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的水族志

放手也是爱:我决定不再爱你

发表时间: 2024-12-29 00:04

放手也是爱:我决定不再爱你


第一章

"老板,当年救您去世的那个女粉丝叫鹿羽飞!"

“"那个时候太太还不叫鹿兹,叫鹿羽飞,所以那个人就是太太!”

轰隆!

这个消息,好似一道惊雷从封袁帅的耳畔炸响,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鹿兹就是当年救自己的女孩一

封袁帅的情绪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解开村衫的纽扣,露出左胸口手术缝合的疤痕。

脑海中,莫名想起了过往。

五年前,他在一次演出结束回家途中出了车祸,是一个女粉丝舍命救了他。

女粉丝被利刃莿中心脏当场si亡。

而封袁帅因胸腔挤压导致心脏受损,做了移植手术后脱离危险。

他用一年时间康复修养,然后写了一首缅怀女粉丝的歌一一《我在天堂仰望她》

“天上地下,晴天雨天,我站在天堂之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过去现在,白天黑夜,我仰望星空的她,笑着难过自我惩罚..

至此,他重返娱乐圈,闪耀歌坛。

有些时候,封袁帅也说不清自己为何选择和鹿兹结婚,又对她那般冷漠。

他找来了向北的号码,连环拨打。

第二十一遍,终于被接通。

“"向北,我知道鹿兹和你在一起,让她接电话。

砰一一砰一—

心脏的痛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他艰难地找出药箱,开始翻箱倒柜。

可是找寻一番,都没有看到能止心痛的药。

"鹿兹,所有胃痛头痛的药你都给我备了,心痛的呢?“他喃喃自语道。

彻夜无兹。

第二天清早,封袁帅捂着绞痛不已的胸口直接去了当地户口基地。

警察输入鹿兹的身份证号码,核对信息后诧异看向封袁帅。

“她家属一周前已经上报了死亡证明,你身为丈夫不知道?〞

封袁帅呼吸一滞,手中的结婚证啪地掉落下

————————————

西郊陵园。

鹿兹面色平静地看着一排排墓地,没有太多情绪。

“小姐,冒昧问一下,您是要给谁买墓地?”一旁随行的工作人员问道。

鹿兹抬手拂过冰冷的墓碑,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买给我自己。”

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变:“您说笑吧?我们这儿可是要逝者死亡证明才能办理手续。”

“那些资料很快就会办理好。”鹿兹说道。

从陵园离开,阴沉压抑的天际下起了细细蒙蒙的小雨。

鹿兹开着车,收音机内播放着最新的娱乐新闻——

“歌坛巨星封袁帅携神秘女子共度晚餐,疑似好事将近。”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压下胸口翻滚的涩意。

和封袁帅结婚三年,有关他的花边新闻少之又少,鲜少几次的绯闻都是和所谓的神秘女子。

众人都在津津乐道那女人到底是谁,身为妻子的鹿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女人是封袁帅心底的朱砂痣……

到家。

鹿兹看着玄关处封袁帅拿着话筒星光璀璨的瞩目海报,神情微微恍惚。

她径直去了画室,掀开画架上的白布,拿起画笔沾上颜料继续作画。

身为画家,画画大抵是她排遣郁结心情最好的方式。

时针一圈圈转动,窗外的天色也渐渐由明变暗。

凌晨一点。

“咔哒”门外传来电子开锁声。

鹿兹一怔,连忙卸了围兜放下画笔走出去。

一身皮夹克的封袁帅背着吉他走了回来,右耳上的黑钻耳钉透着不羁的痞意。

“回来了。”鹿兹如往常一般给他准备拖鞋。

封袁帅放下吉他,语气淡淡:“嗯。”

“明天我在美术馆有画展,你来看吗?”鹿兹看着他,斟酌着开口问道。

封袁帅眉头微蹙:“没时间。”

他褪下身上的皮夹克挂在了衣架上,淡漠扫了鹿兹一眼。

“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没必要演得这么逼真。”

说完,他径直去了隔壁的卧室,关了门。

鹿兹噎住,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正要转身回画室,却看到封袁帅的铆钉皮夹克上,有一根棕色的女人卷发。

鹿兹呼吸一滞,胸口一阵悸痛。

与此同时,她手腕处的电子表也传来嘀嘀的报警声,显示心率过快。

鹿兹连忙进了自己卧室的隔间,再解开衣裳的纽扣,露出左胸口的金属芯片,连接电源。

正在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她戴上蓝牙耳机,按了接通键。

“小鹿,最近心脏适应得怎样?”耳机另一端传来研究所张博士的声音。

鹿兹看着充电仓内的心率数据,轻声回应:“以前一天只要充电一次,现在不到十二小时就要充电

了。”

“机械心脏跟电脑一样属于电子消耗产品,使用越久寿命会越短,这是正常现象。”张博士解释道

鹿兹的眼神有些空洞:“会不会有一天,再也充不上电?”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许久没有传来张博士的回应。

良久,才听得他暗哑的嗓音:“我会尽量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鹿兹苦涩一笑,挂断了电话。

什么是善意的谎言,她听得明白。

充好电,鹿兹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

有着一颗特殊的心脏,她对睡兹的需求也异于常人。

长夜漫漫,机械心脏的声响又太过嘈杂,她更愿意保持清醒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打开卧室门,却看到原本进了房间的封袁帅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张陵园墓地宣传

册。

鹿兹微微愣住,那是自己白天从西郊陵园带回来的册子。

她琢磨着要如何解释,面色低沉的封袁帅已经冷声开了口:“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第二章 谁被爱

鹿兹呼吸一滞,连忙说道:“没有,这册子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她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封袁帅打断。

“以后少弄这种晦气的东西回家。”他起身穿上外套,至玄关处换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至

少活得比你久。”

砰的关门声传来,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鹿兹看着紧闭的门,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同样的话说多了,大抵也会一语成谶。

她目前的心脏状况,真的陪不了他多久了……

这一夜,鹿兹彻夜无兹。

第二天,她整理好心情,去了海滨美术馆。

古老的建筑带着浓郁的艺术气息,一幅幅风格不同的作品挂在洁白的墙壁上,引人驻足。

鹿兹站在一副清新淡雅的水墨画前,眸底的神情带着虔诚。

“鹿画家,开个价,我要把你的画全都打包买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鹿兹回眸,看到来人是西装革履的向南,微微一笑。

