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4-12-26 12:05
川剧艺术,是我国悠久戏曲艺术发展史中的明灯。作为川剧中“绝活”艺术的集中体现,《皮金滚灯》以其高难度的表演动作闻名于世。剧中的主角皮金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市井小民,他嗜赌如命,却十分惧怕妻子,自嘲是妻子的“丈夫儿子”。他经常谎称与书友读书,其实是去赌博。有一天,这个谎言被杜氏识破了,就命女儿将皮金叫回家教训,并想了各种办法去为难他。在杜氏的逼迫下,皮金不得不头顶油灯,做出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不可否认的是,所有剧目都会或多或少地利用“夸张”的艺术手法,例如《窦娥冤》中的血溅白绫,六月飞雪;但与之不同的是,《皮金滚灯》中,这种“夸张”的艺术手法是被应用在剧中人物皮金的动作上的。顶灯、劈叉、钻桌······从现在的视角来看,这种“惩罚”更加类似于当下流行的“虐恋”情节,而非简单的“惧内”。
对于当下的“虐恋”情节,一般可以依据其“属性”简称为“BDSM”情节。BDSM是用来描述一些人群与虐恋相关的性偏好模式。其主要的群体由BDSM这四个缩写字母所指称:绑缚与调教(Bondage & Discipline,即B/D),支配与臣服(Dominance & submission,即D/s),施虐与受虐(Sadism & Masochism,即S/M)。
需要注意的是,《皮金滚灯》作为传统川剧绝活的代表,其中完全没有性暗示的成分,因此我们可以说,其中的“虐恋”情节并不应该被简单的归类在上述的“BDSM”的范畴内。实际上,在目前关于“虐恋”的讨论中,“BDSM”的分类法也常常有被扩大使用与误用的现象。但可以发现的是,无论怎么分类,我们都可以在这种关系中发现一个明显的“主动方”与一个明显的“被动方”。
而在《皮金滚灯》中,作为命令者的妻子明显是其中的“主动方”,而皮金则是“被动方”。在其剧情中,也常常出现语言攻击(非恶意)、命令、强制执行等在当今社会看来明显属于“虐恋”的情节。但事实上,这种相处模式并不是双方故意使用的,而是我们自然而然地把它们归结在了“虐恋”的范畴内,称他们为“无意识的虐恋”罢了。
同中国其他传统戏曲与文学相同,我们当然不能认为《皮金滚灯》是完全的虐恋作品,至多含有一些虐恋元素。在王福湘教授的《中国人的虐恋心理和文学中的虐恋描写》中,他提到:“作为一种日常的性活动方式,虐恋还没有进入普通中国人的实际生活。然而,中国文化中存在虐恋现象,中国人的性心理中存在虐恋倾向,确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我们可以预期,在文化越来越包容开放的当下,戏剧中“虐恋”现象的研究,将会进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