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4-10-01 21:09
文 | 温柔旭日
编辑 | 温柔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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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殊,今年三十五岁,刚被提拔为临县的副县长,消息传来时,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人心头暖洋洋的,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一幕幕过往,那些画面酸涩苦楚,像一根根刺,扎得我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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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没了爹,听村里人说,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偏偏娶了我娘那个不安分的媳妇,我娘年轻时长得漂亮,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可脾气也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我爹走后,家里就剩我和娘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娘一个人拉扯我不容易,可她却越来越不耐烦,动不动就打骂我,还总是念叨着要把我扔了,自己找个好人家改嫁
我七岁那年,我娘真的把我扔下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领着一个陌生男人回了家,男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却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我娘看也不看我一眼,只顾着和那男人说笑,后来,他们就带着那些东西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哭了好久,直到隔壁的陈婶听到动静,过来把我抱回了家,陈婶是个好人,她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拉扯着一双儿女,日子过得也不宽裕,可她看我可怜,还是收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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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婶就是我的继母,她对我比亲娘还好,不仅让我吃饱穿暖,还供我读书,我知道,她一个人要养活三个孩子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背也越来越弯,可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总是笑着说:“阿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听了她的话,拼命地读书,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知道,只有考上大学,才能走出这个小山村,才能报答继母的养育之恩,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最终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我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一步一个脚印,最终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当上副县长的消息传回老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大家都说我是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我风光无限地回到家乡,接受着众人的赞誉,可我心里清楚,如果没有继母,我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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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衣锦还乡的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我面前,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
她站在我家门口,穿着我从未见过的鲜艳衣裳,烫着时髦的卷发,却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和脸上的风霜
“阿殊,我是你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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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颤抖,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二十多年了,这个抛弃了我的女人,我的亲生母亲,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抛弃的午后,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灶台,还有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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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殊,这些年,妈对不起你……”她说着,眼圈红了,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下来,“妈当初也是没办法,你爹走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一个人实在养不活你……”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解释当年抛弃我的理由,可那些在我听来,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至极
“够了!”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年你抛弃我的时候,想过我会怎么样吗?想过我一个孩子要怎么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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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被我吓住了,站在那里,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继母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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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殊,别说了,先让你妈进屋坐吧”继母说着,把我的亲生母亲迎进了屋
我看着继母,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慈祥,仿佛站在门口的不是那个抛弃了我的女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我的心,更加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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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让亲生母亲进了屋,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改嫁之后,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丈夫嗜赌成性,欠下一屁股债,她带着年幼的弟弟四处躲债,尝尽了生活的苦楚
“阿殊,妈知道错了,妈对不起你和陈妹……”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妈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些年,妈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要是带着你……”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对她的恨意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可当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那些被抛弃的痛苦记忆依然清晰如昨,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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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别过脸去,不愿再听下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我的语气很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决绝,可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面对这段被割裂的亲情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亲生母亲留在了家里,她似乎想弥补些什么,抢着做家务,嘘寒问暖,对我关怀备至,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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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刻意讨好,却让我感到更加无所适从,我对她,始终无法像对待继母那样,敞开心扉,真诚以待
反倒是继母,对待我的亲生母亲,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亲戚,不冷不热,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距离
我知道,继母心里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但她却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甚至还劝我试着去接受我的亲生母亲
“阿殊,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血浓于水,有些事,是割舍不断的”
我明白继母的用心良苦,可有些伤痛,一旦刻在了心里,就再也无法抹去
最终,我的亲生母亲还是离开了,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阿殊,妈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过得好,以后,你不用管妈,照顾好你自己和陈妹……”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我知道,我这一生,都无法完全释怀这段亲情带来的伤痛,但我也不再怨恨她,因为我明白,人生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因果
我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人,好好孝敬含辛茹苦将我养育大的继母,用实际行动去回报她无私的爱
至于我的亲生母亲,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她应有的照顾,但有些距离,注定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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