“我的画只看不卖,专赠有缘人。”她轻声道。

向南是个小说作家,同时也是她一个四合院长大的朋友。

“行啊,咱俩青梅竹马的交情,都成不了你的有缘人。”向南双手交叉抱臂,一脸不痛快。

鹿兹笑得有些无奈,转眸看着冷清的大厅,心中更是愁绪万分。

向南瞧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将墙上的壁挂电视打开,说道:“每次你办画展,许安冉总会选择在艺

术街同期展开,咱们人少肯定都是往她那里跑了。”

不出所料,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艺术街画展的相关新闻——

许安冉开展‘星辰与你’主题画展,歌星封袁帅倾情现身,画展观光者爆满。

鹿兹看着电视里,封袁帅和一头棕色大波浪卷发的许安冉并肩而站,心情有些淤堵。

昨天他说没时间来,原来是要去看另一个人的画展。

不爱和被爱,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晚上,鹿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美术馆回家。

她本想直接去充电仓给机械心脏蓄上能量,却发现门口有封袁帅的鞋。

他回来了?

鹿兹看着浴室传来呼啦的水声,默默将门口脏衣篓的衣服拾起来准备整理去干洗店。

“叮”口袋的手机震动两下,传来讯息提示音。

鹿兹将手机拿出来,随意撇了眼亮着的屏幕,瞳孔微缩。

“离婚协议我已帮你起草好,什么时候告诉她?”

一时间,她感觉手心的手机如烙铁般灼烫。

这时,浴室门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弥漫而出。

系着浴巾的封袁帅走了过来,伸手拿过手机。

“以后少碰我的东西。”他的语气比以往更为清冷。

鹿兹看着他,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封袁帅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内容微微一愣,随即面色恢复如常。

“到了该说的那天,我自然会找你。”

说罢,他便转身进了卧房,一次都没回头。

鹿兹看着他的背影,感觉砰砰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更为沉闷。

她回了自己的卧房,进隔间的充电仓连接电源。

明明机械心脏无法感受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但左胸口的位置还是会悸痛和酸涩。

这时,电子屏上有红光闪烁,显示心脏老化程度为85%。

鹿兹抿唇看着,眸底涌上无尽的悲楚。

还剩最后15%的耗损时间,这颗心脏便再也无法跳动。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出私人律师的号码。

“邹律师,财产证明都整理好了没?”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问询:“您真的要将封袁帅定为唯一的遗产受益人?”

第三章 他的朱砂痣

“他是我丈夫,理应留给他。”鹿兹轻声回应。

父母早逝,如今自己唯一的牵挂就是封袁帅。

把毕生的所有都给他,权当自己爱过的证明吧。

想起刚才封袁帅手机中的短信,鹿兹心情有些凌乱。

是自己的遗嘱声明先给他,还是他的离婚协议先给自己,大概只有天知道。

挂了电话,给心脏充好电,鹿兹坐在了书桌前。

她从抽屉底层拿出一个素雅的本子,首页上写着‘倒计时清单’几个字。

在机械心脏还剩最后15%的运转时间里,她想多做一些事,让自己不留遗憾。

“1.画一百张他的肖像,2.举办一场个人画展,3.给自己买一块墓地。”

“4.制定遗嘱声明,5.每周去一次福利院公益教画,6……”

后面的几条,还是空白状态。

鹿兹想了想,拿起黑色签字笔,在第六条后一笔一划写道——

“和他离婚。”

封袁帅的心愿,也应该成为自己的愿望清单。

成全,亦是爱的一种方式。

她合上本子,放回了抽屉中。

辗转反侧的一夜过去,鹿兹清晨起床张罗早饭。

看着封袁帅穿戴整齐从房间走出来,她连忙将温好的养胃粥端到餐桌上。

“袁帅,我煮了你最爱喝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背着吉他离开。

留给她的只有冷漠的关门声,和一室冷清。

鹿兹愣愣站着,窗外的凉风吹得她脸色一点点苍白。

手腕的电子表传来嘀嘀的报警声,提示心率过快。

她连连回神,抬手压住胸口,却没法控制紊乱的心跳。

“咚——咚咚——”

鹿兹扶着餐桌角无力地滑坐到地上,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黑暗。

意识消散前,她按了电子表侧边的SOS键,彻底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鹿兹觉察到一股电流正顺着胸口的位置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透着细细密密的疼意。

她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身处研究所的充电胶囊内。

“醒了?”玻璃窗外传来张博士看着她,切段了电源。

呲呲——

紫蓝光的电流散去,鹿兹拔了胸口的连接器,走了出来。

“我要是晚去一会儿,这枚心脏可就彻底死机了。”张博士一边感叹,一边严谨监测着心脏数据,

“你最近是不是情绪起伏太大?心脏的老化速度可是加快了两倍。”

鹿兹抿了抿唇,弱声道:“有些时候,没法自控。”

张博士明白她的婚姻状况,一时间也爱莫能助。

“当年你为了救他导致心脏受损严重,连最基本的移植手术都做不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给你用

了国内第一颗技术还不成熟的机械心脏。”

“你为那小子付出这么多,却对他只字不提,值吗?”张博士语重心长问道。

鹿兹顿了顿,眼眸有片刻的模糊。

“感情里,没办法计算衡量。”

张博士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活着最重要。”

鹿兹收敛涩然的情绪,轻轻点头。

从研究所离开,她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一时有些茫然。

手机闹铃传来震动,提醒她到了去福利院做公益活动的时间。

鹿兹黯淡的眸光渐渐变得澄亮,好似找到了方向。

她扬了出租车,去了城南的星星福利院。

福利院内,各个领域的公益老师在不同区域搭建了棚子,任由小朋友挑选自己喜欢的课程。

百年樟树下,鹿兹看着自己的画画区域搭了陌生的遮阴棚,微微诧异。

公益活动持续了三年,每个人都在各自区域展开活动,谁占了她的地方?

