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结婚七年,楚淮舟的珠宝投资大揭秘

发表时间: 2024-11-29 13:22

结婚第七年,楚淮舟为了小情人豪掷千金怒买两个亿珠宝。

我携着情夫高调出席慈善晚会一出手就是六千万。

后台相遇,我们上下打量。

「楚夫人出手这么阔绰,不知老公知不知道?」

我嫣然一笑:「这话说的,楚先生动用婚内财产不也脸不红心不跳吗?」

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我每日诵经念佛都希望负心人遭报应。

好消息,愿望成了,坏消息,连坐了。

我和楚淮舟离婚当天,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洪水,把打得不可开交的我们一起冲走了。

等我再睁开眼,判官正打发人把我们拉到一边去。

「你们什么时候放下心中怨念再想着投胎的事。」

01

阳间的风还是刮到了阴间。

大家为着瑞士卷的问题争论不休。

「老子生前吃西瓜连瓜皮的红肉都没吃过,这有什么可争的,肯定都给我老婆啊。」

「得了吧,你怎么死的你忘了?你老婆给你下药啊老刘,你这恋爱脑能不能治一治?」

「我觉得前提是瑞士卷里面的奶油一定要动物奶油,我女朋友嘴挑得很。」

一众鬼挤在我的铺子前,唠唠叨叨的开大会,吵得人心烦。

我开的是个日杂铺,专卖一些小头绳,小挂件,梳子围巾等小物件,货不多,但我选货的眼光不错,所以生意还可以。

可是昨天的阴间日报上满篇幅的瑞士卷,结果今天一开门,众鬼就嚷嚷着要瑞士卷。

我倒是想,可这等奇缺货源,是我这种小铺主能拿到的吗?

「我说你们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给好鬼让个道。」

话音未落,不知谁喊了一声:「呦,楚家铺子上新瑞士卷了!」

众鬼呈鸟兽状一瞬间散开,全都跑到了对方的铺子里。

我一愣,隔着众鬼,一眼就看到楚淮舟正把几大盒子瑞士卷摆到柜台上。

他的铺子比我大,商品比我多,最主要的是他脾气比我好,一张帅脸很受女鬼们的欢迎。

这一年来,他不知抢走了我多少的生意。

我气得牙根发痒,气冲冲地跑到他面前。

楚淮舟见我来了,第一反应是护住了面前的瑞士卷,尔后才对我笑道:「这不是顾老板嘛,你也要买啊,可惜了,我都预订出去了。」

我气得磨牙。

「姓楚的,不是说好了不许入梦嘛,你作弊!」

我才不信一年了,还有人这么惦记着他,如果不是他入梦向人要,谁会这么及时地给他烧这种东西?

楚淮舟一边收账,一边露出欠打的笑来:「对不住了,有人惦记真没办法,我这一睁开眼库房里就堆满了这东西。」

他一双丹凤眼,斜斜地向我瞥来,唇角微微上挑:「顾老板,你的小情人没给你烧啊?」

我一僵,气势顿时消了大半。

提起这个我就心寒。

同样是死了一年多了。

我只有最开始的七天收到了一些纸钱,往后就一分钱也没收到了。

可楚淮舟这一年来好东西就没断过!

在阴间要想过得好,住大房子,就得有多多的纸钱或者多多的贡品。

我眼睁睁看着楚淮舟有了大别墅,最新款手机、PS5、香烟、轮船……甚至还有了两个保姆。

他每天出入豪车代步,吃着昂贵的金纸,每天在几十米的大床上醒来,虽然是死了,可这待遇竟然比活着时候还好。

我怎么能不恨?

同样是出轨,看看人家这小情人的深情,再看看我的。

真是寒酸!

02

再看看周围的鬼,虽然比不上楚淮舟,可他们有家人供奉日子也过得不错,反观我,孑然一身,靠着最初的那点纸钱扣扣搜搜的才开了这么个铺子勉强糊口。

我不由得泄气。

正要转身离开,听着身后楚淮舟笑道:「大家不用抢,明天还有最新款的毒豆角,大家可以再体会一次要死要活的感觉。」

我磨牙,再也忍不住。

「各位,大家生前都是五好青年,都有着正确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你们知道楚老板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我恨不得自己有个大喇叭。

「这都是小三烧给他的,大家不觉得晦气吗?你们吃的用的都是他的小情人烧给他的,你们就不怕损了阴德吗?」

「我虽然没有瑞士卷,但我遵守公序良俗,有一颗纯净洁白的为众鬼服务的心!」

我在胸口比了个爱心:「大家千万要擦净双眼啊!」

众鬼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踌躇了。

我看向楚淮舟,得意地挑挑眉。

男人并不生气,手心托着下巴,压在柜台上。

似笑非笑:「那也是我有魅力,顾老板的情人怎么不给你烧呢?是你不喜欢吗?」

好家伙,他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谁稀罕?他就是给我烧我也不要!」

「是嘛,那等他烧了再说吧。」他促狭地看着我,挥了挥手,「顾老板,不买东西给好鬼让个道。」

我被他挥苍蝇似的赶到了一边,气得魂都要散了。

怎么就非得和他绑在一起啊!

