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3-04-11 11:19
八仙楼上除叛徒,王半仙白府说风水
白龙在白宝山的授意下,领着几个人蒙面埋伏在汉川市八路军办事处附近,用枪对准了出门准备返回前线的老韩。
然而螳螂捕蝉岂止黄雀在后,马五和几名区小队队员早已站在了这些人身后不远处,冷眼观察着。
在老韩疗伤期间,马五几乎寸步不离左右。来时游击支队的领导们反复嘱咐马五,支队长的安全就交给他了,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马五和他手下的几名队员,化装后整天就在办事处附近转悠。有的装扮成叫花子,有的摆摊儿修鞋,有的胸前挂着木箱子卖烟。马五自己装扮成流浪汉,一顶破毡帽压住了脸。他们把短枪都藏在怀里,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以防不测。
马五清早就发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活动,于是就多长了个心眼,尾随着他们,看这些人到底想干啥?
突然,他在那伙人中看见了白龙,马五一下明白了。很显然,他们是冲支队长老韩来的,其用意不言而喻。就在白龙他们举枪瞄准老韩之际,马五拔枪对空射击,并大声喊道:“一班向左,二班向右,打死这股土匪!”
枪响后,老韩和办事处首长迅速退进院内。白龙见事情败露,不敢恋战,带着几个手下落荒而逃。
鉴于形势严峻,出于对老韩安全的考虑,办事处首长向国民党汉川警备司令部通报了情况。国民党当局答应派一辆军车将老韩送回前线,白宝山的阴谋破产了。马五将来时用的马车交给了白雪家在城里的商行,一路保护着老韩,返回了游击支队……
白雪当校长后,征得白宝山的同意,又给学校聘请了两个老师。一男一女,都是她在省城上师范时的同学,也都是共产党员。
这天上午,白雪收到来自省城的一封信。看着熟悉的笔迹,她不由心情激动,眼眶湿润了。他是汉川特委宣传部部长,她上师范时的语文老师,也是她的革命引路人。他大她八岁,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三年幸福而愉悦的学校时光。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她成了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是他的战友、领导也是恋人。原本他们准备结婚的,突然他消失了,不知所踪。地下工作者有严格的纪律,她也不好多问。随后她被组织调到玉河游击队任指导员,负责太平镇的工作。因能力突出,两年功夫,她便升任中共石塘县县长兼八路军游击支队政委,成了我党一名重要的领导干部。此刻,信笺上那潇洒的文字,又勾起了她无数美好的回忆……
他叫丁长虹,学识渊博,阳光帅气,口才极好,是一位造诣深厚的马列主义宣传家。他温文尔雅,对她关怀备至,他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他在信中说,他明天将来太平镇找她,有重要事情相商。白雪的心情又激动又疑虑,激动的是他们失联几年将再次相聚;疑虑的是这些年他干啥去了,他还是原来的他吗?残酷的斗争经验告诉她,地下工作险象环生,稍有不慎,就会对党的事业造成重大损失!明天看情况再说,轻易不能合盘托出石塘县以及太平镇党组织的秘密,她暗暗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天气阴沉,干冷干冷的,一派冬日萧瑟的景象。白雪如约来到太平镇“八仙楼”饭庄。气派豪华的饭店,青砖墙,红色实木合页门。两边的对联是:汉三杰闻香下马,宋四家知味停车,横批,香飘四方。
在二楼包间,白雪见到了久违的丁长虹。二人都很激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丁长虹西装革履,但面色忧郁,神情怪异。他身边坐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头戴礼帽的陌生男子。白雪礼貌地冲那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四人颇为尴尬地坐在一起,店小二端来了茶水,并问几位客官吃什么?
丁长虹大方地点了不少菜,然后就和白雪聊了起来。有外人在场,也不好说什么,二人只是无关痛痒地闲扯当初在学校时的事情。那两个人感觉没意思,起身下楼去了。
丁长虹赶紧趴在窗户看,完了转身紧张地对白雪道:“白雪,跟我走吧,那两个人是国民党军统特务。我们走后门逃吧,咱们去香港,那里是自由世界,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你——”白雪心里啥都明白了,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来抓共产党石塘县委负责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丁长虹胆战心惊地看着外面,急切地催促着。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那两个人又回到了包间。他们发现丁长虹和白雪说的话不是他们想要的内容,不由变得烦躁起来,用眼光不断威胁丁长虹。
就在这时,典当行老宋推门而入,他在白雪目光的暗示下,锁定了丁长虹。就在两个军统特愣神之际,老宋拔出短枪,“啪”的一声打在了丁长虹的额头,对方用尽最后力气用手指着白雪,吐出了一个字“她”,然后头一歪气绝身亡。
老宋紧接着向特务开枪,子弹卡壳了,两个特务瞬间双方拔枪在手,向老宋连连射击……
老宋牺牲了,鲜血染红了“八仙楼”饭庄二楼的木质地面。他除掉了叛徒,保护了白雪。
枪声惊动了保安团,这几天白宝山也在老家,很快他就带着人赶到了。
见包间地上躺着两个死人,自己侄女也在现场,还有两个黑衣陌生人。白宝山厉声喝道:“咋回事,如实说,如有半句假话,全部抓进大牢!”