正在这时,许安冉从棚子内走了出来。

“鹿兹。”她笑着打招呼,眸光幽深。

鹿兹一怔,随即明了:“这是我的位置。”

许安冉将贴满封袁帅卡通贴的画架摆好,踩着高跟鞋走到鹿兹面前,细细端详着她。

“你这张脸……和我长得真像。”

第四章 成全的爱

公寓内。

鹿兹坐在梳妆桌前,面色苍白。

镜中的自己,莫名和许安冉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

这一刻,她再也找不到自欺欺人的理由了……

她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看了许久后在女方栏签了字。

与其等他人来揭穿谎言,倒不如主动给自己一个体面。

弄好后,鹿兹拿着文件去了封袁帅的书房。

结婚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未经允许进了他的领域。

靠墙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和证书,都是封袁帅在歌坛获得的荣誉。

鹿兹将协议放在书桌上,正要离开时余光却扫到了电脑旁的一本泛黄笔记本。

她记得,以前封袁帅总有事没事捧着这个笔记本看,眉宇间还有着鲜少可见的温柔。

莫大的好奇心驱使着鹿兹抬手拿起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入目的一张封袁帅和许安冉的合照,让她瞳孔骤然紧缩——

“2010年5月11日,她在看风景,我在看她。”

“2010年8月20日,陪她坐过山车,我们第一次牵手。”

鹿兹一条条看着,心脏一点点紧缩到抽搐,手腕的电子表不知何时响起了报警声,她却无暇顾及。

“她吃面不放葱,奶茶半分糖,汉堡只要奥尔良口味……”

鹿兹想起了她和封袁帅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每次她要在面条中放葱调味时,封袁帅总会全部挑开

,然后认真对她说:“我喜欢你吃不放葱的面。”

思及过往,鹿兹呼吸越来越沉重,感觉要窒息般。

她将笔记本翻到末尾一页,看到了一排缭乱的字迹。

“她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哐当——

笔记本掉落下来,鹿罗手腕的电子表急促地响起了报警声!

……

魅色会所。

封袁帅和乐队的几个好友一起饮着酒,会所包厢正播放着他的最新专辑音乐。

“袁帅,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就不怕你家那保姆夺命追踪?”贝斯手章煜打趣问道。

鹿兹自从嫁给了封袁帅,便放弃了职业作画,开始留守家中为他洗手作羹汤。

乐队的人总笑话封袁帅娶的不是妻子,而是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佣人保姆。

听着好友的打趣,封袁帅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洋酒还堵不上你的嘴。”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急促响了起来。

封袁帅拿起来一看,来电昵称写着‘鹿兹’二字。

他眉头一蹙,闪过一抹不耐。

早就警告过她两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她还真把自己当封太太了?

他摁断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继续喝酒。

另一边,研究所。

向南放下手机,面带歉意地看向病床上的鹿兹。

“他还是不接电话。”

鹿兹看着显示屏上闪烁着的‘心脏老化程度99%’字眼,神情有些空洞。

“他不知道也好……”就当她去远方旅游了吧。

向南喉结微微滚动,带着哽意:“还有什么要我转告的,一并告诉我。”

鹿兹笑了笑,呼吸近乎枯竭。

“不要告诉他……我去世的消息。”

向南喉头哽了哽:“好,我答应你。”

低频跳动的心脏让鹿兹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着面前男人不舍的痛苦神情,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陵园挺好的……依山傍水,我喜欢。”

向南心痛不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浓郁的鼻音重重嗯了一声。

鹿兹欣慰地收回了视线,瞳孔逐渐溃散。

“……我好困,想睡了。”

向南神情一颤,连忙拉住鹿兹越来越冰凉的手。

“睡吧,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鹿兹动了动唇瓣,最终没有力气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墙上封袁帅的海报,缓缓闭上了眼。

电子屏红光长亮,彻底黑屏。

“嘀——”

第五章 销声匿迹

凌晨一点。

封袁帅带着醉意回家。

小区楼下,他看着熟悉的楼层亮着暖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每天晚上无论自己回家多晚,那个女人都会在家等他,这次也不例外。

但那又怎样?以为这样就能感动他?

封袁帅冷笑着上了楼。

摁指纹开锁进屋,一室明亮却不见鹿兹人影。

看着一旁紧闭房门的卧室,他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以往在沙发上等自己回来的女人,竟然破天荒没等他回就睡了,还真是有趣。

封袁帅不太在意地径直进了书房。

他正要坐下整理新歌的乐谱,余光扫到书桌上多了一份不属于这里的文件。

封袁帅拿起来一看,眸底闪过诧异。

离婚协议?

离婚的想法他早就有了,只是他还在琢磨着找时机跟这女人谈判,她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不知为何,胸口莫名有些淤堵。

大抵是骄傲一世的他,从未这样被人‘甩过’。

封袁帅拿起协议转身走出书房,径直推开了鹿兹的房门。

“鹿兹,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骤然噎住。

客厅的亮光射进卧室的床上,空无一人。

冷清的空气中,唯有那个女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在鼻间萦绕。

封袁帅愣住,结婚多年来,鹿兹从未有大半夜不回家的先例。

这么晚,她去了哪儿?

封袁帅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问询,但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又骤然收回了心思。

既然那女人主动提出离婚,也省了自己跟她周旋。

这般想着,封袁帅转身回了书房,没有任何犹豫地拿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至此,他们终于不用再凑合过了。

连着一个星期,封袁帅都一觉睡到大天亮,一夜好梦。

没有人打扰和絮叨的生活,一身轻松。

这天,他起床刷牙,却发现架子上的牙膏快用完了,下意识的脱口喊道。

“鹿兹,拿支新牙膏来。”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封袁帅怔了怔,这才想起来,鹿兹前几天留下离婚协议离开了家。

他们,离婚了。

封袁帅放下漱口杯,在客厅中找着牙膏,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找起。

一时间,他的心情郁闷了几分。

不就是少了一个保姆吗,怎么跟丢了什么要紧东西一样。

“叮咚”门铃声响起。

封袁帅以为是鹿兹回来了,连忙走去开门。

可门外站着的,却是许安冉。

“袁帅,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说完不请自入,直接将手中的纸袋放在了餐桌上。

封袁帅眼底闪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什么话也没说。

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和肉包,他皱起了眉。

他胃向来不好,不能吃油腻的食物。

以前鹿兹总会变着花样给他准备养胃清粥,现在……

封袁帅收敛心思,坐了下来。

许安冉看了看四周,没有鹿兹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

她坐在封袁帅身侧,眸底带着试探的希冀。

“袁帅,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搬过来?”

封袁帅垂着眼眸,没有一丝食欲:“再说吧。”

莫名想要吃那个女人做的早餐,念头一旦滋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拿起手机,当着许安冉的面拨打了鹿兹的电话。

嘟声结束,封袁帅刚要说话,却听得那端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六章 毫无关系

封袁帅怔住,才几天功夫,那个女人的号码就成了空号?