我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和这种烂人捆在一起?

「因为你们没离婚,情缘未断,恩怨未了,又是同时死的,自然要绑在一起。」阴司从我身侧飘来,替我做了解答。

我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阴司的袖子。

「阴司大人,我举报!」

阴司停下脚步,看向我。

我把手一伸,指向楚淮舟的店铺。

「我举报他不当竞争,我卖什么他就卖什么!」

「卖什么是他的自由,不要胡搅蛮缠。」阴司道。

「那,那我举报他商品来路不明,他的商品全是小情人烧给他的,这在阳间要被唾弃的,在下面也该被抵制吧!公序良俗呢?!」

阴司揉了揉额头:「你们都死了哪来那么多规矩?大奸大恶的自有人惩罚,你们这些小打小闹的能不能别来烦我?我每天要处理的公务很多的。」

见我一脸不甘,他突然道:「你们在这也一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时间越久你们魂魄越轻,阴德积不到,你们早晚会魂飞魄散。」

说完,他就挣脱我飘走了。

我足足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你们为什么早不说?怎么连个阴间公民手册也不发啊?!这些东西谁知道啊,都是第一回做鬼你们连个培训班都不办的吗?」

我气哼哼地站了好一会,一回头,看到楚淮舟就站在我身后。

他穿着某 P 最新款订制男装,长身玉立,一双眼掩在他最新款的 LV 礼帽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03

我看见他就来气,我穿的还是下葬时的那一套衣服,他已经把这里当成法国的走秀 T 台了。

想起刚刚阴司说的话,我没好气:「你得意了吧,没想到升官发财死老婆让你先实现了。」

一想到某天我会魂飞魄散,而他在积攒完阴德后开开心心地去投胎,我就不禁泄气。

懒得再看他,我转身就走。

袖子突然被人拉住。

我转身,愤怒地看向他。

楚淮舟神色微滞,然后笑道:「素素烧得太多了,我卖不完。」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我一把甩他的手,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我已经把他片成拼盘了。

「那你就送,多攒点阴德,现在转世还来得及和你的素素谈一场姐弟恋!」

「顾秋月,你生什么气?是我不让高洋给你烧的吗?」

我一怔,瞬间泄了气,是我没用,养个小情夫都养不明白。

别的鬼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我什么也没有,是我做人做鬼都太失败,活该我魂飞魄散。

我没有反驳,默默地往回走。

他却再次拉住我。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些无奈:「你总是这样,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我不吭声,默默抽回手。

他索性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

「我是说,我的库存太多放不下,我想找个合作伙伴一起卖。」

我抬头看他,他躲避着我的眼神,用手摸着鼻子。

「把手拿开,别学向佐!」

他一怔,唇角竟然缓缓绽开一抹笑来。

「顾老板,我们谈个生意,你有店,我有货,你帮我卖,利润三七分,怎么样?」

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能这么好心?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微微拧眉:「我就这么不让你信赖?」

我撇过脸。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得签合同。你这个鬼确实没什么信用。」

他果然沉下脸,几近咬牙切齿:「好,是我贱!我看隔壁王老头的店也挺空的,我去问问!」

我赶紧拉住他,换上讨好的笑来:「别啊,他哪有我们熟啊,来来来,楚老板,这边请。」

我把他按在座位上,又摆上我一直不舍得吃的大蜡烛。

「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弄合同。」

楚淮舟一摆手,把蜡烛推到一边,是,他高贵,当然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的东西。

我在一边弄合同,他就坐在我身边。

我的铺子很小,在这一条街都算不起眼的,铺子里的装饰也很陈旧,都是我从二手鬼市淘来的,我平时就睡在铺子里,盖的下葬那天身上的毯子。

他是第一次来我的铺子,我用余光看到他在打量,不知为何,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其实生前,我们已经分居很久了。

有一次,他要拿一份重要的文件,他在屋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不得已只能给我打电话。

