌人的通讯联络,打击日军汉奸的活动。

日本人对这一地区的“治安”十分恼火,责令聊城伪县长李汉章限期找到共产党在这里的活动线索。大地主翟东成也随之疯王起来,他天天把红枪会集合在佛堂里,烧香、磕头,画符、念佛、练武,还得意洋洋地对他的狗腿子唐庆云说:“哈哈,李汉章是我翟家的人,真是天不灭曹哇!我翟东成不会倒的。哼哼, 春华呀赵春华,我4指的小纸条叫你上西天!”随后,他写了北杨集党员,积极分子的名单送给李汉章。

一天伪县长李汉章问伪区长张洪恩:“北杨集有个叫赵春华的没有?”张洪恩说:“有”。

伪县长李汉章说:“有人告他,你把他叫来,我见见,绝不扣他。”

张洪恩来找赵春华,告诉了他,并问他去不去见李汉章,赵春华说:"让我考虑一下,我如果要去,明天就去找你。”到晚上,春华同志召集党支部的几个负责人赵春湖,翟修安、王宪伦等3位同志,把张洪恩说的情况给他们讲了一遍,大家很担心, 怎么办?去好还是不去好,如果不去,会引起敌人的怀疑,他们也会来抓我的,那样就更不好了。我还是去,如果他们扣留了我,我就给他打官司,绝不向敌人屈服,也绝不会出卖组织。我走了以后,由修安同志负责,如果不扣留我就更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天,春华就和张洪恩一起去见伪县长李汉章。这个老奸巨滑的伪县长,见到赵春华,装出一副伪善的笑脸问他:“你就是赵春华吗?”“我就是赵春华。”“有人告你是共产党,你知道不知道?”春华回答:“听说了,可我不是共产党,只是范司令在时,参加过抗日救国会,翟东成也参加过。”

伪县长问:“那为什么他还告你?”春华答道:“他就是为了想当村长没当上。”李汉章说:“既然是这样,你们再选一次行不行?”“行啊。”“那么,我们就定个时间好不好?”就这样,定下了于北杨集大集后第二天选村长。

我当时正在地委开会,开完会的那天夜里我回到了北杨集, 立即召集党支部的几个领导同志开会,传达了地委的指示精神, 并提出在第二天召开工委会会议。春华同志说不行,开不成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行,春华说:“我们已经决定在明天改选村长了。”我觉得很奇怪,不是有村长了吗,为什么又选呢?我就追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春华同志就把翟东成告他的事跟我讲了一遍。我当时有些疑心,会不会是敌人耍的什么阴谋,但由于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也就没有马上表示什么意见。这时大家见我没有说话,就说:“我们还不怕,你怕什么, 我们的人多,选举一定能胜利。”春华同志说: “现在你也别走了,我们多放两个岗哨。明天你就去耿玉明家里听候消息,有事的时候也好商量。"听他们这样一说,我也就同意了,决定把工委会的时间推迟到选村长以后再开。

第二天早饭后,刮起了大风,尘士飞扬,几十公尺外就看不清人。八九点钟,太阳才上树梢的时候,忽然3辆满载着日军汉奸的汽车开到了村边。我们的岗哨发现情况不好,撒腿跑向会场报信,但是已经晚了,村子被包围了。敌人一面在村内搜查,一面向会场包围过来,一架架机枪在墙头瞄准会场的群众,一柄柄刺刀闪着寒光。龟田嚎叫着,汉奸翻译南云成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在他身边,龟田叫喊一句,南云成就象哈叭狗一样翻译一句:“太君告诉你们不要怕,他是来看望你们的。我们来到中国是为了维护东亚的和平与安全,共亲共荣。你们里面有八路反对太君,反对大东亚圣战,反对日本帝国,抓住死了死了的!”

这时候,他们把翟东成假逮捕,捆起来推上汽车,然后,日军让群众在汽车跟前一一走过,只要翟东成闭一闭眼,这个立刻被敌人抓走。

春华看到这种情景,考虑到突围是没有希望了,有翟东成这个坏家伙在眼前,回避也不可能,敌人抓不到我,是不会罢休的。我是共产党员,决不能眼看着群众惨遭杀害。翟修安一把没抓住,春华虎步走向前去,怒观着龟田和南云成:“你们不是找我吗?”“你是谁?”“赵春华!”南云成翻译给龟田,龟田拉着战刀,围着赵春华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有名的、使国民党顽固派和日木人都感到头痛和扎手的共产党人,然后伸出手指,作了个八字:“好,好的,你的这个?”