他有些难以置信,拿着手机想再拨打一次。

一旁的许安冉看不下去,直接起了身。

“看来你今天并不想看到我,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都不见封袁帅出声挽留,姣好面容气得都有些扭曲,直接摔门离去。

封袁帅听着‘砰’的关门声,徒然清醒了几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手机通讯记录上的鹿兹二字,封袁帅收敛心思按了删除键。

他是疯了才想着去主动联系她!

带着郁闷的心情,封袁帅直接拿起外套出门去了录音室。

可是,录制了好几次,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在状态。

“你今天怎么回事?”贝斯手章煜问道。

封袁帅喝了口水润嗓子:“没休息好。”

章煜皱了皱眉,总感觉他说得闪烁其词。

眼看墙上的时钟到了十二点,一旁的调音师揉着肚子说道:“帅哥,你家保姆怎么还没来送饭?我

们忙活了半天都饿了。”

这些年他们每次来这儿录歌,鹿兹都会定时送饭。

一来二去,封袁帅的御用乐队成员都养成了习惯,也养刁了胃口。

闻言,封袁帅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她没空,我们自己点外卖。”

“外卖哪有鹿兹做的好吃啊。”章煜连忙说道,“还是给嫂子打电话,让她跑一趟吧。”

他说着,拿起封袁帅的手机就要调出鹿兹的号码拨过去。

“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封袁帅夺回手机,阻止了他的荒谬行径。

章煜一听,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媳妇,你丫离什么婚!”

封袁帅沉默不语。

他总不能说,是那个女人主动留下的离婚协议然后一走了之吧?

“离婚协议已经送去了民政局。”他讪讪开口。

众人纷纷错愕,但听着封袁帅的口吻也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好歹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当真舍得?”章煜叹了口气,“并且鹿兹是为了你才来的海城,她在

这边无亲无故,离开你她怎么立足?”

封袁帅听着他一口一个鹿兹,心底莫名的怒吼蹭蹭上升。

“跟我有关系吗?”他冷声说道,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离婚协议上他和鹿兹都签了字,所以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

不管鹿兹能不能在海城立足,还是出什么事,都跟他毫无关系。

一旁的配音师小声嘀咕道:“其实鹿兹挺好的,会画画长得又好看,还会烧一手好菜,家里还收拾

的一尘不染,这样好的老婆多少男人都羡慕不过来。”

另一个人抬起胳膊肘捅了捅他:“别说了,你忘了许安冉回来了吗。”

音落,房间内骤然鸦雀无声。

好像这一刻开始,所有人都明白了封袁帅为什么要抛弃鹿兹而离婚。

听着他们的左一言又一句,封袁帅一刻也待不下去,直接出了门。

酒吧。

封袁帅坐在吧台边,一杯一杯喝着酒。

这种夜生活场所,白天鲜少有人,处处透着冷清。

他的旁边坐着一对男女,女孩抢过男孩手中的酒杯,苦口婆心劝说道:“你胃不好少喝点酒,伤身

体。”

封袁帅看着他们,不由得想起了鹿兹。

以前自己喝酒时,她也会这样劝自己。

一时间,他心底像是淤堵了什么,久久喘不上气来。

一个冲动,他拿起手机又拨打了鹿兹的号码,但依旧显示为空号。

封袁帅啪的放下手机,心烦不已。

这时,旁边有人认出了封袁帅,捧着手中的照片走来礼貌问道:“歌神,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封袁帅晃了晃神,有些微醺地伸手接过。

他揭开笔帽,一笔一划地在自己的照片上,写下了两个字——鹿兹。

第七章 她的痕迹

“好了。”封袁帅递还给粉丝,却发现对方眼神不对。

他垂眸一看,看到自己刚才写的竟然是‘鹿兹’的名字,一时酒醒了一半。

“这张给我,我再给你重新签一张。”他稳住情绪说道。

回家。

封袁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自己亲手写下的鹿兹二字,久久失了神。

家中属于那个女人的气息已经淡了很多,可他却觉得自己只要随意扫向屋子的某个角落,都能看到

鹿兹的身影。

胃突然有些悸痛,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封袁帅捂着腹部,艰难起身起电视柜下寻找药箱。

刚打开盖子,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

“袁帅饮食不规律导致胃疼吃黄色盒子的药……”

“袁帅喝酒导致胃疼吃白色盒子的药……”

“袁帅消化不良导致胃疼吃蓝色盒子的药……”

封袁帅眸底的情绪不可抑止的翻涌。

疼痛袭来,让他额间冷汗簌簌。

他没有犹豫,拿起白色药盒中的药,干咽了两颗。

很快,痛感消失,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的难受也跟着消散。

封袁帅将药箱摆在茶几上,看着便利条上一排排娟秀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喉间有些苦涩,不知是药丸的原因,还是那莫名的情绪上涌。

他起身找水喝,习惯性打开冰箱准备喝冰水,却又在矿泉水瓶身上看到一张便利贴。

“不许喝冰水,否则我会发微博给你的粉丝告状。”

一抹燥意涌上心头,封袁帅撕下便利贴直接扔进垃圾篓中。

那个女人的痕迹无处不在,简直糟心!

封袁帅回了房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大概睡一觉起来,自己烦躁不已的情绪就会烟消云散。

……

这般想着,加上酒精的安神作用,封袁帅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叮——”坚持不懈的手机铃声将他吵醒。

封袁帅有些模模糊糊的拿起手机接通。

“袁帅。”听筒那端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鹿兹?”封袁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但在看清来电人昵称后瞬间清醒,“安冉,抱歉,我睡得

有些沉。”

听筒那端的人并没有太过计较,嗓音依旧温和:“今天是我生日,过来陪我一起吃个饭好吗?”