我告诉他在哪里,他过了一会又给我电话,说床边没有柜子,我一怔,再次确认了一下,原来他是走错了房子。

那时他的事业做得太大了,我们名下的房产有几十处,他走错也是正常,可是他连我们最初的住处都忘了我也是没想到的。

我有些心不在焉,冷不防,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你这狗爬的字能不能改一改?」

我的字一直写得不好,为此每次签合同他都要嘲笑我很久。

我下意识地反驳:「狗爬你了吗?事多!」

他抬手就敲我的头:「怎么和老师说话呢?」

我们同时怔住。

回忆就在此时铺天盖地地向我们扑来。

04

我学习不好,没天赋,是家里那个拿不出手的养女。

当年养父和养母生不出孩子,于是从乡下抱了我回来,结果第三年,养母怀孕了,生下了我的妹妹,从此,我的存在就有些尴尬了。

叛逆期的时候,我开始到处寻找自己存在的证据,我逃课,去网吧,去迪厅,去一切有人爱的地方,我就是在那里遇到的楚淮舟。

和我不同,他去那里是打工赚学费的。

忘了是怎么认识的,后来他就成了我的老师,我们在喧嚣的包房里背课文,在凌晨的大街上吃烤红薯。

他没有父母,我没有人爱,我们像两个小流浪狗互相抱团互相取暖。

大一那年,妹妹自导自演的摔下楼梯,养母一气之下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无家可归,于是楚淮舟收留了我,那间地下室还不足十坪大,我们挤在一米的小床上,透过排风扇看向窗外的蓝天。

「你看到那座大楼了吗?以后我一定要站在那里俯视着整个江城。」

我看着他志在必得的脸,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我把它买下来送给你。」

我们吃了很多的苦,无数个夜里,他帮我按揉着发疼的关节,声音隐忍:「再坚持一下,阿月,我们能成功!」

我点头,他说的话我都相信。

十年后,他买下了那座大楼。

而我,被他秘书转交了一份离婚协议。

……

我们不约而同地撇开目光。

合同签好了,我给了他一份,握手:「合作愉快。」

我的铺子再次开业了,这次不同以往,我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新鲜玩意。

老顾客带来了新顾客,我的铺子前竟然也有人头攒动的一天。

我开心地招呼着客人,听见他们说:「楚家铺子都没有这么里的全,以后我们就来这买吧。」

我没当回事,只在有空的时候才往对面街望一眼。

楚家的人明显不如从前多了,可楚淮舟却整日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有时候我们的目光相撞,他会开心地挥手,喊一句:「顾老板生意不错,这个月我的分红不能少了。」

在商言商,我感觉我被楚淮舟算计了,他好像把我当小工了。

铺子开了几天,我累得腰酸腿疼,这天我拉了一个椅子摆到铺子外,想放松一会看看风景。

冷不丁,我看到楚淮舟和阴司正嘀咕着什么。

这男人怎么到了下面也不忘了那套拉拢人心的招数。

我坐不住了,也想凑过去听一听,身畔一个总在我这买东西的老顾客突然低呼。

「顾老板,你这手……」

我一愣。

我的左手竟然好似水波一样变得透明了。

「顾老板,你这样不行啊,等不了多久你就要散了!」

我不明所以:「可是我卖得不少啊。」

「这点哪够啊,你赚的不是亲人和爱人烧给你的,况且,鬼之所以存在也是因为有人惦念,你没有亲人吗?」

我狠狠一僵。

亲人。

我有啊,如果那能称之为亲人的话……

原来,是因为没有人爱我,所以我赚得再多也没有用是吗?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男人,正对上他从铺子里望出来的眼神。

我不明白,为什么成了鬼还能感觉胸口发疼。

我曾经也有爱人啊,可是那个人变了心,现在的他还有人爱,可我没有了。

「顾秋月!」阴司突然喊我。

我瞬间回神,狼狈地收拾了心情,起身走了过去。

「呶,你的包裹。」阴司把一个大大的包裹塞到我手里。

我有些受宠若惊。

来这里一年了,除了最开始的几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烧东西。

我几乎迫不及待地去看上面的名字。

高洋!

