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上路啦！”王承恩犹如鹤唳一般的嘶吼声，敲响了大明王朝最后的丧钟。李自成在兵卒的指引下赶到煤山时，眼前的场景令他不忍直视。

两具尸体悬挂在歪脖树上随风轻轻摆动，李自成打了个寒颤，经再三辨认后才敢相信，眼前披发跣足的人，正是大明王朝亡国之君崇祯。

死去多时的崇祯仅穿了一件蓝衣，左脚的鞋子掉落在不远处，右脚上的红鞋显得格外显眼。崇祯死了，大明亡了！

李自成从崇祯的贴身口袋中搜出一封遗书，读罢之后久久无法释怀。“任贼分裂朕尸，无伤百姓一人”，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柄钢针直戳他的心脏。

“诸臣误朕，文臣皆可杀”字字泣血、句句扎心。这群“毒舌”嘴里全是家国大义，心里却全是个人利益，明实亡于文臣矣！

一、权大欺主的文官集团

明朝官场上有这样一群身份十分特殊的人，他们身着紫衣红袍、手拿象牙笏板，堂而皇之的立于庙堂之上。张口天下、闭口万民，怼天怼地怼皇上、骂奸骂佞骂宦官。

在君臣如父子的年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本是他们的分内之责，但这群人却一边捞好处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动不动就硬刚大明皇帝：“有种你杀了我！”

潜台词：“你敢杀我吗？来呀，赶紧动手吧，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过来呀！”这群敢于“毒舌”直谏的文官，巴不得皇帝一怒之下砍了他们的脑袋。

面对这群高级知识分子的道德绑架，理智尚存的皇帝，绝不想背负杀贤臣、名臣的恶名，君不见夏桀、商纣被口诛笔伐几千年。

越是爱惜羽毛的君王，就越容易被嘴巴不饶人的文官道德绑架。久而久之，明朝官场养成了敢于死磕皇帝的风气，将“以下犯上”当做敢于直谏的贤臣品质。

明朝文官集团奉行的“正义在我”的迷之自信，搅得大明王朝乌烟瘴气。皇上说东他们就说西，只要是皇上想做的事情，他们就非得对着干，搞得君臣关系既拧巴又紧张。

导致明朝出现了好几个背负“不上朝”骂名的皇帝，其中尤以嘉靖和万历祖孙俩最为知名。他们从登基之初的勤政到后期的怠政，和自以为是的文官集团有很大关系。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久不往来的远房亲戚，一见面就问你工作、薪资还催婚，搞得你既不知所措又不能翻脸，否则就是你没教养，还可能遭到父母的训斥。

当然，明朝时期的君臣关系比这还让人尴尬。处处受掣肘、事事受约束的感觉，简直能皇帝逼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所以明朝才出现了皇帝“不上朝”的荒谬之事。

二、敢于死谏，还是“骂娘”

明朝的确出了不少“强项令”，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滥竽充数，打着冒死直谏的幌子博取政治资本。

当然，也不乏海瑞这种硬茬儿。嘉靖四十三年，还只是一个户部云南司主事的海瑞，给嘉靖上了一份3000多字的《治安疏》，直言不讳数落嘉靖的过失。

海瑞批判嘉靖迷信道教、妄想长生，认为明朝之所以吏贪将弱、民不聊生，全都是嘉靖一人之责，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娘了。

最令嘉靖难以忍受的是，海瑞还借机讽刺他的年号“嘉靖”，为“家家皆净而无财用”。嘉靖被逼得彻底破防了，这要是放在暴君的身上，想必海瑞早都没命了。

但嘉靖震怒之下，却因为过于爱惜自己的名誉，不想背负杀贤臣的骂名，仅以“目无君父，大不敬”的罪名将海瑞投入监狱。

后来，越想越生气的嘉靖，才决定处死海瑞。但行刑当日，他却出尔反尔赦免了他。一个六品外放小官就如此大胆，立于庙堂之上的封疆大吏，岂不是更桀骜不驯吗？

其实，明朝文官集团敢于和皇帝死磕到底，甚至不惜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与皇帝一较高下、争个高低对错，和明朝的官制或者说内阁制度息息相关。

至于有观点认为明朝不杀言官，是奉行宋朝“刑不上大夫，法不下庶人”的原则。但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在整个明朝官场并不多见。