封袁帅本要拒绝,但看着床头柜上自己和鹿兹的婚纱照,他改变了想法。

“好。”

飞斯餐厅。

许安冉身穿白色连衣裙坐在餐桌前,一头棕色卷发披在肩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见到封袁帅前来,她微笑着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红酒拿出。

“袁帅,我特意准备了82年的拉飞,今天你可要陪我不醉不归。”她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

封袁帅站在餐椅边,看着高脚杯中荡漾的红酒眸光晦暗。

“安冉,你真的还爱我吗?”他沉声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许安冉愣了愣,连忙说道,“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也不会离婚回国来找你。

封袁帅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但神色却冷沉了几分。

“你要是真的对我还有感情,又怎么会忘了我对红酒过敏。”

说完,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许安冉脸色一变,连忙不管不顾从背后抱住他。

“袁帅,你别走,外币是我疏忽了。”她轻颤着嗓音,带着四分委屈六分难过,“我最近老是梦到

鹿兹回来说不想和你离婚,你答应了她并且要抛弃我……我好害怕,袁帅,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

封袁帅掰开她的手,不留一丝情面。

“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他一字一顿说道,抬步往外走,一次也没回头。

许安冉看着封袁帅离去的背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餐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传来了一条彩信。

“你让我去调查鹿兹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文字下,附了一张西郊陵园的墓地照。

许安冉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眼底全是震惊。

第八章 莫名的心悸

封袁帅坐在车上,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左胸口时不时发闷,隐隐作痛。

他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眼袋一片淤青,像是连续几夜都没有休息。

刚收回视线,却发现扶手箱卡槽里有一个水蓝色发夹。

他怔了怔,伸手拿了起来。

这是鹿兹的发夹。

“还真是阴魂不散。”他扯了扯嘴角,眸底的情绪起伏不断。

连续几日,封袁帅胸口的悸痛愈发明显,根本无法正常录歌工作。

心烦意乱下,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我要预约明天上午的体检。”

第二天,医院。

医生看了看封袁帅的心电图和体检结果,面色和睦。

“身体各项指标都挺好的,包括心脏。”

封袁帅一脸质疑:“但这几天我时不时心慌心闷,会不会是当年移植的心脏出现了排异反应?”

医生摇头:“这五年都适应得很好,断然不会突然排异。”

从诊室走出来,封袁帅心情还有些低沉。

既然身体健康,为什么会心悸呢?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左胸口手术缝合的疤痕。

脑海中,莫名想起了过往。

五年前,他在一次演出结束回家途中出了车祸,是一个女粉丝舍命救了他。

女粉丝被利刃刺中心脏当场死亡。

而封袁帅因胸腔挤压导致心脏受损,做了移植手术后脱离危险。

他用一年时间康复修养,然后写了一首缅怀女粉丝的歌——《我在天堂仰望她》。

“天上地下,晴天雨天,我站在天堂之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过去现在,白天黑夜,我仰望星空的她,笑着难过自我惩罚……”

至此,他重返娱乐圈,闪耀歌坛。

有些时候,封袁帅也说不清自己为何选择和鹿兹结婚,又对她那般冷漠。

若说是自己心底还有许安冉,他不置可否。

但究其根本,大抵是因为那个女粉丝的舍命相护,让他忍不住一生愧疚。

从洗手间出来,封袁帅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人——向南。

封袁帅神情一紧,大步走了过去。

“向南。”他摘下口罩压低声音唤道。

两人上一次见面,约莫着是在半个月前,此刻的向南布满胡渣的脸消瘦了一圈,差点让他没能认出

来。

向南听到声音,布满密密麻麻洪红血丝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目不斜视的擦身而过。

封袁帅有些愕然向南对自己的反应,不管不顾的堵住了路。

“你转告鹿兹,要她闹够了回家。”他有些蛮横开口。

向南淡漠扫了他一眼:“回家?回哪门子家?”

听着他的语气,封袁帅也猜到他知晓鹿兹的行踪,一时间悬着的心松了下来,但又觉得有些躁闷。

“婚还没离彻底,让她别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冷声说道。

向南扯了扯唇角:“封袁帅,说这种话……小心天打雷劈。”

说着,他看了看封袁帅手中厚厚的一叠检查单,眸光讥讽:“你什么时候死记得提前通知,我好去

你坟前放鞭炮祝贺。”

封袁帅的怒气蹭地上头,一把将向南抵在了楼梯间。

“嘴这么毒,你有病吧!”

一个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的人,最忌讳别人咒自己早死,封袁帅也不例外。

向南看着他,眸光冷得淬了冰渣:“我嘴毒,也比不上你对鹿兹的残忍。”

封袁帅心口突如其来发闷:“你把话说清楚。”

向南冷冷一笑,眉宇冷峭。

“午夜梦回时,她有没有来找过你?”

第九章 迟来的真相

封袁帅呼吸一阵滞涩:“你什么意思?”

向南不说话,推开面前的男人就要走。

“姓向的,你要是替鹿兹觉得不值就直说,别阴阳怪气说话。”封袁帅在背后喊道。

向南步伐一顿,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我直说?”他语气带着恨意,“那我就盼你早死,不得善终。”

说罢,他大步离开,再也没回头。

封袁帅呆呆站在原地,半响没回过神。

他刚才从向南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滔天的恨意。

可是他无法明白,为何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敌意和恨意这般大。

好像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思及至此,封袁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怎么了?

他不敢细想,开始想方设法寻找鹿兹。

封袁帅回了家,打开电脑登录微博,在粉丝列表翻找鹿兹的微博号。

他记得鹿兹以前每天都会登录微博,进他的超话打卡。

可此刻,封袁帅却发现她最近一次登录时间显示为半个月前。

也就是那天他在酒吧喝酒,拒接了她电话的那一天。

封袁帅心一搐,有些不受控制的悸痛起来。

半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封袁帅关了电脑,继续拨打鹿兹的电话,依旧显示为空号。

这时,助理打了电话来,跟他汇报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封袁帅根本无心细听,径直问道:“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几天内变成空号?”

电话那端的助理愣了愣,回道:“一般情况是自己主动注销吧?”

封袁帅揉了揉眉心:“工作的事先放一边,现在马上去给我调查有关鹿兹的一切。”

那个女人竟然绝情到主动注销号码,她对自己的恨意就这么深?

晚上。

封袁帅等来了助理的回电。

“老板,太太最后一次在海城的行踪是和一个叫向南的男人进了张博士的研究所。”助理的语气有

些复杂。

封袁帅微怔,那个研究所是研究高端医疗设备的地方,向南带鹿兹去那儿做什么?

“继续说。”他说道。

助理欲言又止:“我们的人调查得知,太太五年前为救人心脏受过重损濒死,是在张博士的帮助下

植入了机械心脏,才得以续命……”

“那个时候太太还不叫鹿兹,叫鹿繁星……老板,当年救您去世的那个女粉丝就叫鹿繁星啊!”

轰隆!

这个消息,好似一道惊雷从封袁帅的耳畔炸响,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鹿兹就是当年救自己的女孩——

封袁帅的情绪在刹那间分崩离析:“继续找她,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到!”