我得意扬扬地把包裹往柜台上一放。

「好大的包裹啊,原来是高洋的啊,楚老板这里有剪刀吗?」

阴司在一边抚额,楚淮舟阴冷哼:「没绳子,你直接撕就行,顾老板第一次收包裹经验还是太少了。」

我有些羞恼,只当他是嫉妒,厚着脸皮把外包装撕开了。

里面是一厚叠的纸钱,最上面则是一张纸条。

我兴冲冲地拿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来。

「秋月姐,你给我托个梦吧,之前给我的那张卡的密码是什么你还没说呢!」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一片死寂。

虽然已经是鬼了,但我还是感觉我又死了一次,生生的社死的。

漫长的几秒钟。

我窘迫地抬起头,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却见他脸色阴沉,眼底卷涌着风暴,声音冰冷:「你就为了这种东西背叛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直到他的眼神忽然一变,猛地向我伸出手。

我垂眸,看见男人的手从我半透明的身子里穿了过去。

05

我要散了,因为没人思念我,我做人太失败,我认了。

我躺在棺材床上,关门歇业,呆呆看着顶棚,等着自己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那天楚淮舟的手穿过我的身子,我没有看他的表情,因为我怕从他脸上看到欣喜或是嘲笑。

我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铺子,锁上大门,任谁拍门都不开。

我怕死。

尽管我已经是个鬼了。

我想要进入轮回,我想在下一世选个好人家,有个疼爱我的爸爸妈妈,有个对我忠诚的爱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也想与人白头到老,坐看风卷云舒。

我不甘心啊,可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铺子外又响起敲门声,我用布把耳朵堵住,熟悉的声线还是飘进耳中。

「顾秋月,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撞了,你这个破铺子给你撞散了你别找我哭!」

这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我生前他让我伤心,死了还不让我安生。

「你撞,我巴不得赶紧魂飞魄散了,断了我的后路我还要谢谢你呢!」

门外安静了。

我长吸了口气,总感觉有种想哭的冲动。

然后我听见门外楚淮舟泛着冷意的声音。

「你想得倒美,你以为阴德不够只是魂飞魄散吗?你要先入畜生道,受够了磨难再散。」

我噌地坐起来,一把拉开铺子的大门。

「你骗鬼!」

「不信你去问阴司,你在上面就不爱学习,这些必备的知识你也不打听。」

我讪讪地摸鼻子:「我不想做畜生,有没有直接散的方法啊?」

他似乎正在忍耐着什么,重重地呼吸了几口。

「顾秋月,阴司找我谈了个生意,但是我们是绑在一起的,只能两人一起做,倒是可以积阴德,你做不做?」

我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做啊,我做!我就知道你这小脑袋瓜最灵了!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楚淮舟没有马上回我,而是垂眸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半晌,他撇过头:「你知道很多鬼有未了的心愿,但他们又不愿自己去面对,于是想拜托人去帮忙处理一下这些事,成功的话,他们轮回前会把阴德转送给我们。」

这事好办啊。

我无比雀跃,把那个不舍得吃的大蜡烛拿出来狠狠咬了一口。

「走,我们现在就去!」

他唇角微勾,不知从哪变出一叠金纸,塞到我手里:「把这个吃了,去阳间需要一些体力。」

那是我第一次吃金纸,真是美味啊,我连最后一点屑屑都舔进了嘴里。

楚淮舟别过脸,大概是觉是我丢人吧。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去扮鬼,把人吓跑。

发布任务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说她男友长期霸占着她的房子,我们的目的就是把他吓跑。

我和楚淮舟拿了阴司的令牌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去了人间。

一年后再重返人间,我欣喜又惊奇,一路走走看看,怎么也看不够,最后还是被楚淮舟拎着领子提走的。

路上,我看到一对情侣正在因为瑞士卷吵架。

我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瑞士卷……」

他轻咄了声,声音硬邦邦的:「也就你吃那种腻的恶心的东西。都给你,没人碰!」

这狗东西!

不多时,我们就到了女孩的家。

我们商量的计划是我扮成女孩吓唬那个男人,楚淮舟则负责制造音效。

一进门,楚淮舟就去把音响弄开,电视打开,窗帘弄的哗哗作响。

我找准时机,穿着一条白裙子披头散发的飞进去。

「你害得我好苦啊,你竟然还敢赖在我的屋……」

我凑到男人耳边,低低地吟道。

「你回来了!」男人的反应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他语气惊喜,撑着手从角落里起身,碰到一地的酒瓶,他跌跌撞撞向我走来,久不打理的刘海下,是一双红了眼眶的双眸:「阿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半年了,你一次也不肯入我的梦,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可我一直在等你啊。」

我呆在原地。

这,这不合常理啊。

06

那女孩说的是男人霸占她的屋子,害得她妈妈都没办法卖掉房子啊。

可这男人怎么好似失去了爱人陷落在回忆里的样子?

