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太平百钱——刘备时代货币文化的见证

发表时间: 2024-12-17 20:36

太平百钱——刘备时代货币文化的见证

一、太平百钱的神秘面纱

(一)基本概况

太平百钱是中国古代货币之一,诞生于三国时期。它的类别颇为丰富,常见的面文就有 “大平百钱”“太平百金”“世平百钱”“太平金金” 等多种。其铸币材质为青铜,铜色偏红。

从形制方面来看,有着多种不同情况。一种是钱背有波折纹,并在穿上部有一星点,直径约 2.5 厘米,重量相对较为一致,大都在 3 克左右;另一种则是光背,不过轻重大小差异明显,大钱重量大概在 3 - 4 克左右,而小钱重量仅有 0.4 - 0.5 克左右。

在钱文方面,有篆、隶两种字体。篆书钱的 “太” 字依照篆法从 “大”,还有把 “钱” 字作为 “金” 意的情况,其中 “百” 字上端作 “羊角” 状的较为稀见,俗称 “羊角百”,并且钱文是顺读的,“太平百钱” 四字寄廓直读如同 “直百五铢”。

从不同时期的特征来看,初期铸钱直径较大,一般在 26 - 27 毫米,重量能达到 5 - 7 克,可到了后期出现减重钱,钱径仅 13 毫米,重量不足 1 克,有的甚至因为减重过甚,太过劣小,币面 “钱” 字都写不下,只能省写作 “金”,仅有 0.4 - 0.5 克重,甚至还有仅书 “太平” 二字的小钱。

根据《隋书・食货志》记载,南北朝梁朝时期市场流通使用的货币中就有 “太平百钱”。在我国最早的钱币学专著《钱谱》中也有三处提及此钱,但对其来源表示 “莫知其始”。

(二)历史争议

古钱币学术界对于太平百钱的出处存在诸多争议。

第一种观点认为,“太平百钱” 为东汉末年道教所铸宗教 “凭信钱”,后来参与到了市场流通之中。这里面又分为两派:一派觉得是东汉末年黄巾军农民起义首领张角创立的 “太平道” 所铸,张角提出了 “致太平” 理想,创建的道教称为 “太平道”,“太平” 是该教基本教义和宗教理想,所以认为 “太平百钱” 为张角太平道及其建立的黄巾起义军政权所铸,如果真是这样,那它就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农民起义军铸造的流通货币;另一派则认为 “太平百钱” 为 “五斗米道” 张鲁父子占据汉中时所铸,张鲁是天师道教祖张陵之孙、第三代天师,东汉末期在陕西汉中一带传播 “五斗米道”,后来建立了 “政教合一” 的政权,割据汉中近 30 年,而且 “太平百钱” 大多出土于四川和陕西一带,也在一定程度上似乎能佐证这一观点。

第二种观点指出,“太平百钱” 为东汉末年刘焉刘璋父子占据益州(今四川)所铸。从东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 188 年),太常刘焉上任益州牧,到汉献帝建安十九年(公元 214 年)刘备攻取成都,刘焉、刘璋父子割据益州二十七年,当时益州境内比较安靖,货币经济发达,他们在成都铸造 “太平百钱” 也是存在可能性的。

第三种观点则主张 “太平百钱” 为三国蜀汉刘备父子所铸。蜀汉地处三国中的西南边陲,民寡国弱,为北伐中原、恢复汉室,连年出兵,军费开支负担沉重,因而蜀汉实行铸大额钱的货币政策。初据巴蜀时,刘备听从臣属建议,于建安十九年(214)始铸 “直百五铢”,以一当百,“数日之内,府库充实”,所以有人认为铸以一当百大钱是蜀汉政权传统做法,“太平百钱” 可能同样是蜀汉所铸,钱面上的 “太平” 二字,也表达了人民厌恶战争,渴望天下太平的愿望。1980 年,在四川成都市小通巷发掘出一方 “太平百钱” 铜母范以及大批 “太平百钱”,虽说能说明此钱铸造于蜀地,但对其铸造者及铸造时期,依旧是众说纷纭,尚无定论。

第四种观点觉得 “太平百钱” 为东吴大帝孙权或东吴会稽王孙亮 “太平” 年间所铸,像明代董逌编篡的《千泉尺室古钱谱》中就认为 “太平百钱” 是 “东吴五凤三年冬十月孙亮改年号为太平元年时所铸造的年号钱”。

除此之外,还有认为 “太平百钱” 为西晋平蜀时铸、西晋惠帝时益州刺史赵廞据蜀所铸、梁武帝铸等多种说法,真可谓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究竟谁铸造了 “太平百钱”,已然成为中国货币史上一个千古之谜。 不过,根据近年的考古发现,四川、陕西、甘肃、湖北、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浙江、广西、新疆等省区都有 “太平百钱” 出土。