文官集团领导的内阁敢和皇帝硬刚，根本原因是已经摆在明面上的权力博弈。从明太祖时期“打天下靠将帅，治天下靠文臣”算起，一直到崇祯自缢煤山大明亡国之时，文官集团始终都在和皇帝打拉锯战，直至将明朝彻底拖垮。

三、明朝内阁初建及职责

明朝初年，朱元璋沿袭了元朝的行政制度，设立了统率六部的中书省，分设最高长官左、右丞相，负责协助皇帝处理国家政务。

中书省作为明朝初期的行政中枢，兼有发布政令、封驳章奏等大权，角色相当于皇帝的“大秘”。胡惟庸案发生后，明太祖为加强皇权才下定决心废黜丞相制。

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为了让国家机器正常运转，明太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设立殿阁大学士，职责是辅佐皇帝处理日常政务，这也标志着内阁的萌芽出现。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建文四年便已经设立了内阁，齐泰、黄子澄等人都是内阁核心成员。但《明史》中没有相关记载，可以确定的是二者的职权大同小异。

洪武时期内阁成员的角色，说白了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名义上拥有参政和议政的权力，但仅相当于高级顾问。

内阁大学士只能围绕皇帝开展工作，负责给皇帝提供可行性建议，但不具备参与决策的权力，决策权仍牢牢地把控在皇帝手中。

简而言之，内阁就是一个顾问机构，内阁大学士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但内阁经过不断发展，逐渐从一个没有实权的咨政机构，演变成了可以和皇权相抗衡的行政中枢。

四、内阁的发展与壮大

永乐时期正式组建内阁机构，但当时内阁大学士的角色仍然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内阁的作用仍是顾问机构，负责上呈下达、票拟批答等繁琐的工作，决策权仍在皇帝手中。

随着明朝经历了一系列历史变革，以“三杨”为代表的内阁成员，逐渐从幕后走向台前。在三人的大力推动下，内阁于“仁宣”时期地位和权力日渐增长。

尤其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内阁掌握了更多的实权，已经达到了左右皇帝决策的地步。从嘉靖时期开始，内阁首辅及其领导的内阁成员，才真正跃上了政治舞台的中心。

杨廷和、严嵩、徐阶、高拱、李春芳和张居正，堪称明朝权力最大的六位内阁首辅，在某些时期已经架空了皇权，大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嘉靖时期的内阁成员如夏言和严嵩等人，在执掌内阁时期力压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六部官员，内阁首辅及成员的地位达到了巅峰。

严嵩有一句经典台词：“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大明朝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替皇上遮风挡雨，这个人就是我。”一针见血道出了嘉靖时期的君臣关系。

五、内阁和皇权博弈的资本

明朝设立内阁是为了辅助皇帝处理政务，本应该是“辅助”角色。而皇帝就像一个需要辅助的“射手”，二者之间相互依存、休戚与共。

说的直白点就是主仆关系，在朱姓天下的时代所有官吏都是朱家的“奴仆”。作为主人的明朝皇帝，只要学会处理权力关系，就可以将其玩弄于鼓掌之间。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遵循此消彼长的客观规律，当明朝皇帝无法遏制内阁成员野蛮生长时，自然就会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而这也是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核心所在。

朱元璋大杀功臣之际，武将集团几乎遭到灭顶之灾，即便胡惟庸和李善长等文官首脑也死于非命，但重用文官治国的理念却深入人心。

“程朱理学”宣扬的“正义在我”，对明朝文官的影响刻骨铭心。当然，明朝选拔官吏时也有一条潜规则，即做官不能畏惧死亡，这也导致了文官集团变得越来越嚣张。

明朝文官的心目中有一条铁律，很多人都将“气节”二字印刻在了嘴上。在直谏和生死之间，他们选择了名垂青史，当然也有皇帝对他们的纵容和尾大不掉等因素的影响。

结 语

《旧唐书·列传》有云：“家有倔子不败家，国有烈臣不亡国”。明朝的确不缺敢于顶撞皇帝的大臣，但绝大多数都是道貌岸然的“键盘侠”，真正的“烈臣”反而不受重用。

内阁成员将坑皇帝当做家常便饭，有这样一群为名利而战的文官，明朝想不亡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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