那两个人看见白宝山军服上的标识,知道对方的身份,连忙掏出证件,客气地说:“我们是军统汉川站行动队的,今天和共党投诚人员丁长虹来此抓捕中共石塘县委负责人。不料姓丁的被打死,我们也打死了他们一个人!”
“这不是典当行宋老板吗?难道他是共产党?”白宝山满脸疑虑,显得很是难以置信。随之他把目光转向侄女,一双似乎能穿透人的五脏六腑的眼睛盯着白雪问:“你不在学堂教书,来到这里干啥?”
“哦,丁长虹是我上师范时的老师,他约我来吃饭,叙叙旧。”白雪神情淡定,语气平稳地说。
白宝山又把脸转向两个黑衣人,仿佛在问,她说的话属实吗?
那两人明白白宝山的意思,便说情况的确如此,她和丁长虹说的全是当初在学校之事。
情况搞清楚了,白宝山让白雪回学校工作,自己和两个军统特工继续商量善后事宜……
那么老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现场呢?原来白雪昨天收到丁长虹的来信,深感蹊跷,她暗自嘱咐老宋配合她行动,见机行事。就在她和丁长虹以及两个军统特务在包间陷入僵局之时,老宋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他寻思,再不冲进去打死叛徒,白雪就危险了。于是老宋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保护了年轻的县长兼八路军政委,自己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第二天,中共汉川特委派人来太平镇告诉白雪,丁长虹被捕叛变,他来太平镇就是帮军统特务抓白雪的。之所以没有当场指认,是因为他对白雪还留有一丝恋人之情。他试图带着她私奔,如果白雪拒绝,那就把她交给国民党,邀功请赏了。
白雪心有余悸地坐在书桌前,思绪翻滚,心潮澎湃。在艰苦卓绝的对敌斗争中,自己的偶像丁长虹成了可耻的叛徒,令她难以置信且义愤填膺。老宋的牺牲,又使她热泪盈眶,痛不欲生……
白宝山注重养生和锻炼,每天黎明时分,他跑到荒郊野外,然后解开裤带屙尿,再用双手掬起自己的宿尿直饮而下。这是他故去的老父亲白书堂传授给他的养生秘籍。他父亲把宿尿叫“回龙汤”,说这是大补。多年来来白宝山照做不误,不管是在石塘县城还是太平古镇,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这天早晨,白宝山饮完“回龙汤”,穿着马靴,插着手枪,在太平镇街道散步。他在王麻子的卦摊前止住了脚步,上面的楹联吸引了他。上联是:占卦问卜尽计人间祸福;下联是:推算择日精选尘世黄道;横批是:神机妙算。
这王麻子外号王半仙,不光占卜算卦看风水,还自己配药,医治各种疑难杂症。
白宝山迈进王半仙简陋的门店里,惊得闭目打坐的王麻子一蹦老高,受宠若惊地说:“白团长,不,白县长,您老光顾敝店,蓬荜生辉呀!”说完起身恭立,浑身发抖,脸色都变黄了。
白宝山是石塘县实力派人物,身兼县长和保安团团长双重身份,手下有兵有枪,脚一动全县颤抖,杀个人如捏死一只蚂蚁。王半仙深知对方的份量和厉害,因此害怕是很正常的。
“我想请你去敝宅看看风水,不知尊意如何?”白宝山隐藏起满脸的杀气,慈眉善目地说。
“好呀,没问题,小人这就去!”王半仙在白宝山面前一副胆小慎微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神仙”的影子!
“嗯,很好!”白宝山满意地点点头,二人随即一起向门外走去。
白宝山家的大门,足有三四米高,宽大的木门扇上钉着两排拳头大小的铁钉。门前左右蹲着两座一人高的石狮子,大嘴吐着巨舌,令人不寒而栗!
王半仙进到府内,仔细聆听了白宝山的意思和想法,然后又四处转了转,惊呼道:“白团长,贵府的风水有问题,只要如此这般略做调整,保证以后多子多福,世代富贵平安!”
“那就请先生施法术捻拢一下吧!”白宝山微笑道。
王半仙接下来一番神操作,令白宝山心悦诚服,连连点头……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十九章:
白府招婿宴宾客,特派员轻敌惹祸端