二、刘备与太平百钱的关联推测

(一)蜀汉的经济背景

蜀汉地处三国中的西南边陲,在地理位置上相对偏远,本身就面临诸多发展的限制因素。相较于曹魏占据中原广袤之地,有着丰富的资源以及发达的经济基础,还有东吴坐拥江南鱼米之乡,凭借长江天险保障一方安稳,得以较好地发展经济,蜀汉的先天条件显得逊色不少。

蜀汉国内民寡国弱,人口数量相对较少,意味着从事生产、创造财富的劳动力有限。然而,其却有着远大的政治抱负,那就是北伐中原、恢复汉室。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蜀汉需要连年出兵作战,这无疑给国家带来了沉重的军费开支负担。军队的组建、训练,兵器的打造,粮草的供应等等,每一项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支持。

在这样的情况下,蜀汉为了维持庞大的军事开支,保障国家机器的运转,实行了铸大额钱的货币政策。通过铸造面值较大的货币,期望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财政上的压力,充实府库,为战争以及国家的建设提供资金来源,这也为刘备铸币行为做了相应的背景铺垫。

(二)刘备铸币的可能性

刘备初据巴蜀之时,就曾听从臣属刘巴的建议,于建安十九年(214)始铸 “直百五铢”。这种钱币一枚可与一百枚五铢钱等值流通,以十几铢青铜的重量代表五百铢青铜的重量,凭借这样的方式有效地抢掠民间资财,数月之间就让府库变得充实起来,解决了当时军队给养不足的难题。

既然刘备已经有过铸造 “直百五铢” 这种以一当百大钱的先例,那么从延续货币政策的角度来看,后续铸造 “太平百钱” 也是存在可能性的。而且 “太平百钱” 上的 “太平” 二字,蕴含着深刻的意义,它表达了当时饱受战乱之苦的人民厌恶战争,渴望天下太平的美好期许,也寄托着刘备对于国家能够安定、繁荣,百姓能安居乐业的一种愿望。虽然目前对于 “太平百钱” 的铸造者及铸造时期依旧众说纷纭,尚无定论,但从蜀汉的整体情况以及刘备之前的铸币举措等方面综合推测,其为蜀汉所铸的可能性是值得深入探讨的。

三、太平百钱的特点与价值

(一)形制特点

太平百钱有着独特的形制特点,从外观来看,常见的基本有两种形制。其一,钱背有着波折纹,并且在穿上部还会有一星点,这种形制的太平百钱直径大约为 2.5 厘米,其重量方面相对较为一致,大都稳定在 3 克左右。其二是光背的样式,不过光背的太平百钱在轻重大小上差异明显,其中大钱的重量大概处于 3 - 4 克左右,而小钱就比较轻了,重量仅有 0.4 - 0.5 克左右。

在钱文方面,太平百钱展现出了丰富的文化韵味,其采用了篆、隶两种字体。篆书钱的 “太” 字依照篆法从 “大”,同时还存在把 “钱” 字作为 “金” 意的情况,并且 “百” 字上端作 “羊角” 状的较为稀见,俗称 “羊角百”。整体的钱文是顺读的,“太平百钱” 四字寄廓直读如同 “直百五铢”,有着别样的古朴风格。

从制作工艺和规格来讲,太平百钱制作相对粗疏,大小并不统一。初期所铸的大钱直径能达到 2.6 - 2.7 厘米,重量在 5 - 7 克,可到了后期出现减重钱,钱径大幅缩小,仅 1.3 厘米,重量也不足 1 克,有的甚至因为减重过甚,太过劣小,币面 “钱” 字都写不下,只能省写作 “金”,仅有 0.4 - 0.5 克重,甚至还有仅书 “太平” 二字的小钱。钱背除了常见的波折纹等样式外,还可见星号、水波纹等不同的装饰纹路,每一种都承载着那个时代的铸币特色。

(二)收藏价值

在古玩收藏领域,太平百钱有着颇高的收藏价值。一方面,其铸造工艺的特殊性以及历经岁月留存下来的数量稀少等因素,造就了它的稀有性。由于年代久远,当时的铸造条件有限,加上战乱等诸多历史原因,能完整保存下来的太平百钱并不多,这使得它在收藏市场上显得格外珍贵。