挂了电话后,他翻找出向南的号码,连环拨打。

第二十一遍,终于被接通。

“向南,我知道鹿兹和你在一起,让她接电话!”他嘶声道。

电话那端的男人冷冷道:“你不配。”

“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出来!”封袁帅低吼道,近乎失去理智。

“随你。”向南幽幽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甩在一旁,看着相册中从小女孩到长发飘飘飘的大女孩模样的鹿兹,眼眶一圈圈涩红。

“你嘱咐我的,我都做到了……可他要是自己去查,我不会阻拦。”

“因为有些真相,他该承受。”

他重重叹了口气,将相册小心翼翼整理好放在书桌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封袁帅多番寻找鹿兹无果,情绪愈来愈处于一个失控的状态。

砰——砰——

心脏的痛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他艰难地找出药箱,开始翻箱倒柜。

可是找寻一番,都没有看到能止心痛的药。

“鹿兹,所有胃痛头痛的药你都给我备了,心痛的呢?”他喃喃自语道。

天色暗沉,原本燥闷的夜晚骤然响起了雷鸣。

轰隆隆,一声又一声,与刺目闪电接踵而来,大雨滂沱,敲击在玻璃窗上来势汹汹。

封袁帅紧压着左胸口位置,感受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悸痛。

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里头无法抑制地溢出来,再也寻不回。

轰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响起,门铃声也急促响了起来。

封袁帅心一颤,匆匆走去开门。

“鹿兹!”他以为门外站着的是那个女人,却看到助理站在雨水中,一身湿漉。

看着助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封袁帅的心墓地悬到了嗓子眼。

“找到她了吗?”他急切问道。

助理喉头哽了哽,眼眶涩红不已。

他拿出手中的西郊陵园登记资料,哑声道:“老板,太太……”

封袁帅心倏地一沉,有些颤抖地抢过助理手中的文件。

为首西郊陵园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继而往下看,青灰墓碑上俨然贴着一张鹿兹的黑白照片!

刹那间,封袁帅瞳眸一颤,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药瓶坠落在脚边,散落一地!

第十章 自欺欺人

封袁帅有些趔趄地后退了几步。

“不,我不信!”

他一手撕烂手中的资料,扔弃在雨中。

“她还活着,她和向南在一起!”封袁帅嘶吼道,冲进了房间。

门外的助理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无力地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走进雨幕……

彻夜无兹。

第二天清早,封袁帅捂着绞痛不已的胸口直接去了派出所。

他知道自己很荒唐,但除此之外,他真的找不到任何办法可以寻回那个女人。

助理曾找出来的资料,像梦魇一样折磨着他。

他不敢触碰,不敢相信,只能将希望寄托给警方。

封袁帅说明来意,将自己和鹿兹的结婚证给到警方,希望能有一丝收获。

警察输入鹿兹的身份证号码,核对信息后诧异看向封袁帅。

“她家属一周前已经上报了死亡证明,你身为丈夫不知道?”

封袁帅呼吸一滞,冰冷的寒气一瞬传遍四肢,冷得他身子僵硬。

警察皱着眉,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先生,请问你妻子是……”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封袁帅猛地弯下腰捡起结婚证,而后急匆匆的大步离开派出所。

坐到车上,封袁帅死死攥着手中的结婚证,目眦尽裂的看着手机。

屏幕上,正在拨打向南的号码。

响了好久,那边都没有接起,封袁帅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怒吼道:“给我接电话啊!”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他本能地张开嘴大口地喘着气,想要缓解一些,却于事无补。

终于,电话被接起,那边传来向南无比冷漠的声音:“有事?”

封袁帅无视掉他的态度,一双眼眸疼得通红:“鹿兹在哪?!她没死对不对,一定是你和她联合起

来骗我的对不对!”

“呵,”向南语气讥讽的冷笑一声,“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还在自欺欺人吗?谁会用自己的死亡

证明来骗人?”

“封袁帅,我不明白,既然你不爱鹿兹,现在这样又是演戏给谁看?”

“她已经放过你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如果你死了,倒是可以通知我一声。”向南眼神

淡漠地看向机场落地窗外的清澈天空。

封袁帅却根本听不进话,他满脑子都是要见到鹿兹:“什么死了,你闭嘴,鹿兹到底在哪?!”

“西郊陵园,”向南冷哧,“我把她葬在西郊陵园了,你想见她?自己去找吧。”

说完,他将通话挂断,直接关机。

封袁帅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的冰冷的机械声,觉得心脏好像要爆炸开来。

他怔怔地抬起手捂住心口。

这条命,是鹿兹救的。

她舍弃自己的性命,给予他生的希望。

可是她的人,却再也找不见。

“啊——”封袁帅狠狠地捶打着方向盘,手中的结婚证被攥得褶皱,变了形。

鹿兹,鹿兹……

“天上地下,晴天雨天,我站在天堂之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听到歌声,封袁帅愣愣抬头。

不远处,一家商场外的广场上正在举办活动,音响里播放着他的歌。

“过去现在,白天黑夜,我仰望星空的她,笑着难过自我惩罚……”

那是他为舍命相救的女粉丝写的歌。

现在才知道,那是他为鹿兹写的歌。

他站在天堂之门,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呵,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她明明就在自己身边,还陪伴了自己三年,

可他是怎么对鹿兹的?

如今,鹿兹才是站在天堂之门的那一个,他也真的仰望星空的她了。

听着听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滴水突然落到了他手中的结婚证上。

封袁帅迷茫地抬起手覆上自己的面孔,摸到一片冰凉湿润。

他哭了?

像是要认证这个想法一样,紧接着,他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不停地落下。

心脏,好痛。

可此刻封袁帅竟分不清,是自己在为鹿兹的离去心痛,还是在为自己迟来的悔意心痛。

封袁帅翻开结婚证,结婚照片上红色背景前两人皆穿着白色衬衫。

鹿兹笑得很灿烂,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而站在她身边的他,微微仰着头,桀骜不驯,却没有一丝笑意。

封袁帅的拇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鹿兹的脸,低声呢喃着:“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

他的眼泪还在继续流着,嘴角却硬扯着上扬。

封袁帅疯了一样地哭着笑着。

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第十一章 不要了

封袁帅足足失联了三天。

经纪人找不到他,只能联系他乐队里的章煜。

章煜站在封袁帅的家门前,敲了半个小时都没人理会,他不耐烦地揉了揉后脑,拿出手机给鹿兹的

号码拨过去。

拨通了却听到里面冰冷的机械女声。

空号?

两个人真的闹翻了?