男孩一脸激动地走向我,我被他吓得往后退,他突然张开双臂向我扑过来。

电闪雷鸣之间,楚淮舟挡在我面前,一巴掌将男孩拍晕了。

我惊魂未定,抓着他的袖子:「我感觉不对,他不像出轨的人啊,出轨的人要像你一样对我恨得咬牙切齿才对吧。」

握着我的手一僵,楚淮舟背着身把手抽了回去。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她撒谎了,我看了他们的相册和他写的日记,他没有……出轨,他只是,接受不了她离世。」

我心里一颤,胸口漫上一抹悲伤。

楚淮舟把日记扯了一页放到男孩掌心,正是女孩写的一句话——怀远,如果某天我离开了,我希望你带着我一起幸福地活下去。

离开前,我扫过桌上的相册。

那里面的每一张都让我想起我和楚淮舟的曾经。

我们也有过这样一本相册,里面有我们出丑的、滑稽的、深情的、摆拍的、偷拍的各种照片。

曾经有一年,楚淮舟的兴趣就是拍我,他把它们洗出来挂满整个房间。

后来,相册被我烧了。

当着他的面烧的。

我一时无声。

楚淮舟就站在我身后。

房间静寂无声,片时,我转身:「走吧。」

回去的路上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却落不到我们身上,路上有出来打雪仗的情侣,我看着男孩笑着将女孩扑在雪地上,两人笑着滚成了一团。

我鼻子泛酸,一转头看到一个烤红薯的摊位。

我飘过去,在那个大铁桶前转来转去,用力地嗅。

阴间也有红薯,但它就是纸钱味,根本没有阳间那样美味。

嗅够了,我自要离开,忽然一边的椅子无人自动,紧接着招牌也飞出去好远,老人和顾客都吓得啊啊大叫着跑了。

我的身子陡地被人扯住,飞速向前冲去,等我回神时,手上多了一个滚烫的红薯,它飘浮在半空,看上去十分怪异。

楚淮舟正和阴间的守门人说话,那人摇头:「不行,阳间的东西不能带回来。」

楚淮舟看了看天色,然后抱臂往墙上一倚:「我累了,歇会。」

我没理他,专心致志地闻着手心里的红薯。

那一年,这样一个红薯要七块钱,我和楚淮舟你分一块我分一块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可那红薯真甜啊,我后来吃过那么多的红薯,有二十的,二千的,可没一个比那个好吃。

07

天亮了,我只能把它丢在地上,跟着楚淮舟飞了回去。

楚淮舟不知和女孩说了什么,她捂住眼睛肩膀耸动,好一会,她笑着走向阴司:「我们上路吧。」

阴间领路人便走过来将她带走了。

阴司把我和楚淮舟叫过去,张开手,一团亮光覆住我们。

「你们这次做得不错,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接。」

我只觉得此时神清气爽,无比的舒适,想也不想地举手:「我接!」

楚淮舟似乎笑了一下,也点头:「我接。」

新任务是一个老婆婆出的。

她说当年她是出了车祸才离世的,但是肇事人有权有势找人顶替,她心里不甘,又不知该怎么办,想让我们去教训一下那个人。

我和楚淮舟再一次去出任务。

可是拿到地址时,我却愣住了,楚淮舟夺过我手里的纸片,只用淡淡的口吻说:「你把它当成游戏就好。」

我垂眸,跟着他走了。

熟悉的别墅前,楚淮舟冷静地分配我们的任务:「一会你装成老人去吓她,我负责挡住其他人。」

见我没动,他拧眉走到我面前。

「顾秋月!你已经死了,别这么没出息!」

我一僵,难得地回嘴了:「你才没出息!」

他的神色舒缓下来:「走吧。」

我们刚一进门就看到养母正在和养父给我妹妹过生日。

顾秋爱的身边堆满了各样的礼物,养母正把一颗鸽子大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

客厅的墙上是顾秋爱放大的照片,全屋的所有角落都是关于她的物品,可属于我的回忆和物件,却只存在于我的脑海里。

「谢谢妈妈。」顾秋爱摸着那条项链,不知为何,来了句,「如果姐姐还在……」

「别提那个晦气东西!」养父一声厉喝,「当年要不是她,你怎么能错过那场评级,否则现在你已经是舞蹈家了,她毁了你的人生,你还想着她!」

「小爱啊,你就是太善良,我们最后悔就是当年把她接过来,这种恶劣的基因根本不配和你相比。」养母叹了口气,「不过今天好像是她的忌日,算了,不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