“我是八路军。”春华昂首挺胸,声音铿将有力的回答。

龟田嚎叫一声,南云成翻译一次: “太君问你还有谁是八路军?”“就我一个!” “嗯?”龟田齜牙裂嘴一笑,摇一摇头,把南云成手里的名单拿过来晃了晃。

人们被日军汉奸押着,一个个走过,南云成逐个问着名字。

当翟修安走过时,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翟敬申。” 翟修安临时化了个名,南云成看看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正在犹豫,只见汽车上翟东成闭了闭眼,翟修安立刻被拳打脚踢,押了起来。就这样,北杨集党支部的7名党员和60多名积极分子全部被抓住了。

当敌人包围村子的时候,我正在耿玉明家里打听开会的消息。忽然,耿玉明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说:“沈五哥,鬼子包围了村子,春华让我告诉你,赶快离开这里,只要敌人抓不到你,我们就好办。你要通知各村干部马上转移!”接着就传来了日军的叫喊声。我来不及多想,连翻了几道墙,跳进王四叔家,钻进柴禾堆里藏起来。日军汉奸喳喳呼呼来到柴禾堆前,连扎了几刀,几乎扎到我的头。直到敌人走了,我才从王四叔家里出来,直奔距北杨集七里路的袁楼,让那里的同志向周围各村党组织送个信,防备敌人的突然袭击,并回到地委汇报情况,设法营救被捕的同志和群众。

凶狠的龟田逮捕了赵春华等人以后,用尽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他们。在刑堂上,龟田指着各种刑具对他们说:“那边是死路,这边是生路,你们无论是谁,只要供出党员和你们的领导,就放他回家,还在家里给他个差事干,谁要不说,就让他尝尝这些刑具的厉害。”等了好长时间没有人回答。龟田哮咆着说:“你们说不说?不说我就要动刑了!”还是没有人回答。龟田气得齜牙裂嘴,恶狠狠地把王宪伦拉了过去,喊道:“你的快说!"王宪伦毫无惧色的说:“我不是共产党,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龟田说:“我的知道,不动刑你是不会说的。来呀,给他点颜色看看!”几个日本兵上来,把王宪伦又是皮緶抽,又是老虎凳、压杠子、灌凉水、灌了又用脚踩出来,踩出来再灌。反反复复,一连几次都未能使王宪伦屈服。敌人又把王宪伦吊起来,用烧红的烙铁烙,烙得他浑身冒油,汗似水一样直流,死去活来, 昏倒又浇凉水,但始终也没能从他的口中掏出一点情况来。免田无可奈何的哀叹说:“好小子,真不愧是个共党员”。

龟田无法,又把赵春华拉出来审问:“你说谁是共产党?" 赵春华说:“就我一个是共产党,别的人都不是。”“你的上级是谁,他在什么地方?”“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气得龟田暴跳如雷:“你的死了死了的。”春华正气凛然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谁怕死,怕死就不革命!你们能杀死我一个赵春华,但是还会出来千千万万个共产党员,你们是杀不尽的!你们这些吃人的野兽,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早晚有一天,你们会被推上人民的审判台,受到应得的惩罚的。”龟田听了,气得直打颤,想要马上杀掉赵春华又怕断了线索,只好把他押了下去,又去审问别的人。几个同志先后都经受了同样的酷刑,但是,龟田始终什么东西都没有捞到,落了一场空。法庭,反而成了斗争龟田的场所。

春华同志回到敌人的监狱里想到:龟田这个野兽妄想在我身上突破,那是井底的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当晚,赵春华同志为了不让敌人从自已身上得到一点东西,也料到敌人不会轻易放过,就为革命而自尽了。

敌人把汉奸唐庆云塞进监狱来劝降,遭到同志们的怒骂。

黔驴技穷了。敌人最后把赵春湖、王宪伦、张子杰、翟林臣几个同志一齐杀害了。

当时耿玉明同志也被敌人抓住了,敌人用尽各种刑具,始终未能从他身上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只好允许取保回家,但由于伤势过重,不久也牺牲了。

1940年4月的一天,敌人把翟修安押往济南。1944年冬,翟修安同志在济南被敌人杀害。

屠杀,永远吓不倒伟大的中国人民。在共产党领导下,英雄的北杨集人民擦干身上的血迹,掩埋好烈士的户体,又继续战斗了。

解放后,为了纪念烈士的光辉业绩,在北杨集村头立了一座纪会碑,在青松环抱的碑楼上刻下了烈士们的英名:

赵容华、翟修安、赵春湖、王宪伦、张子杰、翟林臣、欧玉明

巨大的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浩气长存”。

1951年和1965年,先后在纪念碑前,枪毙了血债累累的翟东升、翟东成。

每逢清明佳节,一队队工人、农民、干部、学生来到这里为烈士们扫墓。那五彩缤纷的花圈不就是烈士们不死的英灵么!

振兴中华 勿忘国耻 摘自《日伪军在鲁西北的罪行》图片来源网络 侵图尽删 沈廷梅回忆 孟砚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