章煜无暇顾及,盯着门上的电子锁想了半天,才输入封袁帅的生日。

门锁应声而开。

章煜撇撇嘴,早知道这么简单他敲半小时门干什么?吃饱了闲着没事干。

可一推开门,扑面而来浓郁的烟酒味让他眉心一紧。

再定睛看去,曾经干净整洁的家中此时却是一片狼藉,地板上到处都是空了的啤酒罐和烟头。

“袁帅?!”他大声喊着,走进门,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还是脱下了鞋。

封袁帅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

章煜一间间找过去,终于在卫生间找到了他。

封袁帅没睡,他睁着猩红的双眼,颓废地靠在卫生间冰冷的大理石上。

只是几日不见,他就像是变个人一样,不仅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也是乌青,身上还散发着恶臭的酒

味。

章煜皱着眉看向他,破口大骂:“你丫的这是干什么呢?!你他妈知不知道所有人联系不到你有多

着急啊?!”

封袁帅的眼帘颤了下,而后呢喃道:“是啊,联系不到她,她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她?

章煜想起鹿兹的号码已然变成空号,问:“你和鹿兹怎么了啊?她手机都变成空号了,你也别做的

太过分了封袁帅!”

“谁都看得出来鹿兹是真的喜欢你,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别逼得人太狠了,毕竟她对你那么好,

也就你像个傻子似的惦记那个因为钱抛弃你的许安冉。”

章煜越想越气,他跟封袁帅这么多年,许安冉和鹿兹两个女人对封袁帅是什么样,他旁观者清的很

怎么看,鹿兹都比那个许安冉要好上一万倍。

闻言,封袁帅却低声笑起来,只是这笑里带着太多讽刺:“你说的对,我他妈就是一个傻子,傻子

,哈哈哈……”

章煜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蹲下身,一把拉住封袁帅的手臂,拧着眉问:“你怎么了?到底发生

什么事了?”

封袁帅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站起身。

但是他没力气,腿只蹬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章煜明白他的意思,试图扶他起来,他两只手臂从封袁帅身后卡在腋下,刚要用力,忽然感觉到封

袁帅又动了下。

下一秒,他的胸口一阵起伏,就吐出一口鲜血。

“噗——”

“阿帅!”

医院。

“病人是过量饮酒引起的胃出血,手术没什么问题,之后要按时吃药,然后注意饮食,只能吃清淡

的流食。”医生缓缓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章煜点点头,目送医生离开。

封袁帅醒来时是深夜了。

他睁开双眼,懵懂地盯着虚空。

章煜一直在身边陪着,见封袁帅醒来,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你醒了。”

“嗯。”封袁帅从嗓子中压出一个音节。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砾狠狠摩挲过。

这听得章煜不禁皱眉:“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要不是我在,你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知道!”

“你别告诉我你喝了三天三夜,你丫的就是疯了我看!”

“还有你丫的怎么又开始抽烟了啊,你嗓子不要了?事业不要了?”

面对章煜的斥责,封袁帅咽了下喉咙。

“不要了。”

第十二章 他的悔意

闻言,章煜愣了一瞬。

紧接着,他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腾”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封袁帅,怒道:“你说什

么,你再说一遍?”

于是封袁帅语气平淡地又重复了一遍:“不要了。”

“操!”章煜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封袁帅刚手术完,还躺在床上,让他想上去揍一拳都不能。

他气得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圈,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封袁帅,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但封袁帅好久都没说话,诡异的沉默在病房里蔓延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还在吊水的右手,放在了心口处,掌心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无力地开口:“救我的人,是鹿兹的。”

“什么?!”章煜一瞬皱起眉,满脸的诧异震惊,“救你的不是你粉丝的吗,叫什么繁星来着?”

封袁帅呼出一口气,缓缓道:“鹿,繁星。”

他竟没有想到,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章煜彻底愣住。

竟然是鹿兹救了封袁帅一命?

可是,可是……

“封袁帅你别开玩笑行不行?救你的那个女粉丝明明就当场身亡,如果是鹿兹,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章煜不可置信道。

“她……用了机械心脏。”封袁帅的声音越来越无力,像是说话就用光了他所有力气。

“机械心脏?”章煜喃喃着,还是不能相信。

封袁帅的心蓦地剧烈地疼了一下:“是真的,我在她房间,看到了……充电仓。”

章煜似是终于相信了,他看向封袁帅,问:“那鹿兹现在人呢?”

鹿兹。

封袁帅阖上双眼,死死咬着嘴唇,忍耐着心脏和胃同时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好半天,他才将堵在嗓子中的那两个字缓缓吐出。

“死了。”

“死了?!”章煜的声调一瞬间提高,“封袁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封袁帅疼得额上直冒冷汗,他勉强睁开眼睛,定定地看向章煜,费力地说:“我也希望,这不是真

的。”

看到他的神色,听到他的语气,章煜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鹿兹真的死了。

虽然在封袁帅的面前,他会调侃地喊鹿兹保姆,但是他从没觉得鹿兹是一个保姆,他当着她的面都

是喊嫂子的。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却悄无声息的死了?

“鹿兹死了,这就是你放纵自己颓废,肆意饮酒抽烟的原因?”章煜的声音沉下来。

封袁帅没说话,已经是默认。

“你不是喜欢许安冉吗?你忘了你多讨厌鹿兹了?不就是因为许安冉回来了,你还和鹿兹离了婚吗

!”

“你现在告诉我,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因为鹿兹死了?封袁帅,你不觉得自己很荒唐吗?

章煜一字一句地质问,是对鹿兹的打抱不平,也是对好友的不满。

————————————————————

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

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更多资源请加入玛丽团队,详情请咨询上家!

————————————————————

封袁帅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只是听着,一个字也不曾反驳。

是啊,他不是喜欢许安冉吗,可为什么现在脑海里全是鹿兹的模样?

他签下和鹿兹的离婚协议时,不是觉得自己解脱了,一身轻吗,但为什么现在却是怅然若失,心里

空落落的感觉?

他突然,就好想念鹿兹熬的粥。

章煜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不明白为什么他折磨了鹿兹之后,又开始折磨自己。

“阿帅,你后悔了,是吗?”是个问句,但是他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后悔?后悔什么?

