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同学聚会：退伍后的那次匆匆逃离

＂喂，老孙，你这个没良心的，40年了才来看我？＂

我叫孙建国。1983年退伍那年，我路过高中同学家，见到他妹妹后扭头就跑，被同学嘲笑了40年。

这事儿说来话长，还得从头说起。

1975年，我背着个破旧帆布包，踏上了去县城上高中的路。那会儿，我心里头直打鼓。

村里人都说，咱农民家的孩子能上高中已经不得了了，还想啥呢？可我爸非要我去，说是为了给咱孙家争口气。

记得那天，天还没亮，我妈就把我叫醒了。她给我煮了一碗鸡蛋面，是用村里最后一只老母鸡下的蛋做的。

我妈红着眼圈说：＂建国啊，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了你爸的心意。＂我点点头，心里酸酸的。

到了学校，我啥也不懂，就知道低着头闷头学。直到有一天，我同桌李大勇跟我搭话：＂嘿，老孙，你这么闷着，啥时候才能交到朋友啊？＂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说得对啊。

就这样，在李大勇的带动下，我慢慢开朗起来。高中三年，我俩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每天放学后，我们就在学校后面的小操场上打篮球，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有时候累了，就坐在操场边上聊天，聊家里的事，聊未来的梦想。

那时候，操场边上有棵老榆树，树下有张破旧的长椅。我们常常坐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夕阳，畅想着将来。

李大勇总说：＂老孙，等咱们考上大学，一定要去北京看看。听说那儿可热闹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我也跟着憧憬：＂是啊，要是能考上北京的大学就好了。只是咱们这种农村娃，哪有那个本事啊。＂

1977年高考恢复那年，李大勇考上了师范学院，我却阴差阳错地参了军。临走那天，李大勇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孙，别担心，等你退伍回来，咱们还是好兄弟。＂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可谁知道，这一别，竟然让我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部队里的日子说苦不苦，说累不累。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学习，可我总觉得少了点啥。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起了高中时那棵老榆树，想起了和李大勇聊天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但总觉得有盼头。

正想着，就听见邻铺的老王在叫我：＂老孙，睡不着啊？＂

我嗯了一声，老王就说：＂来，给你看个宝贝。＂说着，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照片。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照片上的人。是个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笑起来甜甜的。

我问：＂这谁啊？＂老王得意地说：＂我妹妹，刚上高中。＂

我心里突然一动，想起了李大勇说过他也有个妹妹。只是我从没见过。

第二天，我就给李大勇写了封信，问他妹妹的事。没想到，没过多久，我就在老家寄来的信里看到了李大勇妹妹的照片。

那姑娘长得比老王妹妹还水灵，笑起来更甜。我这个大老爷们儿看了都呆了。

那天晚上，我又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李小燕的笑容。我想，等我退伍回去，一定要好好认识认识她。

就这样，带着对李小燕的念想，我在部队里又熬了几年。

1983年春天，我终于退伍回家。路过县城时，想着去看看李大勇。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了李小燕。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啥也想不起来了。

＂哥，这是谁啊？＂李小燕问。

＂这是我高中同学孙建国，刚退伍回来。＂李大勇笑着介绍。

我支支吾吾地打了个招呼，心跳得厉害。就在这时，李小燕突然说：＂哎呀，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在老榆树下偷看我的人？＂

我脸一下子红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李大勇在后面喊：＂老孙，你跑啥啊？＂

这一跑，就是好几年。我回了老家，在村里的砖厂当了个小工。每天除了搬砖就是发呆，总觉得人生少了点啥。

晚上躺在床上，我常常想起李小燕的笑容，心里又甜又苦。

有时候，我会梦到高中时的老榆树。梦里，我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李小燕就站在我面前，对我笑。可每次我想伸手去拉她，就醒了。

我爸看我总是魂不守舍的，问我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我爸叹了口气说：＂建国啊，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就大胆去追。别像你爸我，年轻时候胆小，错过了好几个好姑娘。＂

我听了，心里一阵酸楚。可我还是不敢去找李小燕，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那会儿，村里人见我这个退伍军人天天在砖厂搬砖，都说我没出息。我爸为这事没少跟人吵架。

有次，我听见邻居王大爷跟我爸说：＂老孙啊，你儿子这么没出息，还是赶紧给他找个媳妇吧。要不然，以后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

我爸气得脸通红：＂你懂什么！我儿子有出息着呢！他这是在积累经验，将来准能干出一番事业！＂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难受了。我知道，我爸是在给我遮羞。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1988年冬天，李大勇找到我家，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拳：＂你这个没良心的，躲了我五年，连个信都不给我写！＂

我揉着脸，嘿嘿笑着说：＂这不是怕你笑话我吗？＂

李大勇叹了口气：＂我妹妹都要嫁人了，你还在这儿傻笑呢？＂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特别难受。李大勇看我的表情，笑着说：＂傻小子，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妹妹现在在县医院当护士，整天念叨着你呢。＂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可别骗我啊，我这么多年没见她，她能记得我？＂

李大勇笑着说：＂你小子还装，我妹妹都跟我说了，你那天在老榆树下偷看她的事。她说你当时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一听，脸又红了。李大勇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傻站着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县城。我妹妹还等着你呢。＂