在当下的古玩收藏界,太平百钱深受藏家们的追捧。而且不同版本的太平百钱在价值上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比如普通光背的太平百钱,市场价格通常在 300 元左右(后期减重者价值更低),而背水波纹(龟纹)者市场价格就要高很多,能达到 2000 元左右,要是篆书且带有 “羊角百” 背水波纹这种更为稀有的版本,市场价格更是可以达到 5000 元左右。像 “世平百钱” 这种存世极罕的形制,价值更是不凡,堪称珍品,是众多钱币收藏爱好者梦寐以求的藏品。总之,太平百钱凭借其独特的历史文化价值和自身的稀缺性,在收藏市场上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

四、太平百钱背后的未解之谜

(一)地域出土之谜

太平百钱的出土分布有着诸多令人费解之处,其中在遥远的新疆库车县龟兹古城发现 “太平百钱” 一事,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诸多疑问。2012 年 7 月中旬,库车县在县城老城区棚户区改造中出土了 1.4 万余枚古钱币,这可是库车县迄今发现古钱币种类和数量最多的一次,在新疆历史上也十分罕见。而就在清理现场时,文物工作人员赫然发现其中有一枚三国时期的 “太平百钱”。要知道,以往它大多出土在蜀汉故地,属于蜀钱的可能性较大,那这枚钱币是如何跨越千山万水,到达龟兹古城的呢?这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这也让大家不禁猜测,库车县境内到底还有没有其它 “太平百钱” 呢?是仅有这偶然发现的一枚,还是在这片土地下还隐藏着更多等待被发现的同款古钱币呢?目前这一切都还属于无法解释的谜,众多文物专家也对此充满了好奇,期望后续通过进一步的研究、保护等工作,能够解开这个神秘的谜团。

(二)铸造真相之谜

尽管多年来众多学者对太平百钱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也有诸多考古发现作为参考依据,但关于太平百钱的铸造者以及确切的铸造年份等关键信息,至今依旧众说纷纭,尚无定论。

从东汉末年道教所铸宗教 “凭信钱” 的说法,到刘焉、刘璋父子铸币的推测,再到刘备父子、东吴大帝孙权或会稽王孙亮铸币等不同观点,每种说法都看似有一定的依据,却又都无法完全确定。哪怕是 1980 年在四川成都市小通巷发掘出一方 “太平百钱” 铜母范以及大批 “太平百钱”,能说明此钱铸造于蜀地,可依然无法明确指出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铸造了它。

这样的未解之谜,也让太平百钱越发充满神秘色彩,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收藏家、学者和历史爱好者的关注。尽管相关的实物发现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线索,但由于缺乏明确的历史记载和充足的考古证据,太平百钱的起源和铸造过程依然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在现有的研究中,虽然有不少推测与假设,但每个观点都有其局限性。例如,认为太平百钱与道教有关的学说,认为它可能是道教在东汉末年铸造的“凭信钱”,这种钱币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宗教性质,用于道教祭祀或信仰活动的信物。然而,这一理论缺乏直接的文献记载,且道教的货币铸造并未得到广泛证实。

另一种较为流行的观点是,太平百钱可能由刘焉、刘璋父子在蜀地铸造。蜀汉政权的建立与当地经济和货币铸造的需求紧密相关,这一说法基于太平百钱的地域特征以及刘备与蜀地的密切联系。但即便如此,历史上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刘焉或刘璋曾有过铸币的行为。

此外,另一种主流观点认为,太平百钱的铸造可能与刘备的蜀汉政权有一定的关联。刘备作为蜀汉的创立者,他需要一套具有代表性的货币体系来增强政权的稳定性与经济流通。然而,刘备是否真铸过这种钱币,依旧没有确凿证据。

此外,也有一些学者提出,太平百钱与东吴的孙权或会稽王孙亮有关系,认为其可能是在孙权或孙亮的统治下铸造。此观点认为,太平百钱的设计与东吴的其他货币有相似之处,因此推测它可能与东吴政权的货币铸造活动相关。尽管这一推测看似有理,但并没有实质性证据来支持这一结论。

1980年,在四川成都市小通巷的考古发掘发现了太平百钱铜母范和大量的太平百钱实物,这一发现让学界对太平百钱的铸造地有所认同,普遍认为其铸造地点位于蜀地。然而,关于铸造者和铸造时间的争议仍未解开,铜母范的出土虽然证明了蜀地铸造的可能性,但无法明确界定铸币的具体时间及铸币的具体背后推动者。

总之,尽管我们拥有越来越多的实物资料和考古证据,太平百钱的确切铸造者和铸造年代依然无法考证,成为了学术界的一个谜团。每一种理论虽然都有其道理,但由于缺乏进一步的实物证据和历史文献的佐证,太平百钱的真实历史仍然是一项待解的难题。这种神秘感和未解之谜也让太平百钱在收藏领域内更加充满吸引力,成为了研究古代钱币和古代历史的重要课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