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鹿兹,还是后悔和鹿兹离婚。

是,他后悔了,他全部都后悔了。

他依靠着她救下来的命活着,却用最冷漠的态度对待陪在身边的她。

如今,他的报应来了。

第十三章 如今看清

住院的第二天,许安冉来了。

她提着一个水果篮,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进房间。

那鞋跟与大理石撞击的声音太刺耳,一声一声,像是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着封袁帅的神经。

“袁帅。”许安冉柔柔地喊他。

上一次,两个人因为红酒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虽然封袁帅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但是她自然只当

那是气话。

封袁帅蹙起眉,沉默地看着她。

章煜不喜欢许安冉,冷着脸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许安冉也不在意旁人,毕竟她是来和封袁帅和好的。

她把水果篮放在桌上,坐到病床边,伸手想去抚摸封袁帅的手。

封袁帅不动声色地躲开,语气平淡地听不出一点情绪:“你怎么来了?”

手上落了个空,许安冉心里一颤,她神色一僵,但很快调整好,还是那副媚人的笑容:“我这不是

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你吗?”

封袁帅看着她的笑,心底却莫名地产生一股厌恶,那浓艳的妆容夹杂着多少虚伪?

为什么之前他就没有看出来?

看着看着,眼前许安冉的面容却渐渐变成了鹿兹的。

他承认,当初决定跟鹿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许安冉。

可是,现在这两张面孔,却怎么都重合不到一起。

许安冉是许安冉,鹿兹是鹿兹。

而他,只想见鹿兹。

见封袁帅不说话,许安冉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在心里不耐烦地翻了白眼,心想这次还真是难哄,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肯主动低头,封袁帅一定

会再跟她和好的。

毕竟,他那么爱她,就连娶的女人都是自己的替身。

许安冉的语气更软了些:“袁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的声音将封袁帅拉回现实。

封袁帅移开视线,声音更加冷漠:“没有。”

许安冉得意地勾起嘴角,牵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不理我的,如今鹿兹已经死了,我们

的事……”

话还没说完,封袁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他这迸发的力气太大,许安冉没有防备,身子不控制地向后仰去,而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封袁帅你!”许安冉气急,刚要质问,一抬头却看见封袁帅的神情冷得吓人,剩下的话就停在了

嘴边。

封袁帅的一双眼布满血丝,红得渗人,他死死盯着许安冉,问:“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鹿兹死了

的?!”

许安冉喉间一哽,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找人调查鹿兹吧。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喊道:“封袁帅你什么意思啊,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封袁帅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有理会她。

许安冉更不甘心,她爬起来,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我听你经纪人说你住院了,我好心来看你,

我都主动来找你和好了,你还要怎么样!”

听听,这语气,仿佛她主动来找他已经是慷慨的施舍了。

他就该识趣,像条哈巴狗一样地迎上去,任她使唤。

半晌,封袁帅抬眼看向她,一双眸子黑得无边无底:“那你有没有问我经纪人,我为什么住院?”

许安冉一愣,她当然没有问。

封袁帅看见她这表情,就已经了然。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水果篮上,而后冷笑一声:“我喝酒喝到胃出血。”

而那水果篮里有些什么呢?橘子,苹果,柚子。

没有一样是他可以吃的。

如果是鹿兹……

如果是鹿兹,她一定不会这样,她会给自己熬最爱喝的粥。

“我有严重的胃病,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我对红酒过敏,一滴都不能碰。”

“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你却根本不知道。”

封袁帅自嘲地勾起嘴角。

“是你忘记了,还是,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第十四章 不再见面

闻言,许安冉愣在原地。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悄然蔓延,像是要吞噬一切。

很久很久,封袁帅疲惫地躺回病床,无力地阖上双眼,说:“你走吧。”

他突然有些迷茫,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喜欢许安冉,又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当年许安冉毫无留恋地离开身无分文的自己,转身嫁给了一个外国商人,之后便移民去了国外。

那个时候,他还自责过,是自己没有能力给许安冉更好的生活。

现在,许安冉回来了,他也有能力给她很好的生活,可是他看着她,再也没有一丝感觉了。

或许是因为人都是会变的,许安冉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许安冉。

又或许,他的执念并不是许安冉,而是那时候无能为力的遗憾。

许安冉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封袁帅,第一次有一种抓不住这个男人的感觉。

这不行,这怎么能行!

她攥紧了手,咽下不甘,歪笔颤着声问:“袁帅,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还在试图用自己的楚楚可怜挽回他。

封袁帅对她的耐心所剩无几,他冷冷开口:“需要我提醒你,当初是谁先放手的吗?”

许安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她趴在封袁帅的手边,哭着说:“袁帅,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吗,当初我没有办法啊,我家里需要

钱,我不是自愿的!”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你答应我你会离婚,然后跟我结婚的,你说要给我很好很好的生活……

“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吗?我知道的,你娶鹿兹也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我不是吗

?!”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在国外的这些年没有一天是不想你的,所以我才会离婚回来找你的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怜爱。

但封袁帅仍是冷漠地看着她,眸子中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曾经,她只是瘪着嘴,他都会哄她。

现在,她哭成这样,他却只觉得厌烦和吵闹。

胃部又传来刺痛,封袁帅再没有心思跟许安冉纠缠。

“章煜!”他喊了一声。

许安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封袁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章煜闻声走进来:“怎么了?”

封袁帅已经疼得开始冒冷汗,他咬着牙:“药。”

章煜连忙走过去,去拿桌子上的药。

许安冉却先他一步,拿了药递到封袁帅嘴边:“袁帅,药。”

谁知,封袁帅忍着痛一把挥开了她。

那白色的药粒掉在地上,滚了好远。

他捂着胃,费力地开口:“我不想,再见到你,别毁了我对你,仅存的那些回忆。”

给你,给我,都留一些美好的过去。

章煜越过许安冉,打开了新的药,倒了杯水和药一齐递给封袁帅。

封袁帅吃了药,章煜扶着他躺下。

而后,章煜看向面如死灰的许安冉,说:“许小姐,袁帅需要静养,我还是送你出去吧。”

说着,他就要去扶她。

许安冉擦干眼泪,避开章煜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封袁帅。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绝不会。

然后,她又恢复成那个不可一世的许安冉,抬步离开。

章煜目送着许安冉离开,而后长吁了一口气,转身将窗户一把拉开。

“喷那么浓的香水,她真的在乎你的身体吗?”他愤愤地说道。

凉爽的风吹进病房,很快吹散刺鼻的香水味和章煜心中的躁火。

见封袁帅不说话,章煜偏过头看去,发现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要去把窗户关上。

就在章煜将窗户刚刚合上时,封袁帅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

“阿煜,我想去……看看鹿兹。”

转载自公众号:海岛文楼

主角:鹿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