就这样，我跟着李大勇回了县城。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小燕。

到了县城，我才发现这里变化真大。街上多了不少高楼，还有了红绿灯。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更没底了。

见到李小燕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李小燕却笑着说：＂孙大哥，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

我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吗？＂

李小燕轻轻地说：＂我要是嫌弃你，怎么会等你这么多年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可是好景不长，我家里人知道后，坚决反对。我爸说：＂你一个农村小子，凭啥娶城里姑娘？人家能看得上你？＂

我妈也劝我：＂建国啊，咱农村人就该找个农村姑娘，踏实。城里姑娘，哪能受得了咱们这苦日子？＂

我心里难受，可又不敢反驳。李小燕知道后，却坚定地说：＂只要你愿意，我就嫁给你。不管你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有了底气。我跟家里人说：＂我就喜欢小燕，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回来了。＂

我爸气得摔了烟袋，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

我爸说：＂既然你认定了，那就去吧。只是别忘了，你还有个家。＂

结婚那天，李大勇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说：＂老孙啊，你可得好好对我妹妹。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笑着说：＂放心吧，我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哪敢欺负她啊。＂

李小燕在旁边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俩啊，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和李小燕有了两个孩子，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很幸福。

刚开始，我在县里一家工厂打工，李小燕还在医院当护士。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我们互相扶持，总觉得有希望。

有一年，我生了场大病，躺在医院里半个月。李小燕天天守在我床边，给我擦身子，喂我吃饭。

我心疼地说：＂你别累着了，回去休息吧。＂她却说：＂你病着，我哪里放心得下。＂

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患难与共。

病好后，我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我开始努力学习，想着法子赚钱。

我跟李小燕商量，打算开个小超市。她二话不说就把积蓄都拿了出来，还说：＂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成功。＂

开店的头几个月，真是苦日子。有时候一天下来，连个鸡蛋钱都赚不到。我心里直打鼓，怕亏了李小燕的钱。

可李小燕总是笑着说：＂没事，慢慢来。咱们不是还有工资吗？＂

就这样，在她的鼓励下，我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慢慢的，生意开始好转。

我们的小超市成了附近居民的首选，每天都有熟客来串门似的买东西。

李小燕也升了职，成了医院的护士长。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孩子们一个个长大，考上了大学。

李大勇常常来我家串门，每次来都要笑话我一番：＂老孙，你说你当年咋就那么怂呢？要不是我撮合，你俩哪有今天啊。＂

我总是笑着说：＂是是是，都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哪敢娶你妹妹啊。＂

李小燕每次听到我们俩拌嘴，都会笑着摇头：＂你们俩啊，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转眼间，40年过去了。今天是我和李小燕的结婚纪念日，李大勇特意从省城赶回来给我们庆祝。

我们坐在院子里，喝着小酒，聊着过去的事。院子里种的老梨树开了花，白花花一片，香气扑鼻。

李大勇突然说：＂老孙，你说你当年要是没遇到我，现在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还在老家搬砖吧。＂

李小燕在旁边笑着说：＂那我可就嫁不出去了。＂

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辈子真是值了。

李大勇举起酒杯，说：＂来，为我们40年的友情干一杯！＂

我和李小燕也举起了酒杯。看着夕阳下李小燕依旧甜美的笑容，我心里暖暖的。

是啊，40年了。从一个害羞的毛头小子，到现在的两个孩子的爸。这一路走来，有欢笑，有泪水，有争吵，也有和解。

但最珍贵的，是我们始终陪伴在彼此身边。

＂老孙，你发什么呆呢？＂李大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笑着说：＂没啥，就是觉得...真好。＂

李小燕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是啊，真好。＂

就在这时，我们的大儿子突然推开院子的门，兴冲冲地跑进来：＂爸，妈，大舅，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我们三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问：＂啥好消息啊？＂

儿子笑着说：＂我要当爸爸了！＂

这一刻，我感觉时光仿佛又回到了40年前。我看着李小燕，她的眼里闪着泪光。

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且会一直继续下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为这平凡的生活镀上了一层金色。我知道，这就是幸福。

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老榆树下偷看李小燕的场景。那时的我，哪能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幸福呢？

李大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孙，你小子运气真好。＂

我笑着说：＂可不是嘛，要不是你，我哪有今天啊。＂

李小燕在一旁笑着说：＂得了吧，你们俩又来了。＂

我们仨相视一笑，就像回到了40年前的那个夏天。只是，我们的人生已经完全不同了。

儿子看着我们，好奇地问：＂爸，你们在笑什么呢？＂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没啥，就是在回忆过去的事。＂

李大勇插嘴道：＂你爸当年可有意思了，见到你妈就脸红。＂

儿子惊讶地看着我：＂真的吗，爸？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害羞啊？＂

我和李小燕相视一笑，心里满是甜蜜。是啊，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害羞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马上还要当爷爷了呢？

夜幕慢慢降临，院子里的梨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聊着过去，畅想着未来。

我知道，生活中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看着身边的李小燕，我心里满是感激。是她，给了我勇气和力量，陪我走过了这40年。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陪我走过这40年。＂

李小燕笑着说：＂傻瓜，接下来的40年，我们还要一起走呢。＂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幸福和期待。是啊，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最美好的，或许还在前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